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逃不開他(2/2)
推開一扇小門,我到了平頂,平頂簡直是個綠蘿園,星星點點還種了幾盆不知名的小花。
平頂中間有個小亭子,亭子裡有鞦韆架,還有小桌小几。
小几上的雕刻圖案是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孩,扎著丸子頭,有兩個小梨窩,一看就知道是小蘿的照片,我心裡驚了一下,翻出手機里一張自拍照對比,竟然有八分像,粗略一看,甚至會不經意當成一個人!
我沒敢去鞦韆架上坐坐,這應該是宋醫生和小蘿的小天地。
走到平頂的欄杆,我看到小樓的後面,還有一棟平房,平房有單獨的小院,鐵門上了鎖,平房的窗戶關閉嚴密,大門也鎖了,因為採光不太好,顯得很幽深神秘。
微風拂面,空氣中隱隱有醫院裡那種福馬林的味道,淡淡入鼻。
也許是太幽靜,雖然上午陽光正好,我卻毫無來由地打了個哆嗦。
我趕忙轉身下樓,心臟砰砰地亂跳。
我自嘲膽子太小,也許是因為想著小蘿已過世,才莫名覺得害怕吧。
偏偏手機鈴忽然響起,把我嚇得小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顧承希的來電,我想了想,掐斷了。
鈴聲不依不饒再次響起,我還是選擇掐斷。
他改成簡訊:「出來,去辦理房子的過戶手續。」
我皺眉,他又插手我房子的事了,只要他插手的事,肯定無需走冗長的法律程序,分分鐘能快速解決。
但是,我不想看見他!
「出來,你不想今天又見到這個醫生鼻青臉腫吧?」
混蛋!我氣憤得想把手機砸了踩扁!
「趕緊!」
我呼吸不勻,氣惱回覆:「你在哪?」
「出來。」
他簡短的兩個字,看樣子已經在宋醫生家外邊等著了。
我深吸一口氣,到房間拿上包包,快步下樓。
他的悍馬果然很囂張地停在宋醫生家門口,看到我出來,他打開車門下車,淡淡睇著我。
我冷著臉走過去,和他漠然對視。
「知道刪掉就好。」他低沉出聲。
「不是因為你而刪。」我勾唇,淡淡說。
他欠一下身子,示意我上車。
我坐上去,面無表情看著前方。
他上來,挨著我坐下,關上車門。
「江意茹,房子給你弄回來後,馬上給我搬家,不要和任何男人走近,除非你想給人家帶來厄運。」他拿出一支煙,叼在嘴裡,低沉有力地警告我。
「你到底有多無恥?」我轉頭看著他。
「你覺得有多無恥就有多無恥吧。」他將沒點燃的煙丟掉,頭忽然靠近我,一隻手臂將我攬住,唇和我的臉就隔著幾厘米的距離,盯著我的目光,帶著玩世不恭的邪肆。
男人強勢的荷爾蒙氣息令人呼吸立即紊亂,眼前的他,和五年前溫潤明朗的那個人懸殊太大,我簡直沒法將他們疊加成一個人了。
這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嗎?
「顧承希,你放過我吧,五年前,你已經令我痛苦到生不如死,五年後,你還要讓我陷入痛苦的深淵嗎?你權當可憐我好不好?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我喑啞求他。
「但我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幫你和保護你,並沒有一件事要弄死你。」他卻手臂用勁,將我箍得更緊,在我耳邊,幾乎咬著我耳珠,輕聲魅惑。
「……」我竟無言以對。
黑色襯衣下,男人緊繃的肌肉隱約可見,解開的兩顆紐扣,鎖骨迷人。
這樣被他強勁地控制著,他的體溫透過襯衣傳達到我,連著他那熱熱的呼吸,讓我全身繃緊,仿如面臨無底的漩渦,一不小心就要被吞滅得屍骨無存。
我的手擋住他胸口,死死與他抗衡。
他將我的雙手壓下去,一隻手扣住我的後腦勺,一隻手往下,伸入我的腿下,將我輕輕一撈,抱在他的腿上坐著,然後整個兒抱住我。
「顧承希!」我不知怎樣掙脫他的禁錮,手抓住他後背,緊緊掐住。
我很恨我現在的無力,前無出路,後無退路的無力,讓我崩潰到顫抖。
他微閉雙眸,頭俯下來,唇噙住我的唇瓣。
無論心裡對他有多大的仇恨,我都難敵他親吻時令我產生的心悸,我終於還是被可怕的漩渦吞滅。
恨與愛的糾葛,我不知該怎樣從這漩渦里掙脫逃離,所有的力量凝聚在雙手手指,死命掐入他後背。
然而我給他的痛感,卻似乎只是火上澆油,他愈發熾熱,也愈發吻得霸道。
司機開著車在道路奔馳,羞憤令我恨不能即刻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