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相知回首時1(1/2)
又是一年春花開,文誠王府內,芬芳滿園。嚴小亭在房內開窗,窗外的紅杏果然又開滿了幾枝。去年時,大嫂愛上了搗弄花草,將原本大氣渾重的文誠王府種了許多花草,還專門請人照料,下令今年開春必須開花。她當時還笑花哪能下令,沒想到今年果真都開了,自己房周更是紅杏滿立。這是大嫂故意的,她說,在你房邊多種些紅杏,讓你思思春,出出牆。本以為她是玩笑話呢,沒想到只有自己一人在當玩笑話聽。不過,她才不管什麼思春什麼出牆,倒是覺得這紅杏好看得很。
正看著,房外丫環敲響了門,「小姐起*了嗎?」
「嗯,進來吧。」嚴小亭回答。
最最開始的時候她還會一早起來如同別的練武人一般去早練一下呢,後來和大嫂感情漸好,在一起廝混得久了,竟也要在太陽出來才起*,逢到陰雨,也是百般不願起*。想起來覺得自己太過懶散,可再一想,以前大哥哪怕在沐休之日都會早起,現在不也被帶得不上朝時不早起了?他都如此,自己就更不用說了。
進門後,端了洗臉水的蕊兒說道:「小姐,那個北堂少俠又來了。」
停了停,嚴小亭回道,「怎麼不叫他回去?」
另一名丫環春兒說道:「他不回去呢,而且他好像半夜裡就來了,開始在大門外等,後來管家見他也是熟人,覺著外面冷,就讓他進大堂等了。」
嚴小亭沉默,春兒又接著說道:「小姐,我看這個北堂少俠也挺不錯呀,要貌要貌,要武功有武功,最主要是對小姐死心蹋地的,小姐為什麼不同意他算了呢?」
嚴小亭仍是沉默,好一會兒才說道:「替我梳洗了,我去看看吧。」
北堂少陵……
那一年,她那般委屈求全,他那般無情薄倖。
那一年,他回頭,他苦求,她心中卻是柔腸百轉。
在他告訴她,他真的愛她,又真的想娶她時,她沒回答,卻偷偷哭了一整夜。那麼辛苦,她愛得那麼辛苦,恨得那麼辛苦,忘得那麼辛苦,他卻是說走就走,說來就來,好像他是主人,她是他的忠犬。
她說,在京城經歷了這麼多事,覺得人生除了兒女情長,還有太多值得去留戀的事,只覺得當時那樣哭著求他要她確實傻,確實可悲。她想在這天地間多走走,多看看,多做些想做的事,其他的,再不想考慮。
他說他等她,等她想考慮的時候。
自此,便是一個又一個春去秋來。
北堂少陵在大堂中等她,她便徑直去了大堂。
他依舊是當年那般讓少女心悸的模樣,眉目如畫。只是如今神色沉著了許多,一雙多情的眼看上去也不再那般含情脈脈。髮絲微亂,衣服稍有不整,眼窩處有些因疲憊而下陷……以往的他,自侍*倜儻,怎麼也不會如此模樣出來見人。
「小亭--」見著她,他不由微微露出笑顏。
她在他面前習慣了隨意自然,只因別人說,若對一個人無愛無恨,心不存半點牽掛,便會神色自若。
「你坐下吧,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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