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愛在心底(1/2)
等媽媽的安慰,卻等來她的催錢,我拿著手機,說不出話。
「意茹,說話呀,不會是姓唐的小子賴帳吧!哎呦,這可怎麼辦,意鑫到新學校,我怎麼能讓他那麼寒磣,你無論如何要把錢弄回來,那是你爸爸用命換來的錢啊!」我媽已經帶著哭腔了。
「我會儘快把錢給你寄過去。」我悶悶地說。
「一定要快點呀,媽媽在這邊一時間也找不到工作,總不能什麼都伸手問你大姨要。」
「知道了。」我掛了通話,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身邊吹來一陣冷風,在這該是穿暖花開的季節,吹得我直打哆嗦,我雙手環抱自己,嗚咽哽在喉頭。
下雨了,我迎著斜風細雨繼續往前,走一段後,我感覺全身酸痛乏力,頭陣陣暈眩,還噁心想吐。
我想找個垃圾桶嘔吐一下,但是還沒走到,便覺得身邊一切都恍惚了,所有的聲音離我遠去,我往前趔趄,栽倒在地。
而後長久的黑暗之中,我感覺到一雙寬厚溫暖的手掌,一直在輕撫我的額頭,驅散我周身的淒冷……
醒過來的時候,我茫然地盯著房頂,我感覺到我戴著氧氣罩,全身還連接著各種儀器,還有一隻大手,輕輕搭在我的額頭。
應該又是急性排斥反應,昏倒後被送進了重症監護,我不是第一次進這裡面了。
病室里靜悄悄的,我聽到耳邊有深沉的呼吸,眼睛的餘光看到顧承希伏在床沿睡著了,是他的手搭在我額頭。
我猜測著自己昏迷了多久,他應該是疲倦至極才會這樣伏著,睡得如此的沉吧。
他的臉朝著我這邊,臉部和下巴的流線剛毅俊美。
比五年前黑了些許,下巴的鬍子長了出來,成熟中透著冷峻。
頭髮還是那樣的濃黑,以前他喜歡睡在我腿上,我喜歡用手指撫弄他的頭髮,喜歡用手指順著他好看的眉骨,輕輕畫他濃黑的眉,喜歡俯下頭去,親他稜角分明的唇。
我的手抬起,手指動了動,顫顫地懸在空中一會後,又放了下去。
他動了一下,我趕忙閉上眼睛,假裝還沒醒來。
他的手指在我額頭撫了一下,然後我感覺到他的身子湊過來了,就算閉著眼,也能感覺到他身軀的籠罩,帶著他獨特的氣息,令我心顫。
許是在凝視我,良久之後,我聽到他一聲低沉壓抑的嘆息。
腳步聲傳來,應該是醫生進來了。
「顧先生,江小姐已經脫離危險了。」
「好。」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的病情,您過來一下辦公室吧,我和您詳細說一下。」
他沉默一會,手掌一直沒離開我的額頭,「就在這說吧。」
「她這會不會有事的,顧先生,您都不眠不休地守了她兩天兩夜了,去打個盹沒事。」
我竟然昏迷了兩天兩夜。
「說吧。」顧承希說話,總是帶著一貫的命令口吻,卻不會令人反感,他的氣場只會令人無條件服從。
「情況不太樂觀,排斥反應控制不住的話,可能要把移植的腎臟摘除……」
「等等。」顧承希喑啞打斷他,我感覺到他的手指輕顫了一下。
他起身了,和醫生出去了。
可能是擔心我突然醒來,聽到醫生的話,會對我病情不利。
眼淚從眼角流下,有點兒心灰意冷,我估計我也許活不了多久了。
生命的盡頭,我該干點什麼呢?我不想這樣一無所有的離開,我想有一份純粹的毫無雜質的溫暖愛情,我想有一個不會為任何利益傷害我的愛人,我還想,做一回真正的女人……
顧承希回來了,我沒有再裝睡,睜著朦朧的淚眼,不言不語。
他看到我眼睛的時候,眸子微凝,和我對視。
「你醒來了?」他坐到床沿,輕輕捏著我幾根手指。
他看著不說話只落淚的我,柔聲安慰:「沒事的,醫生說,最近加大些藥物的劑量,控制住就好了。」
「顧承希,我還能活多久?」我低沉地問。
「很久,有我在,我就不會讓你走。」他的聲音也低沉喑啞,但帶著堅定。
我勾唇清冷地笑了,生老病死,人又如何勝天?
如果他不曾逼死過我父親,就算這句話不現實,我也會為之感動,但如今這樣的情話,我已一點都不入心。
「你走吧,我和你已經是陌生人。」我低垂眼瞼,淡淡說。
他沒說話,也沒放開我的手指,定定地坐著,凝視著我,眸色深沉。
「走啊!不要影響病人的情緒,若擔心我沒人照顧,可以替我請護工,就當你弄死我父親,對我做出的良心上的補償吧。」我緩緩說著,語調平淡,卻字字如刀。
「江意茹!」他皺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