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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很害怕身敗名裂,害怕流言蜚語。」安菁喃喃說。
「我心疼你,並不想你當年受了傷害,如今還要再承受一次,別人把你的舊傷撕裂,抹一把鹽。」我說。
安菁噙著淚,點了點頭。
「你覺得哪樣更開心,你就哪樣吧。」我柔聲說。
「我想安靜的生活,或者寫作,或者雲遊,逃離世俗所有的樊籠。」安菁幽幽的說。
「那你就按自己所想,」我頓一下,問道,「是背後有推手嗎?」
安菁又沉默了。
「他的意思?」我臉色嚴肅了。
「我的書已有出版機構看中,正在協議簽約,」安菁看著我,「你說得對,背後的確有推手。」
我皺眉,等著她說下去。
「我開始並不知道,他一直鼓勵我勇敢面對,說我能面對了,才是真的放下之岩了,我想證明給他看,我的確是放下之岩了,所以才答應,要起訴阮淑琴,但我心裡,一直是害怕的。」安菁說。
「什麼時候覺得不對勁呢?」我問。
「他自己失口說出來的,說這件事,能大大的給新書造勢,還告訴我,他已經和出版社合作了,兩相結合,我就覺得,我被利用了。」安菁難過地低頭。
我看著她說:「姐,不要違背自己意願做事。」
安菁哭了,低著頭說:「我若改變主意,他一定會生氣,他和出版社那邊,都已經談好了,我……我不想再失去……」
「他若真的這樣,就太不像話了!你覺得這樣的人,有必要珍惜嗎?」我先怒了。
安菁抬眼看著我,嘆了口氣,「唉,你是圓滿了,不明白我的痛苦。」
我看她自己鑽在牛角尖了不出來,著急說:「姐,你知道嗎,你現在這樣,叫做毫無原則的妥協,你現在妥協了,可能一輩子都得妥協!他既然完全不顧你感受,以後還會做很多不顧你感受的事情,你打算忍讓委屈一輩子嗎?」
「那我能怎樣?」安菁哭道。
「堅持自己,看他能怎樣,你別忘了,你現在不是個孤兒,你有我,還有之岩,我們都會幫你!」我說。
安菁看了我一會,小聲問:「如汐,你不會是為了阮淑琴吧?」
我扶額,我怎麼可能為了阮淑琴!
安菁馬上道歉:「對不起,如汐,我現在被許晉鬧得,對誰都不信任了。」
她難過地低頭,不斷流淚。
「我並不勸你進或者退,我只要你堅持自己的本心。」我說。
安菁點頭,「好,讓我想想。」
許晉來了,我看他一眼,站起來,把位置讓給他。
許晉看一眼眼淚汪汪的安菁,皺起眉頭,沒怎麼理睬我。
「我先走了。」我對安菁揮揮手。
我離開之後,猜想許晉一定會和安菁談這個事,若是安菁改變心意,許晉肯定會以為是我唆使。
不過我才不怕他,我現在更加厭惡他,覺得他根本配不上安菁。
回家路上,我給之岩電話,把情況告訴他。
「哪家出版社?」之岩問。
「新閱。」我告訴他。
「好,我知道了,這事我來處理,你先回去休息吧。」
還沒進家門,許晉便給我打來電話,質問我和安菁說了什麼。
「我沒說什麼,只讓我姐不要委曲求全。」我淡淡說。
「什麼叫委曲求全?我們之間的事情,你覺得你來插手合適嗎?是你自己有私心吧?」
「我有私心?呵呵,許晉,說話要按著自己良心!我告訴你,我陸如汐絕對不會讓你利用我姐!」
「你為什麼不說,你陸如汐絕對不會讓阮淑琴坐牢呢?」
許晉這麼反咬一口,真是把我氣得夠嗆,我懶得理他,掛了通話。
進屋後,我喝了一大杯水,心裡的怒火還沒平息。
「如汐,怎麼了?看把你氣得。」王姐給我端來一碗冰糖蓮子。
「唉,還不是為了我姐。」我說。
王姐笑笑,沒有多問,只說道:「你有先生呢,先生會處理,你著什麼急啊?」
我想想也是,但想起許晉的嘴臉,還是高興不起來,心裡又可憐安菁。
午飯時候,之岩回來了。
我給他拿了外套,他喝了水,坐下來後,拉著我坐他身邊,說道:「我和出版社聯繫了。」
「怎麼說的?」我忙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