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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之岩穿著白襯衣,伏在走廊欄杆,神情很痛苦。
「之岩!」我趕忙跑過去。
就在這十幾步之間,恍如時光交錯,我看著的他,不是現在的他,而是多年前,穿白襯衣的少年!
我腳步躊躇,但最終還是走到他身邊。
好像走了一個世紀般長。
他緩緩轉頭,將我一把拉入懷裡,帶著淡淡酒味,將我按在牆壁,唇壓在我唇上。
交織著多年前的回憶,我如夢如真,和他深切地吻著。
缺失的記憶,如衝破一扇無形的門,洶湧而來。
他將她抱起,往臥室走去。
她記起多年前,他也是如此抱著她,只是,那時的他,心裡眼裡都只有別人。
「之岩!」她莫名心酸,兩行淚無聲掉下。
「如汐。」他吻她的眼睛,喊的不再是別人的名字。
「之岩,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那一天,你喊著的名字,是安菁……」我泣不成聲。
「如汐。」他微笑,吻著我,柔聲呢喃,「如汐。」
「之岩!」
「親愛的,你記得什麼?」他把我放在床上,溫柔凝視。
「我記得……我愛你……」我捧著他的臉。
「這就對了!」他開心笑了。
我們吻在一起,我記得我曾有多愛他了,所以,這次我吻得那麼動情。
我們做得那麼瘋狂,那麼投入……
一切停歇下來,我和他緊緊相擁,我抱著他,抱著我的苦盡甘來。
「你決定回海城,不僅僅只是給磊磊辦戶口吧。」他手指梳理我頭髮。
我笑笑,依偎著他,不掩飾自己的情,柔聲說:「更因為,回來海城,可以經常見到,磊磊的爸爸。」
「最開始,我以為你也是心機女人,對不起。」他說。
「我是有心機,回到海城,就是我所有的心機。」我和他撒嬌。
「這心機我現在如此喜歡。」他手掌,順著我的背摩挲。
但我睡在秦宅,渾身不是滋味,我從他懷裡出來,整理頭髮,穿上衣裳。
「我們回去吧,我不喜歡在這裡。」我說。
他起來,穿上衣服,摟著我說:「我知道,回來這裡,只是想試試,能不能給你找回記憶,沒想到真的成功了。」
「你媽媽沒住家裡?」我忐忑地問。
「今晚她有酒會,她出來後,在盡力挽回她曾經的人脈。」
「她以後為難我,我該怎麼辦?」我不安地問他。
秦之岩沉吟一會,安慰我說:「你別擔心,這事我會和她好好協調。」
他嘆了口氣,「她自己作孽,就算是我母親,我也不能包庇縱容她。」
「你是說安菁的事,是嗎?」我問。
他點點頭:「對,安菁的事,我尊重她自己的選擇,是隱忍,還是勇敢站出來,都隨她自己。」
「嗯。」我點頭。
我們一起出了房間,並肩下樓。
門被推開,阮淑琴跌跌撞撞進來了,她顯然喝了很多酒。
形影不離的夏芸菲,終於沒有跟在她身邊。
她抬眼看到我們,有些驚詫。
我有點緊張,抓住秦之岩的手。
秦之岩握緊我的手,和我緩緩下樓。
「你們回來了!」阮淑琴站直身子,盯著我們。
「媽。」秦之岩淡淡喊她。
阮淑琴冷笑,瞪著他說:「別叫我媽了,我沒你這樣的好兒子!」
她狠狠盯向我,咬牙說:「我阮淑琴上輩子一定欠你們的!一個個不是搶我老公,就是搶我兒子!」
「陸紅梅當年進秦家,如汐只不過是個孩子,她有什麼罪?又能左右什麼?」秦之岩看著她說。
阮淑琴無語,她恨恨盯著我們,忽然蹲下去,抱頭痛哭。
「我的人生,為什麼這麼失敗……」
畢竟是親生母親,秦之岩看著她,放開我的手,走了過去,彎腰去扶她。
「不要管我!」阮淑琴打開他的手。
她繼續哭道:「從嫁入秦家,我便沒有快樂過,小心翼翼侍奉公婆,討好丈夫,可是呢,你父親卻一次又一次地背叛我……」
「他在外邊養小也就算了,還弄出野種,完了都得我去收拾殘局,做惡人!落得外邊的人恨我,他也怨我狠毒,最後還是逃不了被他掃地出門……」
秦之岩在她身邊坐下,說道:「你如果從頭開始,自己有立場有原則,又怎麼會是這樣的結局?是你自己縱容他,是你自己作繭自縛。」
「你說得輕鬆,我若是不順著他,早就被他趕出去了!」阮淑琴抬眼,惱怒說。
「但最終還是被趕出去了吧?為什麼當初,你不自己保留著你的尊嚴,堂堂正正離開他?」秦之岩盯著她。
阮淑琴噎住,說不出話。
「為什麼後來,你能風風光光的回來?」秦之岩問。
「因為我阮淑琴打出了一片天!」
「所以當你強大的時候,你才是無敵的,而不是你以為縱容他,你就能夠留得住你想要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