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和沙礫的追逐38(1/2)
曾經歇息過的立交橋,那些記憶中走過的小巷子,還有……
還有讓她重生的地方,祥瑞醫院,不知道林瑞麒和吳紫玉還在不在?不知道那些護士們還記不得她?也不知道曾經很好的朋友小燕還有沒有再恨她?
她撐著雨傘,在記憶中的街道上慢慢的尋走,她和小龍走過的那些街道,還有他們最初住的那個被人遺棄的鐵片房子。
鐵皮房已經不復存在了,小巷子上堆滿了水泥河沙,大型的挖土機正在轟鳴的響著,這裡被圍起來了,圍牆上寫著某某花園,某某建築公司承建。
一直走一直走,街頭音響店裡飛出那首:我們之間的愛輕得像空氣/而我依然承受不起/任往事在心裡不停地堆積/如果你不懂珍惜/思念會過期......
是在路過那棟大廈碰到曾經那家貿易公司的前台小姐的,看見她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小心啊,你這猛不戴眼鏡,我都差點沒有認出來了,你怎麼不來拿翻譯的資料了,公司還等了你好久呢?」
子心微微一愣,然後淡淡的笑著說:「我後來去了北京,沒有在g市了。」
和這個前台簡單的聊了幾句,然後她又繼續往前走,那家當鋪,她還記得,在一條比較偏僻的小巷子裡。
終於到了,謝天謝地,當鋪還在,她從身上拿出了當票,裡面的小姐看了看她,又仔細的核對了一下當票,然後點點頭,翻身去裡間拿東西。
一黃一白,兩枚戒指,放在一個簡易的盒子裡,小姐用打開電腦查了一下利息,然後告訴她應付的金額。
她付了錢,拿了這兩枚戒指,撐了傘,再次走進雨簾里,身邊的汽車飛馳而過,濺起一地的水花,灑在她的身上,淋濕了她的心情.....
是在火車站站接到陸振東的電話的,他在電話里緊張的問:「子心,你在哪裡啊?我給你帶了榛子呢,到你們家四合院,可沒有人,鐵將軍守門,你和外公都去哪裡了?」
「外公回成都了,」子心走到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接電話:「我在濱海,有點事,過幾天回來。」
「哦,那你在濱海什麼地方?我打電話給柴俊容,讓他把我東部海岸的鑰匙給你送來,你難道去住酒店了。」陸振東關心的話語傳了過來,不等子心開口,他又說:「對了,我明天要去台灣,過兩天回來就繞道濱海來接你,然後我們一起回北京。」
「好,」子心應了一聲,然後又趕緊說:「不過,別讓柴俊容送鑰匙來了,我要去我以前的朋友萊雨晴那裡,所以沒有時間去東部海岸住了……」
掛了陸振東的電話,子心所搭的那班列車開始檢票了,她隨著人流向前走,g市到濱海高鐵和諧號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她估計到濱海應該是晚上19點的樣子。
果然是19點的樣子,走出火車站,就看見萊雨晴在向她招手了,看見她現在一雙明亮的眼睛,抓住她的手不停的問:「你的眼睛是怎麼復明的?據說顏辰軒當時要把眼角膜捐給你的,可是他一直等一直等,就是等不到你……」
「我的眼角膜也是在地震中獲得的……」子心給萊雨晴講了小蔡老師的故事,講到動情處,忍不住又流下眼淚來。
萊雨晴聽了她的訴說,哭了個稀里嘩啦,說小蔡老師這麼好的人,這麼有愛心的人,怎麼能死去,老天真是沒有長眼睛。
老天的確沒有長眼睛,不光是小蔡老師,還有顏辰軒,還有好多的為災區做貢獻的人,他們原本是去救人的,可是,最後都奉獻出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萊雨晴帶她到一家西餐廳坐下來,點完餐又忍不住問她:「你現在有工作嗎?要不要回濱海來上班?」
「我有一份工作,在北京,我喜歡西班牙語,而這份工作剛好能用到西班牙語,所以也是找了個對口的專業,」子心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然後又說了句:「不過我過了年也會辭職不做了,但是不會回濱海來。」
「啊?那麼好的工作你要你辭職?」萊雨晴倒是覺得有些吃驚,「那你打算做什麼?」
「我現在準備去考教師資格證,過了年想回北川去,那裡的孩子們需要老師,小蔡老師走的時候,把那一群孩子交給了我,當時我因為媽媽在北京的監獄裡沒有長留北川,現在我媽已經去了,我外公也住成都,所以,我可以放心的回北川去了,接過小蔡老師的教鞭,用小蔡老師的眼睛去看護那群孩子……」
「子心,你不是學教育的,」萊雨晴趕緊提醒她,然後忍不住又說:「你忘記了,你當初的志願是學好西班牙語,你說最喜歡西班牙的鬥牛士,要去西班牙看鬥牛,你還說……」
「雨晴,」子心打斷了她的話,然後淡淡的說:「那時我們都年少無知,對未來有很多的夢想很多的幻想,總是想著長大了要怎麼樣怎麼樣,其實,生活不是那樣的,夢想理想也要根據自己的實際,我雖然不是學教育的,但是我在地震時也成立了臨時學校,也許我的水平有限,教高中生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教小學生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而且我喜歡那裡的孩子們……」
「好了,子心,我們不說你去當老師的事情了,」萊雨晴知道自己勸不服秦子心,再說了,聽了小蔡老師的故事,她自己都有點想去北川看望那群孩子們的衝動了。
子心笑了一下,剛好服務員把他們點的餐端了上來,萊雨晴記性真好,還記得她喜歡吃照燒鰻魚,真的就幫她點了這份餐。
「龍天敖昏迷不醒你知道了嗎?」萊雨晴一邊用刀切著牛排一邊又小心翼翼的問。
子心剛要開口,就聽旁邊過道邊有人在喊喊她:「秦子心?你是秦子心嗎?」
聲音有些熟悉,子心抬起頭來,一下子就看見了冷明銳那張驚訝的臉,她稍微楞了一愣,然後點點頭:「是,我是秦子心,冷先生也這裡吃飯?」
「是啊,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你。」冷明銳顯然比她要來得興奮,然後無視萊雨晴的存在,即刻又問:「你晚上有空沒有?我們好久沒有見面了,想請你喝一杯飯後的咖啡,不知道肯不肯賞臉。」
子心笑了一下,揚起臉看著他:「當然可以,能得到冷先生的邀請,我已經有些受*若驚了。」
冷明銳笑了起來,然後朝萊雨晴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又對子心說:「那我等下在門口等你,就這麼說定了哦。」
「好的,」子心回應了他一句,然後繼續埋頭吃飯。
「子心,冷明銳現在可不得了,」萊雨晴等冷明銳走出了餐廳才放低聲音對她說:「不知道你在北京聽說了沒有,冷明銳現在是隆盛集團的代理總裁,據說隆盛集團一年一度的董事會也馬上要召開了,估計冷明銳會把龍天敖逼下台去取而代之的,誰都沒有想到,隆盛集團會落到冷明銳的手裡去,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好了,雨晴,隆盛集團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小老百姓,只想找份工作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就是了,那些豪門間的明爭暗鬥,於我們來說,還是太遙遠,八卦一下就行了。」子心的語氣很淡,完全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萊雨晴原本還想要勸她幾句的,因為蘇君豪一再叮囑她,讓她好好的勸勸秦子心,其實龍天敖心裡還是有她的,而現在,龍天敖有難,希望秦子心能回心轉意,在關鍵的時候能挺身而出什麼的。
可是,見子心這樣一副漠不關心的態度,而且冷明銳邀請她喝咖啡她都答應了,她就覺得說再多也沒有任何的作用了。
再說了,她對龍天敖原本就有一大堆的意見,以前龍天敖和江雪雁曾那樣的傷害過秦子心,她從主觀上說是不支持秦子心吃回頭草的,所以,她也就沒有那麼積極的去勸秦子心了。
子心和萊雨晴吃了晚餐,原本要跟雨晴一起回她家去住的,可她又答應了冷明銳一起喝咖啡,於是就跟萊雨晴要了地址,說時間早她會趕過去,如果時間晚了,她就隨便找家酒店住得了。
萊雨晴先走了,她來到門口,冷明銳的車果然停在那裡在,依然是那輛紅色的車,子心倒是有些奇怪了,冷明銳三十多歲的男人了,居然喜歡紅色的車。
「有沒有把我的車當計程車?」冷明銳啟動了車,然後側臉看了眼副駕駛座位上的秦子心,戲謔的笑了一下。
「你有沒有比我新婚的當晚,龍天敖和江雪雁訂婚更好的消息告訴我?」子心也淡淡的回了他一句。
「呵呵呵,你還真記仇?」冷明銳笑了起來,然後淡淡的說了句:「我當時就那麼隨便一說,誰想到你會當真了呢?」
子心的眉頭微微一皺,他當時就那麼隨便一說嗎?難道沒有更深更長遠的打算?如果他只是隨口一說的話,那後來江雪雁怎麼也那樣隨口一說了呢?難不成就真的那麼巧合?
「冷先生準備請我去什麼地方喝咖啡?」子心見他只是開車,然後忍不住問了句。
「哦,龍園附近的花慕西咖啡廳,從市中心開車去,有些路程你知道的。」冷明銳微微一笑,然後遞了抱松子過來:「你要覺得無聊,嗑點松子打發時間。」
「其實,冷先生,你要和我談什麼完全可以在車上談的,沒必要大費周章的還要到花慕西咖啡廳去,再說了,我覺得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說的。」子心接過他遞過來的松子,不過並沒有吃,直接放在了前面的檯面上。
「我都說了,請你喝咖啡的,當然要去咖啡廳了,」冷明銳淺笑著說,「這車上我還真變不出咖啡來?」
子心沉默,既然他堅持要去咖啡廳,那就去唄,她和冷明銳之間向來交集很少,只是三年前剛和龍天敖結婚那陣子和他見過幾次,後來都沒有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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