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自為何作踐自己(1/2)
「陸木槿,為什麼你對我總是冷冰冰的,有時候你甚至願意為一個下人笑,為一個莫名的男人,可是偏偏對我就是那麼的冷淡,難道我連那些下人和不相干的人都不如嗎?你告訴我,在你的眼裡,我到底算什麼,你到底愛過我沒有……」
心越發的疼痛,咳嗽聲也越來越嚴重,突然一個身體不支,讓他差點痛得倒下,幸好,他及時用手穩穩的撐住。
白燁修,抬眸,想看到對面的女人嚴重是否有半點的心疼。
可是,他絕望了。
女人的眸子依舊那麼的清澈,臉上的冰冷絲毫不減,似乎在她眼前病倒的只是一個不相干的人。
他看不到半點的心疼,也看不到半點的擔心,至多有的只是對他的同情,以及諷刺他的幼稚。
心再度掉到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冰窟窿。
不過他卻感覺不到冷,因為他的心已經麻木了。
陸木槿微微嘆了一口氣,看著床上那個面色蒼白,帶著痛苦神情的男人,悠悠的說道,「白燁修,你知道我為什麼不願意對你笑嗎,那是因為你不配。當初的我,你不珍惜,對我的愛肆意踐踏,所以你現在沒有資格來要求我對你做任何的事情……」
「你說我為什麼對下人笑,對莫名的男人笑,我只想說因為他們是用真心來對我,所以我同匯報她們以真心。至於你問我在我眼中算什麼,我想說我們兩個算是世界上最熟悉的陌生人,還有我想告訴你,以前的陸木槿的確很愛很愛你,可是你不懂得珍惜,所以現在的陸木槿是真的真的一點一點也不愛你……」
「你知道嗎,你最大的錯誤不是你因為愛上別人,而不愛我,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因為你愛的女人而傷了另外一個對你掏心置腹的女人,我先前可以允許你愛上別人,可是絕對不允許你為了被人而肆意的踐踏、侮辱我,這是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你,同樣,我也不會原諒陸纖靈那個表里不一,心狠手辣的女人……」
「不過,你放心,半年之後,我們再也不用互相折磨,那時候,我會走的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陸木槿眼裡的決絕徹底的粉碎了白燁修心中最後的希望,她還是恨他的,她根本就不會原諒他,可是為什麼,他現在就那麼的犯賤,明明知道無果,可是要一跟頭的栽進她的心裡。
「你那麼想要離開白府,可是當初為什麼又要嫁給我呢,難道純粹是因為爹爹的原因……」
白燁修的聲音變得沙啞,聽到她最後決絕的話,心徹底的碎了一地,原來,再也沒有機會,原來再也沒有可能,原來再也沒有希望。
他能怪誰,只能恨自己。
「你心裡都明白,為什麼還要為問……」
陸木槿抬頭看著那頭毫無生機的白燁修,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下一刻,見他嘴角依舊掛著血漬,而那傷口的肉也微微炸開,開始留起了黑色的血。
果然,他中了劇毒,而且毒性已經竄到五臟六腑了,要是在這麼耽擱下去,那白府等著給他收屍吧。
「你難道想要你的傷口一直這麼的流血嗎……」
最終,陸木槿還是無奈,準備上前給這個男人止血。
要不然,看著他任性下去,那麼她怎麼向白老將軍交代呢,哎,反正也沒幾個月就到了她和白伯伯約定的時間了,所以這段時間,就先忍忍白燁修這個男人吧。
陸木槿拿起一旁的毛巾小心的為白燁修擦去傷口上的惡血,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要懲罰白燁修,陸木槿弄的白燁修有些吃痛。
不過白燁修見陸木槿最後還是妥協,為他止血,心裡還是有些開心,即使痛的他直冒冷汗,但是他依舊咬牙不發出吃痛的申銀。
「痛就叫出來,告訴你,我可不是公報私仇,只是為了將毒血給徹底的擠出來,所以我才下手的重了些……」
陸木槿似乎看出了白燁修有些痛苦,於是淡淡的開口。
「不痛不痛……」
白燁修直搖頭,現在的他幸福還來不及,哪來的痛呢,即使痛,也是開心的痛。
見毒血被處理乾淨,陸木槿開始拿起西域的那個藥膏給白燁修擦上,可是那頭的白燁修又開始鬧彆扭了,「我不要用那個男人的藥……」
「哪個男人……」
陸木槿沒有抬頭,隨口的一問,可是下一刻,她差點想要咬斷自己的舌頭,明明自己知道,還問這麼白目的問題,看來她真的是被白燁修這個混蛋給氣糊塗了。
「還不是那個覬覦你的男人,你說你心裡是不是有他,所以才想那麼迫不及待的離開我……」
下一刻,白燁修似乎又找到了一個爆發點,開始喋喋不休起來,剛剛那緩和的容顏瞬間又開始因為憤怒變得扭曲起來,那雙猩紅的眸子再度虎視眈眈的盯著陸木槿。
「為什麼不說話,你心虛了是不是……」
見陸木槿不理她,也不抬頭,只是默默的坐在他的身邊。
「你告訴我啊……」
急的有些失控的白燁修,狠狠地抓住陸木槿的胳膊。
陸木槿有些吃痛的皺皺眉,爾後冷冷的看著白燁修,「你這樣有意思嗎,如果你非要知道,那我告訴你,是,我是因為他才想要離開白府,離開你,怎麼樣,你滿意了嗎?高興了嗎?」
可惡,白燁修突然覺得心口一痛,這個可惡的女人,明明知道她已經將他折磨的的日思成疾,夜不能寐,眼下還那麼劇情的拿這些話來刺激他。
「好……陸木槿……你非要逼我是不是……」
白燁修忽然一扭身,將陸木槿拉向了他的懷中,殊不知,這個舉動和眼下的姿勢讓他的傷口再度的崩裂,可是白燁修卻不管已經被鮮血沾滿一身的衣衫。
那觸目驚心的紅,刺痛了他的眼,卻深深的灼痛了他的心,下一刻,他不再多想,開始用冰涼的手去解陸木槿的衣衫,嘴裡還重重的喘著氣,「陸木槿,既然你那麼想要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那我就先要了你,看那男人日後還敢不敢要你……」
陸木槿萬萬沒有想到,白燁修會來這麼一出,那冰涼的手已經觸碰到她的肌膚,讓她忍不住心頭一沉,臉上也掛滿了冰霜,「白燁修,你要是這樣,那麼只會讓我更恨你,更加瞧不起你……」
一時間,房間內安靜萬分,死一樣的沉寂。
突然,只見白燁修狠狠地縮回手,爾後一圈狠狠地捶在了木床上,那巨大的聲響似乎要把床給震翻了。
而經過這麼一折騰,那虛弱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他緩緩的到了下去,身上的血再度的翻滾,肆意的流淌起來。
漸漸地,他人也變得昏迷,只是他另外一隻手還是緊緊的摟著陸木槿不放,嘴裡還在虛無縹緲的喃喃道,「木槿,對不起……對不起……」
陸木槿輕輕的壓在他的心口,聽著那已經亂了節奏的心跳,再看著那蒼白毫無生氣的臉,心裡沉沉的,有著說不清的憐憫和無奈。
「白燁修,你醒醒……」
良久,見白燁修依舊沒有動靜,人也漸漸失去了生氣,嚇得陸木槿也心頭一沉,下一刻,她費了好大的勁才從白燁修的懷裡掙脫出來。
將他身子擺正,細細檢查一番,才發現他的傷口已經炸裂,臉色白的嚇人,而那有一聲沒一聲的呼吸也讓人不能安寧。
尤其是那一身血紅的衣衫,一瞬間,刺的陸木槿有些生疼。
何苦呢,白燁修。
為什麼非要這麼作踐自己?
下一刻,陸木槿才明白。
原來他的無理和固執,是因為他的心裡有了漸漸的有了她。
可是現在面對他的不理智,她該為之前已經死去的陸木槿高興嗎?眼下,陸木槿只是覺得白燁修甚是幼稚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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