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路漫漫19(1/2)
秦子心把手裡一堆的化驗單遞給對面最具權威的婦產科專家魏醫生,心裡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為什麼,今天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陸振東手術後個兩星期開始做化療,一周一次,今天上午他第二次做化療,她明顯的看見他眼神里的掙扎和遲疑。
猶記得上個星期他去做化療,在進化療室之前,他還微笑著安慰她說:「沒事,別擔心,我挺的住。」
這話聽在別人耳朵里,還以為生病的是她呢,所以她倒是真的沒有擔心,他說挺得住,那肯定就是挺得住的了。
她一直在化療室外邊等他,可他出來時,整個人已經不成人形了,她鼻子一酸,別過臉去,眼淚嘩的一下就滾落了出來。
他也許想要給她一個笑顏,可嘴角扯了扯,偏偏沒有成型,她看見他那個樣子,眼淚愈發的洶湧,最終連看他的勇氣都沒有,怕他發現她在哭,於是藉口去洗手間讓護工把他推回了病房。
陸振東化療開始後,整個人的身體急劇的下降,因為無法進食,吃一點東西下去又吐,人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了,而且開始掉頭髮。
她早就知道化療的辛苦,可是看見他這般痛苦,心又痛得跟什麼似的,每天早上幫他整理頭髮,都要悄悄的把他的頭髮給藏起來,怕他看見了。
上午又有化療,她心裡都掙扎了好幾遍,要不要幫他做化療了?因為化療的最終結果是兩個,要麼是好,要麼是不好。
她早上幫他梳頭的時候還故意開玩笑的對他說:「陸振東,你這髮型現在不怎麼好看,要不換個髮型吧?」
「好,」他倒是非常乾脆的回答著,然後望著她:「老婆,你說什麼髮型好看呢?」
「光頭,」她想也沒有想的就說出了口,說完後即刻後悔,於是又趕緊補充著:「其實平頭也可以,我覺得平頭男子更具成熟的魅力。」
陸振東聽了她的話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趕緊說:「那還是光頭吧,洗起來方便,洗臉的時候就把頭也一起洗了,而且我這頭型適合剃光頭。」
她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陸振東雖然做了手術三周了,可依然還是以流質食物為主,目前還沒有過渡到軟食那一步去。
子心要餵他喝湯,可他不肯,堅持和她一起坐在餐桌邊,她知道其實他很痛,可他在她面前從來都沒有喊過一聲痛,能微笑的時候總是儘量微笑。
早上他要做化療,肖萍過來了,陸雲川因為陸振東做了手術,已經和丈夫回去了,陸雲杉前段時間去了外地,據說就這兩天回來,也不知道回來沒有,昨天還沒有見到她。
肖萍看見這樣的兒子,當著陸振東和秦子心的面,她還強裝笑顏,夸著自己的兒子堅強能幹,可背地裡,卻總是偷偷的抹眼淚。
子心因為和婦產科專家魏醫生約好今天做第一次產檢,所以沒有陪陸振東去做化療,而是陳阿姨和肖萍陪著去的。
第一次產檢最麻煩,事情很多,該做的都要做,很多基礎檢查也都完全要去做,單單抽血就抽了五六管,好像有什麼兩對半,肝功能,腎功三項,地中海,巨細胞等等,反正一大堆,她看著就頭疼。
抽了血才去做的b超,因為肖萍提前打了招呼,所以她不用排隊,直接進去就可以了,她有一種插/隊的感覺,覺得愧對外邊那些排隊的病友們。
雖然一大堆的檢查,普通的病人要拿到所有的化驗單最快也得明天去了,可她卻在兩個小時後全部拿到手了。
「你是b型rh陰性血?」魏醫生的眉頭明顯的皺了一下,不等子心回答又追問了一句:「你以前還流產過?」
「是,」子心輕聲的回答了一句。
「流產史幾次?」魏醫生一邊在病例上寫字一邊問。
「一次,」子心如實回答,她還幾次,就那一次都讓人痛徹心扉了,還敢幾次?
「你流產完後,你的負責醫生有沒有給你注射rh(d)lgg免疫球蛋白?」魏醫生停下手裡的筆來望著她。
「這個……我不知道。」子心停頓了一下,還是如實的回答,她是真的不知道。
「你想一想當時的情形,醫生有沒有對你說什麼?或者問你要不要打針什麼的?」魏醫生的眉頭明顯的皺緊,同時又拿起她的那些化驗單來看。
當時的情形?
當時她是被顏辰軒抱著沖向急救室的,她雖然昏迷,可並沒有完全昏迷,其實隱隱約約的也還是知道一些情況。
推進搶救室時,剛好聽見手術*上躺著的江雪雁在大聲的喊痛,她好像在喊痛死了,怎麼這麼痛啊?
醫生在一邊冷冷的說了句:「這個沒有辦法,你的孩子已經在流產了,我們現在給你注射麻藥也來不及了,怕痛就不要墮胎啊。」
聽了醫生這樣的話,原本肚子也痛的她不敢喊叫了,有護士來到她的*邊,手裡拿著筆和單一邊問她一邊用筆鉤著什麼,問的不外乎就是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什麼的,她也如實的回答。
「以前流過產沒有?」護士聽她說了名字時特別的注目了她一眼,然後還輕聲的哼了一聲:「原來是你啊。」
她知道護士之所以這麼說原來是你啊,那是因為她現在是濱海的名人,婚前鬧出艷照門,新婚第二天就剋死公公,所以她在濱海現在也算是名人了,只不過是臭名昭著的人。
「沒有,這是第一次流產。」她實話實說,對於護士的輕哼,她選擇沒有聽見。
「什麼血型?」護士繼續自己的本職工作,雖然知道這是名人,可這會兒不是去問八卦的時候,這會兒忙於救人。
「b型。」子心還是如實的回答。
「rh血型呢?陰性還是陽性?」護士的手快速的在那些單據上勾勾畫畫,再沒有特意的看她了。
「陰性。」她還是如實的回答,她這樣的血型稀有,好像還有個名字叫熊貓血,所以她經常捐血。
「啊?」護士明顯的啊了一聲,然後對不遠處的醫生喊了句:「廖主任,這個也是b型rh陰性血,不過是第一次流產,你看怎麼辦?」
護士的話剛喊完,那個叫廖主任的已經竄到子心的病*邊了,迅速的給她檢查了一下身體,然後快速的說:「趕緊掛保胎針,儘量保胎。」
「我不要保胎,」子心迅速的對這個廖主任說,怕廖主任沒有弄懂她話里的意思,又急急忙忙的說:「我不要這個孩子,這是個野種,我不要野種,我……」
「先保胎,廢話不要再說了,」廖主任顯得非常的不耐煩,低吼了她一句,然後吩咐身邊的護士:「趕緊掛保胎針。」
「是!」護士應了一聲,迅速的過去配藥,不到兩分鐘,子心的手背上就被扎進了針,她被這裡蠻橫無理的醫生和護士給強行掛了保胎針。
她掛了保胎針躺在*上,不遠處手術*上的江雪雁手術已經做完了,醫生讓她下來,護士扶她到*上去躺著。
她雖然躺在*上,可也能感受到江雪雁那帶著譏諷的目光朝她掃視過來,她即刻把臉扭向一邊,心裡想著江雪雁是嘲諷她剛才跟醫生說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
現在想來,卻明白原來不是那麼回事,而是譏諷她懷了龍天敖的孩子都不知道,真真是蠢到家的女人了。
她的確是愚蠢之極,她不明白那廖主任為什麼要強行給她保胎,後來保胎還是沒有保住,廖主任搖搖頭,讓兩個護士扶她上了剛才江雪雁躺過的手術*,然後吩咐護士給她注射麻藥。
整個手術過程她都不記得了,因為她被注射了麻藥,一直到手術做完都沒有醒過來,唯一記得的是麻藥開始生效時,還隱隱約約的聽見那個護士問了句:「廖主任,這個病人等下要不要打針?」
可後來那廖主任是怎麼回答的,她究竟有沒有打針,又打的什麼針?她完全就不知道了,因為她醒過來時,已經不在手術室里了,而是在病房裡,不過倒是掛著點滴在,好像說她流產出血很多,有些貧血什麼的,輸的是葡萄糖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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