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深夜,冷心冷情(1/2)
夜深人靜,月娘安靜的高懸空中,灑下點點銀光,妝扮大地,時序已近冬,天氣慢慢冷了下來。
夜,仍是有些涼意的。
暖朝任由身邊的男人擁著她,她估且將他當成是人體暖爐用著吧,誰讓她天生就怕冷呢,還未入冬,已經覺得冷意入骨。
男人的手,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她手臂,似乎在想著什麼,閉上的眼,又似乎,快要睡著了。
她抬起他的手,讓自己能舒服的躺平。
「先別睡。」他容冰睜眼了,「先聊聊天。」
「聊天?」她合上眼,沒有給他一記白眼,「大半夜的有何好聊的,若是王爺有事,明早再說也不遲。」
「白天總沒有太多的時間與你好了聊聊,」他捏住她的下巴,有些用力,非得逼著她睜眼不可,她如了他的願,睜開了眼,冷冷的盯著他,「有話就說,不需要虐待我。」
「虐待?」容冰仰頭大笑,似乎她說了個多大的笑話取悅了他,好一會,他才停下笑來,「本王倒是第一次聽說,本王能虐待你,暖朝,你是可以隨意任人虐待的人嗎?」說得好似一個小可憐般,不知情的人,還真的會被她給騙了去,真頑皮啊,「本王疼愛你還來不及,怎捨得虐待你呢,這般指控,對本王可是有失公允,你說呢?」
她閉口不言。
「來談談你最近做的豐功偉績如何?」他硬是將她拖抱起來,讓她坐靠在他的懷裡,暖朝不甘,握手成拳,錘了他兩下。
「豐功偉績?這是王爺的評價嗎?那不過是婦人之間的小舉動,難道王爺也對這事好奇?」
「當然不好奇,」別人的事,與他何干,「本王只對好奇,你對戰雲與練雪尋,倒是一腔熱血,為何對本王如此冷冰冰的。」
明眸,對上他的。
「王爺想知道?」
「自然。」
「好,既然王爺想知道,我也不瞞你,若是覺得不中聽,隨即忘了也可以,戰雲不是壞人,且對國有功,對徐家有恩,雪尋是個聰慧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的人,幫他們沒有錯,而王爺,曾錯待我,曾錯待瞳兒,在我心裡,你們不是能掛在一個天平上的。」
永遠都不要拿出來比較,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可比性。
「你還在怨恨本王將你遣往秋水別院幾年嗎?」
「不,我從來不怪你將我放在秋水別院,事實上,我感謝你這麼做。」他讓她有足夠的自由,足夠的時間去經營自己的事,這不是在七王府可以做到的,她可以安全的生下瞳兒,也是因為留在秋水別院,「我惱的是,你並不在意瞳兒,」她看著他的眼裡,沒有半點暖意,留下的是一片冰冷,那麼明顯,明顯的不容忽視,容冰斂了神。
「瞳兒在王府里發生意外,幾乎喪命,是那些可以稱得上是她的親人做的,而與她血緣相關的父親,不言不語,不聞不問,不理會她的死活,容冰,我要告訴你,對一個不關心我女兒的男人,他也不配得到我半點關注。」有些話,真的不需要說出來,放在心裡多好,至少表面上還能維持所謂美好的假像。
她沒有對那些敢對瞳兒下手的人施以重罰,讓她們自作自受,為的也是她的女兒,她不想瞳兒看到太多不好的事。
能生活在美好之中,那是一種福份,一種,前世修來的福份。
她想,她前世一定是個惡人吧,所以,她的今生,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福份。但是,她願意為她的女兒創造這樣一個環境。
容冰神色微變,因她的慎重言明,因她話中的狠厲。
她不是說著玩的,她說的是真的。
他斂目,微微苦笑,「暖朝還真的不怕傷了我的心,」第一次啊,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被人傷到了。
胸口有著微微的痛。
她的恨意與不在意。
「傷了你的心,總比傷了我的心好。」她很實際的道,「真是抱歉,我只是個商人,會做的是有利於自己的事。」
她不是個慈善家,至少,現在不是,不全然是。
「你倒是實話實說了,好,那本王也與你實話實說吧,」他擁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她的態度傷了他,卻也僅僅是傷了他,「本王並不在意自己有沒有子嗣,人生在世,不是為了傳宗接代,天下容家人還少嗎?不缺本王一個。」他向來妄性,有個女兒,也不在他的想像之中,「現在,本王亦是如此想。」
「那好,瞳兒會永遠姓徐。」暖朝堅定的看著他,「永遠是我的女兒,我一個人的女兒,王爺可以從此時此刻忘記瞳兒身上曾流有你的血脈。」
曾啊——
容冰又笑了,「那可不行,你已經替我生下了她,她這輩子,身上都不得不流著我的血脈,多神奇不是嗎?」無論是情願還是不情願,這點血脈,便是永世的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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