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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往事歷歷,浮現腦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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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握得更緊,我的手好像會被他捏碎。

我感覺得到他那發自內心的恐懼,心隱隱生疼。他的愛依然濃烈,深入骨髓,只是當年,為什麼要傷害我呢?只是當時一時糊塗嗎?

我忍著心臟的顫慄,淡淡說:「但這是現實,誰也改變不了的現實……」

他毫無徵兆地以吻封唇,不讓我說下去。

我嚇得用手推他,腦袋轉動逃避,被他另一隻手扣住後腦勺。

他濃眉緊鎖,眸色深邃,隱含痛楚,我不敢注視,感覺一晃神,就會淹沒沉淪在他目光之中。

我緊閉雙眼,被他攻城略地,最少兩分鐘後才放開。

我眼裡盈滿淚水,和他對視片刻,猛地抬手,狠狠一記耳光打在他臉上。

西餐廳圍觀的越來越多,我顫聲說:「你解不開我的心結,吻我抱我又有什麼用?」

他和我對視,我看到他眼裡,蓄滿深深的無助,這種眼神,也許是這個強悍的男人從來不曾有過的。

我從他懷裡掙脫出,擠開圍觀的人群,跑出西餐廳。

開車回宋醫生家的路上,我停了好幾次車,擦那擦不乾的眼淚。

往事歷歷,浮現腦海。

剛認識的時候,我才五歲,他八歲。

那一年夏天,我被熊孩子欺負,他剛好路過,幫我打跑了熊孩子,把我從地上扶起,替我拍打身上的灰塵,牽著我的手送我回家,卻被一個跑回來報仇的傢伙,用木棍在他後腦勺狠狠打了一棍,把他當場擊暈。

幼年的我,以為他死了,抱著他大哭,一直哭到他睜開眼睛看著我,我才破涕為笑,我記得他當時,也揚唇笑了,用手指擦了我滿臉的淚水,還有隨著眼淚流下的鼻涕。

從那以後,我每天跟在他屁股後面,承希哥哥長承希哥哥短的,成了他的小跟屁蟲,而他總是親昵地叫我丫頭。

我總是傻乎乎地和他說,我長大了要嫁給他,他也總是說好,讓我說話算話。

我記得十四歲那年暑假,爸爸去外地打工了,媽媽和弟弟去了老家,我第一次來了大姨媽,又怕又疼,是他過來幫我處理的,還給我煮了暖暖的紅糖水,那年他十七歲,他餵我糖水的時候,我在他耳邊,偷偷叫了他一聲「老公」。

他笑了,我記得那年午後的陽光特別明媚,透過窗簾,灑在他臉上,他笑顏那般俊美,美得令我心醉。

我記得他抱了我,親了我的額頭,那是他第一次親我,我的心為他甜蜜融化。

後來我十五歲,他十八歲,他要去念大學了,送他啟程的那天,我很鄭重地和他說了:「承希哥哥,你以後是我老公,你不能在大學喜歡別的女生。」

他寵溺地用手指梳我被風吹亂的頭髮,親了親我的前額,鄭重點頭。

他去的學校是保密性質的,我也不清楚在哪是什麼學校,他一去三年,音訊杳無,三年高中,我在苦苦的相思中煎熬度過。

他回來時,我十八歲,他二十一歲,久別重逢的我們在河邊的青草地里,顫慄初吻,模擬了我們的婚禮,他說要為我建一座屬於我們的茹苑,苑裡種滿我喜歡的薔薇,我們還要生兩個可愛的小孩。

那是我今生最幸福的一個回憶片段,但這個片段,也是我心底深處,最深沉的疼痛。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和他這輩子會分開,雖然他是豪門少爺,我只是貧寒人家的孩子,但我相信,一定沒有任何人阻止得了他將來娶我。

我以為我們的愛情至真至純,不摻雜任何功名利祿,我可以為他生,為他死,為他捨棄一切,他也可以為我生,為我死,為我捨棄一切……

然而,現實卻給了我當頭棒喝,所有的美好,在現實面前,被毫不留情地擊打得支離破碎。

父親過世了,他坐牢了,我的生命黯然了,一場重病,我卻沒有離開這個令我悲痛欲絕的世界,一顆匿名捐贈的腎臟,一筆匿名的捐款,將我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

我想忘記一切,像最普通平凡的女人,結婚生子,偏偏生活又和我開了一個大玩笑,我走入的婚姻,只是渣男渣女設計的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我將車開往海邊,關掉手機後,一個人在海灘上,迎著海風,站了幾個小時,哭了幾個小時。

愛與恨,就像緊緊絞纏在一起的繩索,根本沒法分開。

從小到大,因為和顧承希太親密,我的整個世界都只有他一人,有他的寵愛保護,我是小夥伴們羨慕嫉妒的對象,以至於沒有一個深交的朋友,直到後來他入獄差不多兩年後,我才認識葉子玲,把她視為閨蜜。

唯一的閨蜜是只中山狼,我在這世上,連個說心裡話的對象都沒有。

打開手機時,宋醫生已經撥打了很多個電話過來,我回了條簡訊過去,告訴他我很快回去。

擦乾淚,我深深嘆了口氣,離開海邊,開車回去。

車開進宋醫生院子時,已經半夜了,我琢磨著宋醫生應該睡了。

剛下車,宋醫生卻從屋裡瘸著腿出來,走到車窗邊。他沒睡,顯然在等我。

我捋一下耳畔被風吹亂的頭髮,和宋醫生打了招呼,然後拿起手機查看,是媽媽打過來的,按下接聽後,我臉色頓變。

媽媽說,我弟弟意鑫剛才和一個同學打架,把人給打傷了。

「意茹,怎麼辦!怎麼辦啊!」媽媽在那邊嚎啕大哭。

遠隔重洋,我能知道怎麼辦?

「我們先送同學上醫院,意茹,你得想辦法,給媽媽準備錢,嗚嗚……」

媽媽那邊的電話斷了,我轉頭看著宋醫生。

「出什麼事了?」宋醫生問。

「我弟弟在美國打傷同學了!」我著急說。

宋醫生拉開車門,牽著我下車,勸慰說:「先別急,我幫你找人問問那邊情況。」

我雙腿無力,在宋醫生攙扶下進了屋,怔怔坐在沙發,祈禱著意鑫的同學,不要傷得太重。

宋醫生在給他的同學打電話,面色凝重。

他掛了通話後,走到我身邊,柔聲安慰我:「別急,我同學一會會去詢問傷情,我們先等等,小孩子打架,應該出手不會太重。」

「嗯。」我點點頭,意鑫身體比較瘦弱,但願他出手不是很重。

焦灼不安地等了大約半小時,宋醫生那邊的同學過來電話了,宋醫生眉頭緊鎖,和那邊用英語交流著,我聽不太懂,但從他神色來看,情況很嚴重。

我緊張地站起來,等著宋醫生和我轉述病情。

「你弟弟失手,將同學推倒在地,同學的後腦勺撞在大理石階梯上,小腦受損,可能癱瘓。」宋醫生轉頭和我說。

我腦袋一嗡,兩腿發軟,扶著沙發椅背才站穩。

我媽的電話又打過來了,我接聽便只聽到她的哭聲。

「媽,你別著急,我會想辦法。」我硬著頭皮說,其實我現在六神無主,天知道能想什麼辦法去擺平這麼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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