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騙過了他(2/2)
「呵,掉了就掉了吧,你又不會為了孩子,洗心革面。」我清冷一笑。
他眸子微凝,抓著我的手不覺收緊。
我盯著他,冷冷說:「顧承希,這就是報應,你知道嗎?因為你害了太多的孩子,所以老天懲罰你!」
我這麼說的時候,心裡暗暗祈禱:「老天不要懲罰我的孩子,這個孩子是我的,和這個惡魔沒有任何關係!」
「胡說!我顧承希不應該受這樣的懲罰!」他忽然咆哮,把我嚇了一跳。
他咆哮之後,牽動傷口,痛得身子彎下去,然後劇烈咳嗽。
我心裡又疼又恨,不忍看他,別過頭去。
他好一會才喘息均勻,沙啞著喉嚨說:「好好養身體。」
我閉著眼睛,輕聲說:「你最後問你一次,我跟你說,這真的是最後一次問你,你若是答應我回頭,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
他雙唇緊抿,沉默不語,握著我的手有些許顫抖。
我重重把手抽回來,冷聲說:「你出去吧!」
他沒動,又一次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直不起腰。
「另外,我可能會找新的男朋友,並且結婚,希望你不要用我弟弟來要挾我,不要再這樣殘酷地禁錮我!」我說著,眼角流下眼淚。
他咳著,咳了好一會才停下,顫抖的手指,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
我猛地睜開眼睛,噙著淚盯著他,恨恨說:「顧承希,我恨你!為什麼我說這麼多,你還是如此鐵石心腸!好吧,如果你要鐵石心腸,那麼你就再狠點,你從我這裡滾遠些好了,我們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你為什麼又要做出這等深情的樣子在我面前!」
我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激動,「你乾乾脆脆拋棄掉我,我會給自己療傷,我會走出去,我會重新生活,我還能好好活幾年,可是你現在這樣算什麼?你腳踏兩隻船算什麼男人!你滾!你給我滾!」
我順手抓起床台柜上的水杯,朝他砸過去,手背上的針被我扯了出來,針口冒出鮮血。
水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濺,杯子裡的水把他的衣服也潑濕了。
他趕忙拿起桌上的棉簽,替我壓住手背血管,一邊喊護士進來。
「滾出去!顧承希,你敢再拿我弟弟威脅我,我死給你看!」我咬牙切齒,指著狠狠說。
顧承希試圖來撫我的額頭,安撫我的情緒,我坐起來,拿起枕頭砸他,尖叫著讓他滾。
護士進來,很抱歉地對他說:「這位先生,請你先出去吧,病人現在身體虛弱,需要休息。」
顧承希目光忽然一凝,帶著疑問盯在我臉上。
我忽然記起來,我流產後必須虛弱,我暈,我這能殺人的樣子,像是剛流產的病人嗎?
我趕緊捂著肚子,做出痛苦的樣子蜷縮。
「先生,您請出去吧,她這樣生氣對身體損傷很大的。」護士推著顧承希出去。
顧承希被護士推出去後,我悶在被子裡,暗暗鬆了口氣。
我聽著他的腳步聲離去,嘆了口氣。
最後一次問他,最後一次被他拒絕,我的心已經徹底死了,埋入灰燼。
護士給我重新掛上水,我安靜躺著,在腦子裡設計唐之雅的禮服。
唐之雅現在有旗袍女神的美譽,所以我想著還是往復古旗袍上面設計,但是單純的旗袍款,又會略顯單調,畢竟是國際場面,不能讓她黯然失色,必須添加一些什么元素,既古典,又不失現代流行元素。
我思考一會,卻沒什麼頭緒,正準備拿手機翻翻資料,外邊傳來高跟鞋的聲音。
病房門輕敲兩下,許佳靜推門進來,她提著一個果籃,笑盈盈看著我。
我放下手機,緩緩地躺下去,閉著眼睛。
「江小姐,精神還可以嘛,」許佳靜走過來,坐在床沿,溫柔如水地對我說,「剛剛流產,怎麼就坐著呢?躺著休息比較好。」
「許小姐,我流產了,如你的願了吧?」我貌似有氣沒力地低語。
「怎麼這麼說呢?我可不是那種惡毒的女人,聽葉子玲說,你流產完全是你自己的過錯,不關她的事呀。」許佳靜也不惱,笑盈盈說。
「醫生說我需要休息,你可以走了。」我打了個哈欠。
「我就陪你說會話嘛,你這麼急著趕我走幹嘛呀,」許佳靜屁股都沒動,還惋惜地嘆了口氣,「哎呀,真是可惜了,我昨晚聽說你懷孕,還想著你將來若是生下來,我就領回去給你養著,我剛好怕疼,又怕生孩子影響身材,有現成的帶,真是太好了,誰知道你卻……唉……」
我閉著眼睛,懶得理睬她。
「江意茹,以後若是再懷上了,千萬別這麼任性,小心丟了小命!」她忽然湊過頭,聲音變得陰狠。
我沒動,琢磨她的意思,應該是說,我若是再懷上,小心這條小命!
「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她站起來。
等她走到門口,我淡淡說:「許佳靜,你嫁給這個男人,將來會後悔的,你別怪我現在沒提醒你。」
許佳靜在門口回頭,勾唇冷笑,「謝謝提醒,不過你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等著看我和他幸福生活吧。」
我也勾唇,淡淡說:「你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江意茹!」許佳靜終於被我激怒。
我閉上眼睛,又不理睬她了。
許佳靜狠狠「哼」一聲,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
……
我在宋醫生朋友這裡住了三天醫院,才回家繼續休息。
回到住所,我就不需要裝得那麼逼真了,我在我的書房裡,著手設計唐之雅的禮服。
住院的這三天,顧承希沒有來看我,我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我翻來覆去思慮了一萬次,要不要去舉報他,但終究還沒鼓起勇氣。
我害怕他傷害我弟弟,我也擔心,他會被極刑,但是我又很矛盾,沒法想像他繼續作惡,現在我是孕婦了,馬上就身為母親,感同身受,孩子是父母的心尖肉,我更加不願他去傷害別人家的孩子。
我畫完一張圖,莫名的心神不寧,放下筆後,我換了件外出的裙子,抓起包包,快步出去。
我開車來到市公安局外邊,把車停下。
心一陣亂跳,緊張令我的手腳陣陣發麻。
我進去還是不進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