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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只念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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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兒指向地上石板縫中的青草,「你別只管掃地呀,這草見著了就除一下啊。」

「是。」老太監放下竹帚慢慢蹲下身,桐兒問道:「你就是那個被燒傷的小鄭子吧?」

「正是奴才。」他伸出手來拔草,露出手上的可怕傷疤,讓桐兒微微一顫,快速說了一句「把草扯乾淨」就出了院子。

樂清在房中看著她的背影,不禁又覺一陣奇怪。這桐兒對她十分恭敬殷勤,照理說是有當她是公主,可既是恭敬,又怎麼會當著她的面訓斥旁的太監?她雖比老太監品級高些,卻是各司其職,老太監並不歸她所管的。

又想到那片葡萄樹葉,樂清放了筷子走出院外,看看牆角的葡萄樹,自己也靠了過去,站在了葡萄樹旁。這兒是尋常走路絕不會過來的,可從此處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院中的梨樹,卻不會被院中的人看到。所以,桐兒身上的葡萄樹葉就是這樣沾上的?所以,她那時正看著院中的梨樹那一片,而那時的院中,正站著自己與老太監,自己正懷疑老太監的身份。

難道,這桐兒並不是對她恭敬,而是在監視著她?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她這院中的一舉一動?

院中,老太監已從地上拔完了草,拿了竹帚站起身來,又開始掃起了院子。

他的腿,與嚴璟的似乎一般長,他的肩,與嚴璟的一般寬,他的腰若是能直起來,說不定與嚴璟也是一般高。

說不定……只是她太愛幻想,見著誰都要將他想成是嚴璟。

她不曾對桐兒說過什麼,也不再有意責難她,而是任由她對自己恭敬,對自己殷勤,在院中房中觀察著什麼,沒過幾天,她態度也冷了下來,跑的次數也少了起來,與平月差不了多少。而那個掃地的,姓鄭的老太監,她也沒再同他說過什麼話。他仍會幫她打水,會在她的要求下拿了大剪刀來將梨樹枝修剪一番,會默默做著能做的一切,她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看著他倒水的樣子還比不上安安寧寧嫻熟,看著他給她端水時因承受不住水杯的燙而偶爾翹起手指,看著他將梨樹修得比不修前更丑。

他說,他並沒有修過樹枝。她不以為意,只是淡淡地問,「是不是要到清明了?」

他想了想,說,「好像是。」

她看著清冷的院中自語:「父皇離開,又多了一年了。如果父皇活著,母后就不會老得那麼快,炎兒就不會年紀輕輕就要做皇帝,我就不會嫁給嚴璟,不會一個人站在這裡等他,還不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出現。」

老太監低著頭,沉默不語。

桐兒又來送飯,她說道:「桐兒,給我去弄兩隻河燈來吧。」

桐兒微帶不悅地回道:「公主,奴婢上哪裡去弄呢?」

樂清看看屋中,拿了只玉佩過來,「我只有這塊玉了,你想辦法幫我去買幾隻來吧,我想為父皇和駙馬祈些福。」

桐兒遲疑一會兒,拿了玉佩,「公主放心,奴婢一定想辦法弄來。」

清明之時,月只露了一絲銀勾,星星卻是滿天眨眼。

皇帝身旁只跟著林盛祥,一個人踉踉蹌蹌走在水池邊,好幾次都險些掉進水裡,嚇得林盛祥一步也不趕遠離。

「皇上,您就回宮就寢吧,這夜裡還有些涼呢!」

皇帝見著前面的石桌石凳,頹然坐了下來,讓林盛祥暗暗鬆了口氣。

「去給朕拿幾壇酒來。」沒想到下一刻,皇帝卻又不讓人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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