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2)
我默默搖頭。
我絕不會認為,秦之岩今晚救我,是因為對我有好感,或者有別樣心思,一切不過是偶然而已,我不會多想,自作多情,往往自找傷害。
一周過得挺快的,還算順利,雖然不時會遭受些騷擾,但每次都周旋過去了。
我的歌唱得好,打賞挺多的,大廳的客人也越來越多。
只是這幾天都不曾見到秦之岩,我看似雲淡風輕的背後,卻有著淡淡的失落。
今天周五,為了陪磊磊,我和同事換了班,我上白天,她上晚上。
下午人少,我唱的都是很柔和的英文歌。
快五點了,原本要下班,卻被大堂喊住。
「陸汐,杏花閣的客人指名點你,你去唱一會,順便把酒水帶過去。」
我剛放下大廳的麥克風,微微蹙眉。
「盛世」包間裡都乾的什麼勾當,我清清楚楚。
「快去呀,你想得罪客人,不想幹了嗎?!」領班朝我瞪眼。
我丟不起這份工作,只得到吧檯端了酒水,硬著頭皮,往杏花閣走去。
敲了敲門,然後小心翼翼推門進去。
包間裡煙霧繚繞,糜爛的氣息撲鼻而來,七八個客人在胡吃海喝,男人們的身旁,陪著濃妝艷抹的女人。
他們的行為很放肆很辣眼,左邊沙發的妖艷女人,正跪在地上,給男人……
我低著頭,不敢直視他們,快步走到茶几旁,只想放下酒水,唱幾首歌,快點離開。
但我從托盤裡拿出最後一瓶酒時,我的手臂被身邊的男人抓住了,他一把將我拉到他腿上坐著,醉醺醺的臉往我臉上啃來。
「啊——不要——放開我——」我驚叫,臉使勁別開,手使勁去掰開他的手。
我那點防身術,對付陸紅梅還行,對付這種彪壯的男人,根本是雞蛋碰石頭!
「哈哈,大爺喜歡乾淨的、喜歡生疏的!」肥豬一樣的男人噴著酒氣邪笑,不僅沒放開我,反而將我壓在沙發上,扯開我的上衣。
「不要——不要——」我驚懼地大叫,但包間裡這些混蛋卻只是圍觀鬨笑,沒有誰出手救我。
肥豬的褲子都脫了,就要往我身體裡衝撞而來,我掙扎著,伸手摸到一個酒瓶,卯足勁朝他額頭砸過去。
一聲脆響,尖銳的玻璃碎片和熱熱的鮮血同時飛濺,包間裡剎那靜下來,肥豬一樣的男人悶哼一聲,從我身上滾落下去。
「啊——殺人了——」女人的尖叫打破包間詭異的安靜。
「臥槽!死丫頭!你殺人了!你攤上大事了!」旁邊沙發幾個嚇傻的男人被尖叫驚醒,叫囂著朝我衝過來。
我手裡拿著尖銳的半截酒瓶,從沙發上跳下來,咬牙切齒厲吼一聲:「不要過來!誰過來我殺了誰!」
大約我這拼命的樣子也很恐怖,我竟然震懾住了他們。
慌亂之中,我的鞋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我顧不上找鞋,雙手死死抓著半截酒瓶,踩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和血跡,緩緩後退,腳丫被玻璃刺傷,鑽心的痛。
包間裡的人亦步亦趨地跟上我,我退到門口,撒開腿就跑。
「抓住她!」
「抓住她!殺人了!」
身後的叫喊驚動了會所保安,保安們朝我追趕而來。
我慌張逃竄,轉角的時候,不知道絆在什麼上,重重朝前摔倒,手裡的半截酒瓶飛出去,砸在迎面而來的男人腿上。
冷峻的男人皺眉看向我,我的目光也落在他臉上,心不覺一顫!
秦之岩!
「抓住她!」
「在這裡!」
鬧哄哄的聲音已到身邊,我被保安們拽起來,反剪雙手。
「死丫頭!讓你橫!」包間裡跟出來的一個男人,朝我狠狠踹了幾腳。還有一個男人,朝我臉上扇了兩巴掌,又咸又腥的血,從我嘴角流出。
我瑟瑟發抖,目光越過這些欺負我的畜生們,怔怔地看著秦之岩,眼淚汪汪。
「別在這裡打了,驚擾了秦少!」有人在喊。
「秦少,對不起。」拽著我的保安低眉垂首道歉。
秦之岩冷沉地盯著我們,幾秒之後,他像是事不關己一般,冷著臉要走。
我嘴巴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眼睜睜看著他走遠。
「死丫頭!」那個被我砸傷的傢伙沒有死,他腦袋纏著毛巾,怒氣沖衝過來了。
他指著我怒吼:「送到九叔那,先好好教訓教訓再說!」
九叔是專門替華姐調/jiao包間公主的,我登時毛骨悚然,去他那的後果是什麼,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鞭打,菸頭烙傷,往身體裡塞東西……各種令人髮指的身心摧殘,慘不忍睹。
其實這裡有不少包間公主,都是從九叔那給教訓出來的……
保安拽著我要走,我終於沖秦之岩的背影喊出聲:「之岩哥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