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婚禮慘澹收場(1/2)
可是,顧雅婷似乎並不打算讓自己的駙馬去親近別的女人,她趕緊搶在宇文諾的前面,衝到陸木槿的跟前,似乎是想擋住宇文諾前進的腳步。
陸木槿此刻心中對顧雅婷可謂惡厭至極,想到她的所作所為,陸木槿就噁心,陸木槿下意識地閃身欲避開。
卻不料,顧雅婷軟弱的身體忙著往後退,而陸木槿迅速的閃離,讓顧雅婷一下子重重的摔倒在地。
陸木槿雖然討厭顧雅婷,可是,看她欲跌倒在地,心中也不忍,伸出手去,正想扶她一把,卻想不到,顧雅婷的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純真但有些鬼魅的笑容。
陸木槿心中一驚,還沒有把手縮回去,只見顧雅婷腳下一個踉蹌,口中發出一聲大叫,然後重重地跌在地上。
顧雅婷的頭,重重地叩在地上,額角上被磕破的地方,那一股股的鮮血緩緩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滴在她那大紅的喜服上,猶如那一朵朵盛開的鮮花,令人觸目驚心。
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姿千已經睜大了驚恐的眼睛,死死看著陸木槿,痛苦而悲傷地呵斥道「陸木槿,你怎麼那麼惡毒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雅婷,為什麼要推雅婷呢,還虧我們平時把你當做好姐妹……」
陸木槿的那隻伸出的手還僵硬在半空中,陸木槿根本沒有碰到顧雅婷,陸木槿沒有。
看著陸姿千眼中嗜人的控訴,在場的人,誰會相信陸木槿?陸木槿本是一個來破壞別人大婚的不速之客,應該是人見人厭吧。
陸木槿在心底暗暗的自嘲,苦澀的笑了一下:與陸姿千做為姐妹這些日子以來,陸木槿早就應該了解她的性格的,她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打擊報復陸木槿的機會。
可是顧雅婷呢?為什麼明明知道她現在的真的面目,為什麼自己還要自作多情的扮好人,為什麼明明知道她不懷好意,卻偏偏對她心軟,還想扶她一把。
「雅婷!你沒事兒吧……」一聲驚叫,令陸木槿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耳邊傳來了一聲熟悉的怒吼,「槿兒,在我心中你本是善良的,可是你怎麼能夠對雅婷這樣啊!不管你再怎麼討厭她,你也不能這樣啊,你要知道有些事情畢竟她是無奈的,而我也的確虧欠了她,你知道嗎,而你今天的作為太讓我失望了……」
陸木槿定了定神,向顧雅婷看去,只見宇文諾抱住滿臉鮮血的顧雅婷,一臉憤怒地看著陸木槿,一雙黑眸里布滿失望之意,似乎對她的做法很是傷心欲絕。
被宇文諾抱在懷中的顧雅婷眼中忽然閃過一絲愧疚之意,她掙扎地抬起頭看向陸木槿,聲音微弱地對宇文諾道:「諾哥哥,別怪木槿姐姐,都是雅婷不好,怪自己妒忌姐姐,怕你擁抱姐姐。所以我……我……是我不應該突然走向姐姐的……」
陸木槿面無表情地掃了顧雅婷一眼,清亮的黑眸定定地停在宇文諾那俊美的臉上,淡淡地打斷了顧雅婷的話,「妹妹你不用假惺惺的為我說好話,我到底有沒有碰到你,你自己心中清楚,用不著我說,你心裡應該明白,不過,我想在場的人,估計全部是瞎子,否則又怎麼會看不到你是故意的呢?」
「姐姐你........你誤會雅婷了,我真的沒有怪你……」顧雅婷的表情豁然欲泣,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滿是委屈和控訴,「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呢?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對我,我很傷心很難過啊,其實我也不像這樣的啊,這純粹是一個意外,難道姐姐認為我是故意摔倒來污衊是姐姐造成的嗎?」
絕望的神色靜靜的落在眼前一對苦命鴛鴦的身上,忽然捕捉到顧雅婷眼中的那抹慚愧之意,讓陸木槿有些意外,難道是陸木槿錯怪了她,她本意不是想要藉此來冤枉陸木槿。
可是此刻的她似乎再也不能忘記前車之鑑,再也不能婦人之仁了,她要時時刻刻記住他們是怎麼謀劃想要置她於死地的,如果此刻她對顧雅婷和陸姿千仁慈,那麼便是對她自己最大的殘忍。
「顧雅婷,你不要為這個踐人說好話,你把事實告訴王爺,王爺會為你做主的,別忘記了,王爺現在可是你的夫婿了,你不要怕……」
陸姿千猙獰的望著陸木槿,滿嘴的不屑以及頤指氣使的模樣讓人看見實在是想作嘔。
陸木槿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陸姿千的手段的本性從來沒有變過,現在的她仍然是那麼陰險那麼狡猾,而且比起過去,撒謊的表情又沉穩了很多。
只是,她認為陸木槿仍然是過去那個任由她欺負,一無是處的草包,一再忍讓她的陸木槿麼?
她錯了,從今天起,陸木槿陸木槿,不再會忍受任何人加儲在她身上的屈辱。今天,她便要一一討回公道,就算自己和宇文諾的緣分已盡……
陸木槿嘴角翹起了一抹嘲諷,冷冷地看著被宇文諾抱在懷裡的顧雅婷,語仍然是一片淡然,「是與不是,妹妹心裡清楚得很,不是麼?再說公道自在人心,我又何必去做過多的解釋……」
「你……」陸木槿眼中淡淡的嘲諷,令陸姿千極度生氣,以前她每次被陸姿千誣陷欺負,都是沉默不語,今天卻一反常態,對她句句含著諷刺,這叫她如何能夠忍受?
不過,苦於她在眾人面前一貫維持的溫柔風範,她只好強忍住心中的氣,恨恨地看了陸木槿一眼,沒有接話。
而顧雅婷只是把頭埋進宇文諾的懷裡,輕聲地抽泣起來,哭聲滿含悲切,聽之令人同情。
果然,陸姿千和顧雅婷的一唱一和,大廳里的眾人都同情地看著楚楚可憐的顧雅婷,看向陸木槿的眼神卻帶了一絲鄙夷。
顧雅婷的傷心哭泣,使宇文諾的臉色稍稍有些陰戾,他冷冷地看了陸木槿一眼,眼中滿是絕望的韻味,忽然怒聲喝道,「陸木槿,你不要再說了,你沒看到雅婷都傷成這樣了嗎,你還有心情在那兒說風涼話,你那善良的心到底去哪兒了……」
「你簡直太讓我失望了……」宇文諾抱著鮮血汩汩的顧雅婷匆匆的從陸木槿身邊走過,蔑視陸木槿一眼,爾後,滿臉冷冽的匆匆的喊著奴僕們來幫忙給顧雅婷止血。
宇文諾的大喊聲剛剛落,大堂外候著的侍衛便快步走了進來,向宇文諾走去。
而此刻的陸木槿似乎已經憋到了極點,她可以容忍被人污衊他不相信他,可是為何此刻的宇文諾為什麼也不相信他,此刻的她心很涼,真的很涼,而剛剛宇文諾口中的槿兒換成了陸木槿,這一點更是刺痛了她的心,很深很深。
「宇文諾,難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這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心腸惡毒的女子嗎?原來你一直是這樣看待我的,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當時你又為何要來招惹我,那還不如我們從來沒有相遇過。可是有些事情我想你必須知道,你此刻就知道關心顧雅婷,你有沒有想過,就是因為你眼中顧雅婷和陸姿千的善良讓我差點不能活著來見你最後一面……」
陸木槿輕輕的用著最滄桑的語氣說出了讓她自己心如刀絞的話,眼淚也如同斷珠一樣散落下來,滴落在她的手背上,那淚水仿佛是滾燙的,燙得人的心都疼起來。
聽見陸木槿的話,憤怒暴戾的宇文諾終於悄悄的安靜下來,轉身外出的步子也漸漸凝固了,良久,宇文諾輕輕放下顧雅婷,轉身回眸望著眼前那個溫柔如水、善良的女子。
這個自己一直深愛的女子,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會這麼反常,說他故意推到顧雅婷,他其實也是不相信的,可是眼前楚楚可憐的顧雅婷實在是讓人憐惜,更何況那麼多人在場,他怎麼好袒護她呢?
他第一次見到她絕望無助的淚水,晶瑩的淚水,如同珍珠一般,有種極致而悲傷的美,讓人願意傾盡世間所有的一切,只為了博得她展顏。可是,那眼淚似乎是有一種為自己枯竭的意味,也許,過了今天,她再也不會為自己流淚。
「槿兒,怎麼啦,難道發生什麼事了,你……」宇文諾緩緩走到陸木槿跟前,滿臉儘是心疼,那僅僅高聳的皺眉也深深觸動了陸木槿的心。
畢竟是自己愛了這麼的男人,面對他一會兒失望,一會兒暴戾,一會兒傷感,她的內心又怎麼能安心呢?
宇文諾輕輕的用他那寬大厚實的手想為陸木槿拭去臉頰的淚水,可是倔強的陸木槿輕輕撇頭,一閃而過了,因為此刻的陸木槿不要你施捨的同情,陸木槿她有她自己的驕傲……
「槿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告訴我好嗎……」
「你知道嗎,顧雅婷為了和你在一起,竟然和陸姿千串通江湖殺手想要取我的性命,我不知道我是該為顧雅婷太過愛你的那種情所感動,還是該驚嘆這兩位女俠竟然能夠做出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在來錦熙王府的路上,陸木槿曾多次勸自己,刺殺這件事情陸木槿是可以忘記的,就算不能忘記,陸木槿也可以平靜淡然地面對宇文諾!
可是,現在陸木槿發現自己錯了,現在,當這個男人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在陸木槿心底的最深處,仍然在微微地疼痛著。
內心的疼痛,讓陸木槿有些眩暈,陸木槿下意識地雙手緊握,指甲毫不留情地,深深地陷進了肉里,陸木槿需要身體的疼痛來維持自己的冷靜,陸木槿怕自己被眼前的狀況沖昏了頭。
也害怕自己會失控,導致最後真的和宇文諾鬧僵,連最後一絲的情分都蕩然無存。只不過一想到剛剛他對她的不信任,她就感到心寒。
「陸木槿,你不要血口噴人,你怎麼能夠這樣……」
「對啊,陸木槿你這個踐人,你怎麼能夠冤枉我們呢,你有什麼證據說我們雇兇殺你了,你說啊……你說啊……」
一語未完,顧雅婷和陸姿千兩個人已經開始的絕命反擊,可是這不是正證明了一句話,此地無銀三百兩,自欺欺人,若是真不是你做的,你本可以不必這麼大反應,可是此刻你的反應過大,那麼倒還真的讓人懷疑。
可是面對陸姿千和顧雅婷的咄咄逼人,陸木槿只是覺得好笑,為何這世上會有這麼不要臉的人,更為可惡的是做了惡事到可以般理所當然的反咬你一口。
而此時宇文諾臉色漸漸陰戾,冷俊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雙眸狠狠地盯住顧雅婷,冷冷地道:「雅婷,槿兒剛剛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想要雇兇殺死槿兒嗎?虧我剛剛還那麼相信你……你簡直是蛇蠍心腸……」
宇文諾見顧雅婷沉默不語,心中更是憤怒,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捏住顧雅婷的下巴,怒聲喝道:「你回答我啊,你說到底是不是你乾的……」
顧雅婷一時被嚇懵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宇文諾宇文諾發這麼大的脾氣,而這一次宇文諾宇文諾那嚴重的殺意漸漸讓自己感覺到有股嗜血的味道。
陸木槿轉頭望了望顧雅婷,她渾身微微顫抖著,那眼淚也像是流水似的嘩嘩的湧出來,一邊哭喪著轉頭向宇文諾看去,伸手不依地拉住宇文諾的衣袖,語氣滿是委屈地道:「諾宇文諾,我沒有……我怎麼會害死槿兒姐姐……我和她無冤無仇的……我……」
說到最後,顧雅婷竟然也說不下去了,也是,人撒謊撒多了,也終有一天到了詞窮的時候,而此刻的顧雅婷不就正是這個情況嗎?
「是啊,王爺,你怎麼能夠聽信陸木槿這個踐人的話呢,你要知道現在雅婷已經是你的妻子了……」陸姿千本來並不打算幫顧雅婷說話的,可是想想反正現在事情還沒遷怒到她身上,所以也就做了個順水人情。
「姿千,你現在竟然還敢給我如此明目張胆的說話,你難道忘記這件事情也有你的一份嗎……」宇文諾一聲咆哮划過蒼穹,留下久久震動的痕跡,讓陸姿千剛剛靜下來的心瞬間又被波動了。
「王爺……我沒有……我冤枉啊……你別聽陸木槿瞎說……我和她無冤無仇,我幹嘛要害她,至於說雅婷嘛,她的確倒是有殺害陸木槿的嫌疑……」
「那為何我遇刺的那天,你要以諾的名義騙我出去……你說你這麼做是何居心,我覺得最順理成章的答案,就是你和顧雅婷一起勾結了絕命門的殺手……」
「絕命門……你……你是怎麼知道的……」見陸木槿此刻已經能夠將殺手的門派摸清楚,陸姿千估摸著這件事情也許真的穿幫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顧雅婷這個笨蛋竟然會失手,不就是刺殺一個弱女子嘛,為何最後不但沒有成功,反而把她自己也給搭進去了,真是吃不到羊肉還搞到一身騷。
「陸姿千,真的是你和顧雅婷一起做的嗎?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對槿兒下手啊,不管怎麼說她也是我們的妹妹啊!你……」宇文諾用一種嗜血近乎殺人的眼神望向早已怕的打哆嗦的陸姿千,嚇得陸姿千渾身發抖。
說到最後宇文諾失去了力度,那冷酷的眼神也漸漸變的彌散,是啊,畢竟兇手是自己的親妹妹,宇文諾有些哽咽的說道:「陸姿千,顧雅婷為什麼你會變成這樣啊……」
陸姿千本來已經受到很多打擊了,再聽見宇文諾這麼一說,整個人變的很虛弱,似乎有搖搖欲墜的感覺,那蒼白但依舊精緻的容顏似乎再也無法忍受這些事實,仿佛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界。
「不是我,這不關我的事,這都是雅婷自作主張,說是想要得到你的心,所以她就一時想不開,竟然跑去找殺手了,王爺,這事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而雅婷也只是一時犯渾,其實她也沒有惡意的,如果她真的有意,也是愛你啊,王爺,求求你你不要怪她……」
陸姿千邊稀里嘩啦的哭著,便往一臉鐵青的宇文諾那邊靠去,此刻的她覺得仿佛只有宇文諾才是她最後的依靠了,而現在的她為了保住在宇文諾心中的形象,她不得不撒謊,不得不將所有的責任推到顧雅婷身上,可是她最後不是也有為顧雅婷求情的嘛。
只見顧雅婷顫顫巍巍的走到陸姿千跟前,有氣無力,最後咬緊牙艱難的說道:「好,我承認我是主謀,的確我想要得到諾宇文諾,所以我想要除掉陸木槿,想要將陸木槿從他心裡連根拔起,因此我一時衝動,竟然派人去找了殺手,可是你們知道嗎,是誰透露給我說諾宇文諾和陸木槿有染,是誰慫恿我去雇凶呢,又是誰那天故意的引陸木槿去城外的小樹林呢……這一切都是你,陸姿千,其實你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才是幕後的主謀,而我呢只不過是一個一時被愛而蒙蔽了雙眼的笨蛋,不過呢,經過這件事,我倒是很多事情想開了,至少我看清了你的為人,我就是想不通為什麼你明明是那麼的陰險毒辣,可是還要偏偏的裝作一副大家閨秀、菩薩心腸的模樣,你不覺得那樣很噁心嗎,你不覺得你天天裝的你很累嗎?也許,認識你是我這輩子最悲傷也是最後悔的事情,如果可能,我想我一輩子再也不要和你有任何的交集,有時候,我真是想不通,為何宇文諾能夠容忍你的做作和惡毒,難道大家都是笨蛋,都這麼多年了,還被你那溫柔下的陰險給迷惑了嗎……」
接著,顧雅婷狠狠給了陸姿千一個響亮的耳光,陸姿千那精緻絕美的臉頰頓時生出了手掌印,紅紅的,像一朵諷刺的漸漸盛開的梅花花瓣,靜靜的在陸姿千臉上綻放。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