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再溫情,我不領情(2/2)
是他毀滅了一切,我又恨得發抖了!
「顧承希,你出去!」我冷厲地盯著他,咬牙低吼。
「江意茹!」他抓緊我的手。
「出去!」我用腳踢他,受傷的手從他手中抽出,揮手打他,哪怕那傷口的痛,痛徹肺腑。
「江意茹!別鬧!」他低吼。
「你出去!我不要見到你!我恨你!」我嘴唇哆嗦,眼淚大顆掉下來,顫抖著纏著紗布的傷手,指著門口。
顧承希無奈地往門口退,退到病房門時,唐雲哲走到了門口。
唐雲哲平時看著也算高大俊美的男人,但站在偉岸冷峻的顧承希面前,瞬間便失去了氣勢,他低頭哈腰對顧承希說:「顧先生,我就來看看她,您別在意,我們已經說好了,儘快離婚。」
我聽著他的話,只想吐血,一個大男人,就不能昂首挺胸站出來,保護一下自己法律上的老婆嗎?
「嗯!」顧承希高冷地應一聲。
他正要抬腳走,我冷冷說:「唐雲哲,誰同意和你離婚了?我不會離婚。」
我就是不想如顧承希的願,我就是看不慣他的霸道,他的隻手遮天!全世界的人都不敢和他作對,我江意茹敢!
這輩子既然還要相遇,那就和他耗上算了,哪樣能讓他心塞,哪樣能和他背道而馳,我就哪樣做!
「意茹!」唐雲哲一臉驚惶看著我,「別,別這麼說,你那天明明答應我了的!」
他轉頭又看著顧承希說:「顧先生,我們很快會辦好離婚,這幾天意茹陪她大姨,沒時間去……」
顧承希什麼也沒說,只是冷冷盯著他。
唐雲哲都快要哭了,可憐巴巴說:「顧先生,不怪我,是意茹不肯,不怪我。」
顧承希厭惡地瞪他一眼,大步離開。
唐雲哲哭喪著臉走到我床邊,小心翼翼問:「疼得厲害嗎?」
我狠狠瞪著唐雲哲,我這無妄之災,一切根源還不都是源自於他!
「對不起,意茹,是我不對,我對不起你,」唐雲哲低下頭,懊悔地向我道歉,「我當初就不該和她狼狽為奸,不該傷害你。」
說這麼多還有什麼意義呢,當初若是真心實意和我結婚,我們現在應該孩子都快要生了,我也會放下過去,好好和他過日子。
「意茹,你疼得輕了點,我們就去辦了證吧。」他小聲說。
他這懦弱的話,一出口就激起我的無名之火,我惱怒地吼道:「你滾出去!我現在心情不好,不去辦!」
「意茹,別這樣,顧先生會殺了我的!」唐雲哲急壞了的樣子。
「殺了還是剁了,都是你活該!」我沒好氣呵斥。
他在這裡,只會令我心煩氣躁,傷也更加疼痛。
我把他趕走,一個人孤零零躺在床上,看著吊瓶發呆。
護士進來加了一次藥水,告訴我加了安眠的成分,睡一覺醒來,就不會這麼痛了。
我很快迷迷糊糊睡著,夢中我好像被人抱著了,懷抱溫暖堅實,帶著淡淡好聞的薄荷香味。
這是顧承希獨特的味道。
無力抗拒,在夢境裡沉淪,和他相擁在櫻花樹下,唇帶著心悸的輕顫,糾纏在一起。
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才醒來,傷痛果然緩解了,只是頭有些昏昏沉沉的。
我看看身側,並沒有人,病房裡靜悄悄的,也沒有誰陪護。
昨晚到底是真是幻?
我側轉身子,鼻子埋在枕頭和被子裡,深深聞了聞。
他尚未消散的味道,清晰入鼻。
昨晚,真的是他摟著我睡的。
其實我的內心深處,又是那樣的渴望他的懷抱。
恨與愛的深深糾葛,我抱著枕頭,潸然淚下。
我想到一首歌:「我寧願看著你,睡得如此沉穩,勝過你醒時決裂般無情……」
他看我沉睡的時候,也許就是這樣的心境吧。
我知道,他還是愛我一如從前,從他的眉間眼底,都能看出,能感受。
我坐起來,早上還沒掛水,我想到走廊走動走動,讓腦子清醒點。
抬著痛手,緩緩走出去,對面來了一輛推著病號的推車。
推車從我身邊過去時,我依稀辨認出,那張腫得變了形的臉是葉子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