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愛如生命，吻如潮水（13000AA）（1/2）

白昕妍整個人都要癱倒到地上去，幸虧醫生及時拉住了她，她才沒有摔倒。

「小姐，你不要緊張，我話還沒有說完。」看著白昕妍那近乎崩潰的眼神和蒼白的臉頰，醫生趕緊補充道。

「他到底怎麼樣了？」白昕妍屏住呼吸，用盡全身的力量支撐住自己瘦弱的身軀，不至於暈倒。

「病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只是他的頭部受到了劇烈的撞擊，醒來之後有可能會失憶。」

他沒事，他沒事就好，白昕妍整個人都放鬆下來，突的，神經又變得緊繃，剛才醫生說什麼，失憶，「你說什麼？」白昕妍站直了身體，使了全身的力氣抓住醫生的袖子，「你說他會失憶？」

「嗯，發生車禍時，他的頭部受到了嚴重的撞擊，顱內積壓了淤血，不能開刀，有可能壓迫到神經導致失憶。」

眼前一黑，白昕妍覺得整個世界都要坍塌下來，雙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如果他真的失憶了，那她該怎麼辦？

醫生已經離開，走廊上有來來往往的人走過她的身邊，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白昕妍什麼都聽不見，現在她的腦海里除了顧旭宇什麼都裝不下。

忽然，她站起來，好像是想通了所有的事情那般，嘴角掛著明媚的笑容，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還在她的身邊，是否失去記憶又有什麼關係呢，她可以和他營造更美麗的回憶。

開了門走進病房，顧旭宇正安靜的躺在病*上，身上纏滿了紗布，有鮮紅的血跡映出來。

白昕妍的心很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在*邊坐下來，她輕輕的拿起顧旭宇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然後握緊。

顧旭宇的手依舊如往日般溫暖，眼淚抑制不住的再次從白昕妍的眼角流下來，低落在顧旭宇的手背上，白昕妍一驚，抽了眼淚，拿手去抹他的手背。

白昕妍抬眸，看到顧旭宇依舊睡的安靜，她才終於放心，趴在*邊，聽著顧旭宇均勻的呼吸聲，她竟是不知不覺的睡著。

早晨，溫暖的陽光照進來，顧旭宇睜開眼睛，滿屋的白色倒映進他的眼裡，這是哪裡，動了下，渾身酸痛難耐，好像是跟人打了*的架似的。

低頭，顧旭宇看著滿身纏滿紗布的自己時著時嚇了一跳，一陣難耐的頭痛傳來，他才想起昨天的那場車禍。

想到白昕妍，顧旭宇著急的想要坐起來，扭頭，才看見正趴在他病*邊呼呼大睡的白昕妍，這丫頭，在這裡陪了他*，肯定是累壞了。

忍著渾身的酸痛，顧旭宇抬手，撫上白昕妍的發頂，妍兒，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這樣被觸摸的感覺太過熟悉，白昕妍一驚，整個人都差點從凳子上摔下去，睜開眼睛，看到正看著自己的顧旭宇時，激動的一句話都說出來。

她現在的心情實在是太複雜，很難用語言形容，很高興，但是鼻子卻是酸澀的難受，眼淚更是在眼眶裡打轉。

「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白昕妍激動的上前，撲倒在顧旭宇的懷裡。

「嗯……」向他的傷口猛然下壓下來的重力，讓顧旭宇忍不住的悶哼出聲。

「對不起，對不起，我弄疼你了。」聽到顧旭宇的悶哼聲，白昕妍慌亂的起身，看到他痛苦的整張臉都擰在了一起，白昕妍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不知道該怎麼辦，眼淚撲撲簌簌的落下來。

「我馬上去叫醫生。」

白昕妍想她肯定是闖禍了，轉身剛想跑出去，手臂卻是被拽住，她轉身看向顧旭宇，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妍兒，我沒事。」由於胸口實在疼痛，顧旭宇不得不將自己的聲音壓到最低。

病房裡很安靜，安靜到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白昕妍又怎麼可能聽不到他的那聲妍兒，心裡像是翻騰的海浪激起千層的浪花，「你還記得我，太好了，你沒忘記，什麼都沒忘記……」

白昕妍激動到語無倫次，不顧一切的上前擁住顧旭宇。

她的眼淚流的他整顆心都要碎了，強忍住身上應重力下壓而傳來的疼痛，咬著牙，抬手撫上白昕妍的發頂，「妍兒，我不會忘記，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她已經印在他的腦海里，刻在他的心尖聲，這樣的愛，怎能忘記。

「妍兒，我們不哭了，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白昕妍一下一下的抽泣聲落在顧旭宇的耳里，心上的疼痛早就超過了身上的疼痛。

「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了……」白昕妍舉起拳頭，一下落在顧旭宇的肩膀上。

「額……」

「怎麼了？」白昕妍抬頭，才注意到自己的姿勢，連忙起身，「對不起，我忘記了，你還受著傷。」

白色的紗布上本就暈開了血跡，現在被白昕妍一壓，血跡更加的明顯，在陽光的照耀下刺目的落進白昕妍的眼裡，「是不是很痛？」

白昕妍抬手，想去摸顧旭宇的傷口，手卻是被顧旭宇給一把抓住，「再痛也比不上心上的痛。」

顧旭宇抓著白昕妍的手，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雖然這樣親密的接觸讓白昕妍覺得有些害羞，但是那裡顧旭宇心臟一下一下平穩的跳動，讓她覺得開心，只要他在，每天都是晴天，眯了眼睛，看了眼窗外的陽光，收了眼淚，就這麼扯起嘴角笑了。

「妍兒，你笑起來的樣子真美。」

聽到顧旭宇的讚揚，白昕妍雙頰緋紅，害羞的低下頭去。

突然，肚子發出一陣奇怪的叫聲，白昕妍抬頭，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呵呵，餓了。」

「傻瓜，在這裡陪了我一晚，能不餓嗎，趕緊去吃飯，別餓壞了。」顧旭宇*溺的摸了摸白昕妍的頭髮，笑著說。

「你想吃什麼？」白昕妍看了看顧旭宇的傷勢，「粥行不行？」

「嗯，只要是你買的我都愛吃。」

「貧嘴。」

白昕妍是滿面笑容的走出病房的，看著顧旭宇沒事，她的心情好了很多。

醫院外面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白昕妍隨便買了幾樣便回來，走過醫院走廊的時候卻是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讓她原本已經恢復些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的深淵。

兩個*正在聊天。

「你還記得昨天305病房的那個女人嗎？」

「當然記得，就是出車禍流產那個嘛，送她來醫院那個男人長的超帥的。」

「就是那個女人，可是後來那個男人也出了車禍被送來醫院，現在正住在310呢，身邊還有個小姑娘陪著，昨晚在手術室門口哭的死去活來的。」

白昕妍本不是一個愛管閒事的人，但是那句310還是落入了她的耳里，手上的早餐差點滑落，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她向走廊盡頭奔跑而去。

男人，310，女人，她們口中的男人不就是顧旭宇嗎，那她們口中的女人是誰，白昕妍的心像是被一張巨大的網愣住，一格一格要勒的她鮮血淋漓，流產，那個女人懷了顧旭宇的孩子？！

眼前一片黑，白昕妍背靠在牆上，整個人都滑下來，蹲在病房門口，大口大口的喘氣。

良久，白昕妍的心情才平復了些，不至於走路都要摔倒，開了病房的門進去，顧旭宇正對著她一臉笑意，但是她卻是怎麼都笑不出來。

原以為他的心裡只不過有別的女人而已，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總有一天他會愛上自己的，但是現在另一個女人已經懷了他的孩子，白昕妍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還是從一開始愛上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一個錯誤。

「妍兒，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察覺到白昕妍臉色的不對勁，顧旭宇著急的問道。

「我沒事，喝粥吧。」白昕妍勉強的撐起嘴角對著顧旭宇笑，只是誰都看得出她臉上的笑容有多假。

「妍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顧旭宇一把將白昕妍的手抓在掌心裡。

白昕妍動了下，手沒有抽出來，也就放棄了，他現在是病人，她實在是沒有心情和他爭論，更何況，有些事情即使你說了也不能改變什麼。

「真的沒事，快點喝粥吧。」白昕妍拿了勺子，遞到顧旭宇的面前。

顧旭宇沒有反應，只是定睛看著她，他在她的眼裡看到了傷痛，只是他不知道為什麼，既然她現在不想說，他便不再問。

接過白昕妍遞過來的粥，顧旭宇剛想抬手，胸口傳來皮肉撕裂般的疼痛，他悶哼出聲。

白昕妍的心一滯，終究是柔軟下來，沒有說話，拿過顧旭宇手裡的粥，舀了一勺子，送到他的嘴邊。

「真好吃。」

米粥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顧旭宇忍不住讚嘆到，當然，是因為白昕妍餵的，才讓這普通的粥變得更加香甜可口。

如果換成是平時，和他有這樣親密的動作，白昕妍肯定是既害羞又開心，但是現在她真的一點心情都沒有，滿腦子都是關於顧旭宇和那個女人的事情，手上的動作更是機械的很，雖然她一直都在餵他喝粥，但是眼神卻是很少停留在他的身上，大部分時間都在痛苦中掙扎。

碗已經見底，但是白昕妍卻是沒有發現，依舊用勺子舀了一勺，送到顧旭宇的面前。

顧旭宇的目光一滯，望著那空空如也的勺子，心揪到了一起，白昕妍只不過是出去買了趟早餐而已，怎麼回來就像完全變了個人似得，滿臉的心事。

顧旭宇一把握住白昕妍的手腕，「妍兒，到底發生什麼事了？」顧旭宇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竟然讓白昕妍變成這副樣子，真的很擔心。

聽到顧旭宇響起的聲音，白昕妍才終回神，視線落在顧旭宇焦急的眼睛上，「沒事。」雖然嘴上說沒事，但是心上卻是閃過難耐的苦澀，這樣的事情如果你不開口說，我又怎麼問。

「妍兒，你騙不了我，你的眼神已經出賣你了。」顧旭宇握著白昕妍手腕的手緊了一分，情緒有些激動，他在她的眼裡看到了痛苦看到了憂傷，她這樣的神情是因為他嗎，顧旭宇自問到，卻是沒有答案。

白昕妍躲開顧旭宇的視線，她知道自己從來都騙不了他，他的眼睛就好像能洞悉到她的心裡一樣，但是即使被看穿，白昕妍也不想說，他怎麼能殘忍到要她在自己心愛的男人面前提起他跟另一個女人的恩愛，甚至已經懷過孕。

看著白昕妍躲開自己，顧旭宇更加的緊張，鬆了她的手腕，將她整隻手都握在自己的掌心之中，「是在為昨天晚上我遲到的事情生氣嗎？」

白昕妍依舊不語，既然他已經自己提起來，她倒是想聽聽他能編出什麼樣的藉口來。

「昨天公司開完會之後，我就要去找你的，可是……」

聽到他說可是，白昕妍耳朵都豎起來了，但是視線並沒有因此而轉移方向，落在病房窗外的草坪上，那，一位老奶奶正幸福的依偎在她的老公懷裡曬著太陽，如果老來她也可以如此幸福，那該多好。

「可是……可是沒有想到路上發生了車禍，所以……」

聽到這樣的話，白昕妍終於忍不住，猛地轉過頭來，盯著顧旭宇，「你確定你是在從公司出來的路上發生的車禍？」白昕妍講話的聲音都變得顫抖。

顧旭宇的謊言讓白昕妍感到心痛，這就是他的解釋，這就是他欺騙她的方法，顧旭宇，你會不會把我白昕妍看的太白痴，這樣的謊話你想騙誰？！

顧旭宇愣了下，想起昨晚事發的經過，想起李夢菲肚子裡流掉的孩子，終究還是選擇了隱瞞，「嗯！」顧旭宇點頭對白昕妍的問題表示肯定。

手奮力一抽，白昕妍站起來，再也無法忍受心裡的怒火，「顧旭宇，既然你從來都沒有愛過我，為什麼又要給我那麼多的希望，為什麼在我愛上你之後又狠狠的把我一腳從你的身邊踢開，你怎麼能殘忍到如此地步？」對著顧旭宇，白昕妍喊得聲嘶力竭。

她太傻了，以為眼前這個對自己百般溫柔的男人，總有一天會愛上自己，卻從來不知道在他的心裡她只不過是可笑的玩物而已。

她說愛他，顧旭宇真的很高興，但是她又為什麼說出這麼殘忍的話，他的心抽痛的厲害，「妍兒，我愛你，我愛的從來都只有你。」

白昕妍的心一震，這是顧旭宇第一次說愛她，如果換做平時，白昕妍肯定會因為他這句話樂的幾天都合不攏嘴，但是今天，她高興不起來，反而是心痛的厲害，「顧旭宇，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騙我嗎？」

心實在是太痛，痛的白昕妍貓腰下身子，眼淚就這麼直直的從眼眶裡落下來，滴在地板上，暈開成圈，「別的女人都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卻還在這裡可笑的說你愛我，你敢不敢再無恥點。」

顧旭宇掙扎著想要坐起來，體力不支，整個人直接從*上滾動到地板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白昕妍被這樣的聲音嚇到，抬手，顧旭宇卻是跪在她的面前，「你怎麼了？」

終究還是愛的，看到這樣的情況，白昕妍一秒都沒有多想，奔過去，直接撲進了顧旭宇的懷裡，「你怎麼樣？我馬上去叫醫生。」實在是太著急，白昕妍甚至忘了哭泣，忘了前一秒她還聲嘶力竭的和顧旭宇在吵架。

白昕妍要走，顧旭宇卻是不讓，雙手環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的摟在自己的懷裡，「妍兒，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好不好？」身上的傷口正有鮮血往外流，但是他顧不了這麼多，如果有一天，白昕妍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生命里，那麼他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不，你受著傷呢，我馬上去叫醫生」白昕妍伸手想去撥開顧旭宇緊摟著自己腰肢的雙手，但是他摟的實在太緊，她根本就撥不開，「你先放手，先放手好不好？這樣你會有危險的。」末了，白昕妍強制的聲音已經變成祈求聲，她是氣他撒謊，但是她並不想他有危險。

「不，我不放，妍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顧旭宇實在是太執拗，白昕妍根本就鬥不過他，只能任由他這樣跪在地板上，抱著她。

「妍兒，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從以前到現在，一直一直都是……」傷口實在太痛，顧旭宇說話的聲音很輕，唇覆在白昕妍的耳邊，讓她可以聽的足夠清楚。

「你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被你如陽光般的笑容吸引，那是一張照片，父親告訴我，照片裡的女孩就是我指腹為婚的妻子，那時，你不知道我多興奮，起初我知道有娃娃親的未婚妻的時候真是極度的排斥，就和你一樣，但是在看到你的照片之後，我當下就做出了一個決定，那就是來中國找你，讓你做我的新娘，因為愛你，所以我來了。」

白昕妍聽的有些懵了，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這樣一個驕傲的男人竟是會因為一張照片而愛上自己，從巴塞隆納漂洋過海來到中國，來娶她。

如果說不感動，那肯定是騙人的，只是現在的白昕妍還有點難以接受這樣的真相。

原來他口中那個身材不好，脾氣不好，任性嬌縱，但是他卻喜歡的女子真的是自己，只是這樣的愛情來的讓白昕妍卻是感到苦澀。

從一開始，你那麼執著的追逐，你那麼神傷的背影，只是你從不曾告訴我，你心裡的女人從來都是我。

我從不曾想過，那樣的你會出現在我的生命里，溫柔，體貼，霸道，腹黑，嘴角噙著招牌的邪魅笑容，在不知不覺中，我已經愛你如此之深，以至於現在的無法自拔。

提起照片，白昕妍才想起來，上次無意間在顧旭宇房間裡看見的那張照片裡的人真的是自己，原來，他一直一直陪都在她的身邊，從不曾離開。

「妍兒，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本來忙完公司的事情之後就去找你的，但是沒有想到半路接到電話，說李夢菲在公司門口被車撞了，情急之下我只能先趕往醫院。」

李夢菲，車禍，流產，這樣的詞彙匯聚在白昕妍的腦海里，她真的有些震驚了，剛想開口說話，聽到顧旭宇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

「知道她沒事之後，打算去找你，但是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我想你應該已經回家，但是回到家裡卻是一室冷清，看不到你的身影，妍兒，你不知道我當時真的是擔心壞了，真怕你出什麼事。」

「不要說了，什麼都不要說了。」再聽下去白昕妍想她真的要崩潰了，臉埋在顧旭宇的頸項已經是哭的泣不成聲。

「妍兒，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顧旭宇氣若遊絲，音落，整個人都癱軟下來。

「旭宇，旭宇……」望著倒下去的顧旭宇，白昕妍崩潰的開始狂哭。

「醫生，快來，醫生……」反應過來的白昕妍開了門，一路狂奔，撞到了走廊上的人，她不管不顧，儼然像個瘋子那般。

病房裡，醫生在極力的搶救，病房外，白昕妍靠在牆邊，蹲在地方，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已經流了多少眼淚，現在眼睛腫的像是核桃那般，疼痛難耐，但是眼淚還是不住的往外流著，一滴一滴落下來，她都可以聽到眼淚撞擊到地板發出的清脆響聲。

有吱呀的聲音響起，病房的門被打開，白昕妍站起來，雙腿已經麻木，強咬著牙，她才勉強移動到醫生的面前，「他怎麼樣了？」說話的聲音已經完全啞掉，喉間干涉的有血生生的卡著，每一句話的吞咽，對白昕妍來說都是極其痛苦的。

「沒什麼大事，只是勞累過度，暈倒了，注意不要讓病人再受刺激。」醫生轉身離開，還嘀咕到，「這樣的車禍，卻只是傷了皮肉，腦中的淤血沒有壓迫到神經，而且已經散去，真是奇蹟。」

每移動一步，都有如電擊般的酥麻感從白昕妍的腳心一直蔓延到她的大腿根部，她真的好想跺腳，但是又怕吵醒了顧旭宇，只能強忍著，艱難的移動到他的病房邊坐下來，靜靜的看著他的睡顏。

回想起他說的話，白昕妍的心都開始疼痛，他默默的為她付出了這麼多，而她卻還一直任性的在責怪他，現在想來，白昕妍覺得那時的自己怎麼能這麼笨，如果一個男人不愛你，怎麼會願意跟你*，怎麼會對你那般溫柔，怎麼會為你親自下廚，又怎麼會因為你跟別的男人在一起而那麼生氣，不對，現在說來應該是吃醋。

想著想著，白昕妍就笑了，那時的自己，一心以為風逸揚就是自己今生的最大，所以自然就忽略了顧旭宇的付出，也正是這樣現在細細想來才會如此的甜蜜幸福。

雖然兩人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但是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卻是值得白昕妍細細回憶，每一個細節之處都體現著顧旭宇對她的愛。

白昕妍伸手，撫上顧旭宇的臉頰，他鼻間溫熱的氣息，讓白昕妍安心，只要他在，便是她想要的明天。

從最初的極度厭煩，到現在的深深愛上，想來，愛情還真是神奇，它從來不會告知你它的到來，卻是已經在生活里根深蒂固。

一句我愛你很簡單，而一句一輩子，守的住多少人。

如果，一眼便是一輩子，那麼顧旭宇，我白昕妍願和你一輩子，白首不相離。

305病房，李夢菲緩緩的睜開眼睛，一室白色落入眼裡，她才驚覺自己在醫院。

腹部處傳來疼痛的觸感，伸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裡已經空空如也，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沒了嗎？

有護士進來，看到李夢菲已經醒了，說道，「李小姐，該吃藥了。」

李夢菲定睛看著護士，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疼痛的情緒中緩過神來，良久，才開口，「我的孩子？」

「你出了車禍，孩子已經沒了。」

孩子沒了？本來就沒有打算要這個孩子的，現在沒了不是更好，為什麼心裡卻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反而沉重的更加疼痛。

「不要太傷心了，養好身體比較重要，孩子以後還會有的。」流產這樣的情況護士已經看多，心裡自然是很平靜，講話的時候也很淡然，沒有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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