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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時間,顯示的是15年9月,也就是我車禍的前一個月!
她和秦之岩顯然是初戀,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然而這還不是關鍵,按照這個日子推算,手術後必定還有一段時間的休息期,她才能和秦之岩在一起,那麼一個月後,所謂的為了救我而流產,又該怎麼解釋?
安菁和於媽欺騙了我!
而安菁和秦之岩之間,一定發生了別的事情,乃至感情破裂。
但是為什麼,安菁和於媽要把這鍋給我來背呢?讓我來背負恩情債?
失去記憶的我,眼前一片迷霧,百思不得其解。
把筆記本放回原處,關上屜子,我回到床上躺下。
我不知道,如果安菁再說起流產的事時,我該不該點破她的謊言。
或者,我可以偷偷地去問問秦之岩,到底怎麼回事。
勉強睡了幾個小時,我在一陣門鈴聲里醒來。
我以為是安菁,忙起來隨意披了件睡衣,吸著拖鞋去開門。
從貓眼看,卻是許醫生!
他怎麼知道這裡,為什麼來得這麼早?
我不禁在心裡埋怨安菁,不問我同不同意,就把我住址告訴外人。
我整理一下衣服和頭髮,打開門,站在門口,禮貌地頷首:「許醫生。」
許醫生好脾氣地笑著問:「如汐,你擋著門,不讓我進去坐會嗎?」
他手裡提著早餐餐盒,標準的暖男形象。
「對不起,我一個人在家,不太方便,一會我去醫院找你吧。」我說完便鎖了門。
這麼做好像有點任性,但我現在是個頭部受傷的病人,做出點反常行為很正常,何況只是稍許任性。
「如汐!」許醫生在外邊敲門。
我沒理睬他,我心裡煩得很,感覺許醫生、安菁,還有於媽,都在合夥欺騙我。
「如汐,你開門嘛,我們一起吃早餐,然後去醫院。」
「我自己做早餐,許醫生,我都說了不方便,你怎麼非要進來呢?」我沒好氣地回答。
許醫生像是全世界最好修養的人,一點也不生氣,在外邊笑著說:「我和你姐姐什麼交情,我還會欺負你不成?別傻了,快開門!」
我還沒回答他,他竟然有鑰匙,自己打開門進來了!
「你怎麼這樣!」我惱怒了。
許醫生關上門,還是溫柔微笑,朝我走過來,「如汐,你姐姐說你行為偶爾失常,怕你一個人在家出事,所以把鑰匙給了我,讓我多過來看看你。」
「你們還尊重人的隱私嗎?再說了,我什麼時候行為失常了!你們不要亂說!」我生氣地盯著他。
許醫生搖搖頭,笑著說:「生氣了呀,好了,我說錯了,你彆氣,我們吃東西。」
他把手裡的豆漿和煎餅放下,柔聲說:「你姐姐說你最愛喝豆漿,你看我專門去陳記買的呢。」
「對不起,我喝膩了,我出去吃米線。」我總覺和他單獨相處很危險,顧不上自己穿的睡衣,快步往外走。
但還是遲了,許醫生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將我拖了回來。
「你要幹什麼!」我驚叫,順手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朝他腦袋砸下去。
姓許的腦袋一篇,躲過我的菸灰缸,將我狠狠推倒在沙發。
「你滾!你敢欺辱我,我死也不會放過你!」我抓起抱枕,狠狠砸他。
許醫生臉露獰笑,溫潤全無,他身子壓住我,但並沒有脫我的衣服,而是拿過茶几上的豆漿,朝我的嘴巴里灌進來。
「讓你好好喝,你偏要鬧成這樣!」他惡狠狠說。
我不知道豆漿怎麼了,死命地往外吐,但是他手指掐著我下巴,硬是把豆漿灌了不少進去。
「放開我——」我的手伸出,在茶几上摸索到水果刀,狠狠朝許醫生的小腹刺了進去。
姓許的愣住了,他齜牙咧嘴盯著我,手裡的豆漿杯掉落地上,人也從我身上滾了下去。
血滲透了他的白襯衫,逐漸蔓延,我嚇壞了,瑟瑟發抖地蜷縮到沙發一角,抱著頭不知所措。
許醫生自己摸到他的手機,按了報警電話,他說我殺了人!
我從沙發跳下來,猛烈搖頭:「不是!不是!是你先灌我豆漿,圖謀不軌!」
「你是殺人犯——」
許醫生指著我,我看著他的臉越來越大,面目也越來越猙獰,而他的聲音,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迴蕩。
整個房間都傾斜了,我抱著頭,天旋地轉,站立不穩。
神智迷茫,接下來,我已經不知道我在做什麼了……
等我睜開眼,我眼睛被強烈的燈光刺得發疼,我眯縫著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安菁。
她神情焦灼,她的身後,有幾名白大褂!
我隱約回憶起昏迷前的事情,驚恐尖叫:「我不是殺人犯!不是!是許醫生先對我圖謀不軌!」
但是我的手舉不起來,我的手腕他們用繩索綁住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殺人犯!!」我心沉到谷底,充滿絕望,顯然,安菁和許醫生是串通好了的,他們到底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