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絕望(2/2)
「砰。。。。砰。。。」此刻門外響起敲門聲,打斷韓菱紗的思路,連忙走到門前,將門打開就見到店小二手裡端著茶壺和一盤糕點,對她殷切道:「夫人,您要的茶水和點心,小的給您送過來了。」
「好,謝謝小二了。」韓菱紗接過茶壺和糕點,隨便給了幾個銅錢就打發店小二離開,然後走到桌前,將茶水倒好,就來到慕容皓軒遞到他面前說道:「皓軒,你快喝吧。」
「娘子,我沒事,能走得動,不用老伺候我了,以前你伺候的夠多了。」慕容皓軒接過茶杯,就喝了起來,剛一站起來,就覺得腰間疼的厲害,連忙坐了下去。
「傷口那麼疼,你要好好休息才是,怎麼能站起來呢?你快躺下吧,想吃什麼,喝什麼,我餵你好了。」韓菱紗對他搖搖頭,心疼地暖斥道,將他身子躺倒*榻後,她就收走了茶杯。
「娘子,你要去哪?」慕容皓軒見她走到門前,就忍不住問道。
「我去吩咐小二給我們做晚膳,都天黑了,我馬上回來,你就好好躺著休息吧,要乖乖的,不准亂動。」韓菱紗扭頭看向他,沖他微微一笑,說完後,就打開門離開。
韓菱紗下樓就看到一樓坐滿了客人,好幾個店小二都忙碌著收拾碗筷,端茶端飯的,走到櫃檯前就看到掌柜的正忙碌地拿著算盤算帳,根本沒功夫理她,而客棧人又多,吵吵嚷嚷的,跟掌柜吆喝了幾聲,他都聽不清楚,只得放棄點菜,走出了客棧,準備去小攤上買點吃的,水果之類的。
韓菱紗剛踏出了客棧門口的石階下,就看到一抹黑色身影正迎面而來,他走上前就對她喊道:「小染,這麼巧,你也在這裡?」
「你是?」韓菱紗不解地望著他,眼前的男子好熟悉,好像從哪裡見過,打量他幾分鐘後,她終於想了起來,指著他鼻頭叫道:「你就是那日在廟會前遇到的,叫上官什麼來著?」
「小染,我叫上官清,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們是青梅竹馬,你連我名字都忘了?我才離開皇城才七八年時間啊。」上官清一臉的失落,語氣低沉道。
「對不起,我記性不太好,真的想不起你是誰了。」韓菱紗表情怪異,眉毛都擠成了一字型,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說道。
「聽說你掉入了湖水中,生了一場病,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上官清對她問道,痴戀的目光看著她,心底湧起一抹異樣的情愫。
「啊。。。對,對。。我就是生了一場病後,什麼都不記得了。」韓菱紗硬著頭皮說道,咧嘴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她可是個不喜歡撒謊的人。
「原來你府中的下人說的都是真的,對了,這麼晚了,你要出去幹什麼?」上官清唇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對她柔聲道。
「我本來想在客棧點菜吃的,可是人太多了,掌柜和小二都很忙,而且也太吵了,都聽不見說話。」韓菱紗對他緩緩說道,尷尬的笑了笑。
「原來你是想買吃的嗎?那正好,這個客棧是我開的,想吃什麼,儘管吩咐,我讓廚子給你做,讓下人送到廂房裡去,而且不用你花銀子,就當是我們再次相遇的見面禮好嗎?」上官清對她笑道。
韓菱紗一聽,臉色一紅,定定地看著他,難為情地說道:「這怎麼好意思呢?你這樣不是虧本嗎?」
「沒關係,小染,這些都是應該的。」上官清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然後走在前面,韓菱紗跟在了身後,進了客棧後,上官清就吩咐了廚子炒菜,然後她就上樓走在走廊上,往廂房方向走去。
慕容皓軒早在門口等待著她,看見走廊上行走的人兒,緩慢地邁著步伐,走上前就拉著她的手問道:「娘子,你去哪了?怎麼那麼久才上來?」
「我是去給你點菜了啊,客棧的客人太多了,我一直等到現在呢。」韓菱紗局促不安地撒謊道,如果讓皓軒知道,她剛才是跟上官清聊天說話,他還不得氣死,醋罈子打翻了。
「娘子,我好餓,飯菜什麼時候送上來?」慕容皓軒將頭靠在她削瘦的肩膀上,對她撒嬌道。
「很快了,你先忍忍吧,不過你的傷不是還疼嗎?怎麼就下*了呢?」韓菱紗伸手攙著他的胳膊,慢慢地走到了廂房,推開門而入。
上官清抬頭看著走廊上一男一女親密無間地進入到房內,他的眼底閃過一抹落寞,原來,小染已經嫁人了,怪不得她是一副少婦的裝扮,他還是來晚一步了嗎?
這時客棧外進來一名白衣女子,緩緩走到上官清面前,湊近他耳邊悄聲道:「爺,今晚可是難得的機會,爺,你可別忘了舵主的吩咐,不要誤了大事。」
「我自有分寸,你快走吧,別暴露了身份。」上官清揮手就不耐煩地趕著她,眼裡透著一股冰冷。
「爺,你別老這麼對我好不好,我也是過來善意的提醒啊,是舵主吩咐的,我要陪著你,你怎麼老趕我走呢?」白衣女子臉色一沉,委屈地說道。
「叫你走就走,還囉嗦什麼!」上官清皺著眉頭,冷眼相對,對她吼道。
「知道了,我走就是了。」白衣女子表情難過,咬了咬蒼白的嘴唇,只得不情願地離開,走到客棧外,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他一眼,眼裡帶著不舍,心中肺腑起來,什麼時候爺的心裡才會有顏兒呢?
廂房內,慕容皓軒半躺在*榻上,腦袋靠在韓菱紗的肩膀上,可憐楚楚地說道:「娘子,以後你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好不好?我會吃醋的。」
「咦?剛才你都看見了?」韓菱紗驚訝地瞪大眼眸,扭頭看著臉色蒼白的他,心底湧起一抹心疼之情,伸手撫上他的臉龐摸了幾下。
「對啊,我們的廂房在二樓,這裡可是有窗戶的,我看到你跟一個黑衣男子聊天,我心裡好不舒服呢。」慕容皓軒委屈地扁了扁嘴,像個孩童似的撒嬌起來。
「知道了,可他是個好人呢,還專門吩咐廚子炒菜給我們吃呢,還不收銀子。」韓菱紗對他點點頭,低頭看著正撒嬌的大男人,伸手圈住他的身軀,一臉的哭笑不得,還說以後不讓她伺候了,可現在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他有時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哪有這麼好的事?娘子,你可別太輕易相信人了。」慕容皓軒抬起頭,對上她的鳳眸,一臉的疑惑,然後開口道:「素不相識的人怎麼會那麼好心?肯定有詐,要小心才行。」
「知道了。」韓菱紗對他應了一聲,這時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連忙將他輕輕推開,下了*,走到了門前,打開門就看到店小二手裡端著托盤上面盛著豐富的飯菜,對她一臉殷切道:「夫人,您的飯菜做好了,讓小的送進屋裡。」店小二走進了房內,將飯菜都擺到了桌上,手裡拿著空托盤,然後笑了笑道:「夫人,公子,你們慢用,小的還有事就先走了。」
韓菱紗將店小二送走了,就走到了桌前打量起晚餐,有牛肉,紅燒魚,麻辣豆腐,香味撲鼻而來,頓時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連忙將菜夾到了碗裡,端菜走到慕容皓軒面前,對他說道:「皓軒,你餓了吧,你先吃吧。」
「娘子,等一下,我總覺得怪怪的,不如將你頭上的銀簪取下插到飯菜中,看看有什麼異樣的情況。」慕容皓軒遲疑了一下,低頭看著飯菜,看著色澤美味,雖然聞著很香,可直覺告訴他,與菱紗交談的男子,並不像個普通老百姓,到看著像身手不凡的殺手。
韓菱紗狐疑地皺皺眉,但還是聽話的將插在髮髻上的銀簪給取了下來,插入了碗裡,靜靜地觀察著銀簪的變化,漸漸地銀簪有銀色變成了黑色,頓時讓她震驚地張大嘴巴,心情十分不平靜,緩緩地說道:「皓軒,原來真的是有毒的,為什麼他要害我?他說是跟我從小長大的人啊。」
「他認識你?但是,娘子,我們先不多說了,逃命要緊。」慕容皓軒連忙下了*,走到了門口,門一打開,探出腦袋遠遠地瞭望著一樓的人群,清眸不經意地一掃就看到圓柱前站了很多黑衣人,連忙跑回了屋,將門一鎖,拉著韓菱紗的玉手,走到了窗前,將窗戶打開,就對她說道:「娘子,看來我們要跳下去了,你放心我會抱著你,不會讓你受傷的。」
「可是,皓軒,你的傷怎麼辦?」韓菱紗皺眉擔憂地語氣說道,一臉地不放心,下意識地碰觸到他的腰間。
「呲。。。娘子,別碰,好疼。」慕容皓軒疼的直咬牙,但還是忍著疼,將她抱入懷中,躍窗而逃,兩人跑到馬車前,就對躺在馬車內打盹的車夫給叫醒起來,然後三人連夜趕車往王府方向行駛。
上官清帶著人馬上了樓,開始先敲了幾下門,沒有任何的反應,門又打不開,連忙吩咐幾名黑衣人將門踹開,當他們進到房內的時候,發現根本就沒有慕容皓軒跟韓菱紗的身影,只看到窗戶是打開的,其中一名黑衣人說道:「堂主,他們跑了,我們快追。」
「慢著,窮寇莫追。」上官清對他們擺手制止道,臉色一沉,眸光中透著一股複雜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弧度。
「可是堂主,不追的話,我們很難再下手了?要怎麼跟舵主交代?」黑衣人手握著彎刀,不死心地說道。
「叫你們別追就別追了,囉嗦什麼!所有的後果有我一個人承擔,你們不必害怕!」上官清忍不住吼道,眼底迸射出凶光,面色恐怖,頓時嚇得眼前的黑衣人渾身直打哆嗦,差點將彎刀給掉落在地上,這可是天華會裡出名的玉面羅剎,惹毛了他是沒好日子過的。
一群黑衣人一聽堂主發令了,也就乖乖地離開房間,紛紛下著樓,而白衣女子正巧進來就看到一名黑衣人,連忙叫住他道:「你們不是抓人了嗎?怎麼都下來了?堂主人呢?」
「顏香主,堂主在樓上呢,有什麼問題你還是找他問清楚吧。」黑衣人對她搖搖頭說道,然後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顏香主回頭看了一眼黑衣人,然後走上了樓梯,來到廂房內,就看到一抹黑色高大身影此刻正站在窗前抬頭仰望著夜空,不禁上前說道:「爺,你今日是怎麼了?你竟然違抗了舵主的命令?私自放了他們?」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我現在很煩,你最好理我遠一點!」上官清扭頭看向她,對她一陣臭罵,然後又轉回頭看向夜空,若有所思起來。
當慕容皓軒跟韓菱紗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天亮了,兩人疲憊不堪到回到房內,就紛紛躺倒了*榻上歇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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