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和沙礫的追逐31(2/2)
劉紅梅到底是當過官的,一下子就把江雪雁反駁得啞口無言,她承認偶爾知道自己的老公在外邊養情/婦養私生女很難接受,可她也不能在江雪雁面前示弱,斗口舌,她還鬥不過她不成?
江雪雁用手抹掉臉上的唾沫,她不得不承認,她鬥不過劉紅梅,而且劉紅梅說的也是事實,秦有為沒有去鎮江看過她母親,只是寄錢給她們母女,甚至電話都不打給她們,當年她母親生病去找秦有為,秦有為怕她的事情鬧出來影響到他的家庭,甚至還想辦法幫她母親辦了死亡證,她母親直到死都沒有再見到秦有為。
她是在母親死後才到濱海來找的秦有為,秦有為倒是願意撫養她,可不認她,也不讓她姓秦,其實也就是不讓她認祖歸宗。
「哼,秦有為死了,我母親也死了,你們的事情死無對證,我也懶得和你費口舌,不過……」江雪雁話鋒一轉,然後盯著秦子心說:「秦子心,你不否認龍天敖原本就不想娶你吧?你不否認你能嫁給龍天敖全憑了你父親是市長吧?你不否認嫁給龍天敖是獨守吧?」
子心的臉色瞬間蒼白,因為江雪雁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她幾乎沒有反駁的力氣,龍天敖何止不想娶她?他甚至在結婚前還製造出艷照門來羞辱她。
「你不是一直都在找艷照門裡的蝙蝠男嗎?」江雪雁冷笑一聲,「你想知道蝙蝠男是誰嗎?」
「不想!」秦子心直接果斷的回答,冰冷著一張臉對著江雪雁。
「呵呵呵,不想沒有關係,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江雪雁說到這裡格格的笑了起來,「你知道那天晚上,蝙蝠男原本有幾個嗎?」
子心沉默著,劉紅梅氣得咬牙切齒,想要張開罵江雪雁,可剛剛和江雪雁說了那麼一大通話,此時累得喘氣不勻,只能幹瞪眼。
「蝙蝠男原本有四個的,天敖說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一定要原封不動的幫我討回來,」說到這裡,江雪雁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天敖還說,不僅要羞辱你,而且還有讓你被媒體曝光,讓全濱海的人都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爛女人,他不娶你,而且還要讓你以後都嫁不出去。」
子心靠近自己的母親,用自己可以活動的手指去抓劉紅梅那可以活動的手指,其實對於艷照門,龍天敖已經說過了,現在江雪雁再來說,她已經沒有什麼興趣了。
原先是四個人,後來龍天敖把那些人給遣散了,然後他自己來當了蝙蝠男,就是這麼回事,安排好媒體記者,讓這件事情曝光。
「天敖這個辦法真是太好了,我都沒有想到這麼好一個辦法,一石三鳥之計,既幫我討回了公道,又讓你名聲掃地,而且他也不用娶你,」江雪雁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顯然還沉浸在那一次的成功里。
「好像,他最終還是娶了我,」秦子心冷冷的回了一句,用無情的事實反駁著她的得意。
「他是娶了你,那是被他父親逼的,但是,娶了你又怎麼樣?不是照樣羞辱你?而且在娶你的當天晚上,他還跟我訂了婚,還帶我去你們的新房侮辱你,你不過是和你母親一樣的下場,空背著一個妻子的名號,天天在家獨守,而他天天和我在一起,我才是他名副其實的妻子。」
「龍天敖已經和我離婚了,」秦子心冷冷的提醒她,「我對你和他之間的事情沒有任何的興趣,別說你們天天在一起,就是你們一天24小時都在滾*單也刺激不了我,既然他和你愛得那麼深那麼真那麼刻苦銘心,那你還找我們的麻煩做什麼?還不和他好好的做夫妻去?趕緊去和他滾*單啊?你這不是浪費時間嗎?」
「秦子心,都是你,全都是你……」江雪雁說到這裡,又激動得憤怒了起來,抬起手來,狠狠的一個耳光甩在子心才臉上。
「秦子心,我和龍天敖已經訂婚了,如果不是你跑到我們訂婚典禮上來送什麼花,如果不是你瞎了一隻眼睛,天敖他會拋下我去追你嗎?如果不是你耍心機從什麼懸崖上掉下去假裝摔死,天敖他會因為心裡愧疚不要我嗎?如果不是你把眼角膜給了我,天敖他會去追查我眼睛失明的事情嗎?現在,天敖他不要我了,全都是被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害的,全都是你害的……」
江雪雁近乎癲狂的瘋叫著,只是她吼出來的這些內容,把坐在旁邊的劉紅梅嚇了一大跳,她緊張的盯著自己的女兒,然後幾乎不敢相信的問:「子心,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你的眼睛?你從懸崖上摔下去?你……」
「媽,她是一條瘋狗,瘋狗的話你覺得能相信嗎?」秦子心趕緊安慰自己的母親,用自己的手指去撫摸母親的手指。
這該死是江雪雁,她什麼話不說偏偏來說這個,她和龍天敖最終不能結婚能怪她嗎?其實還不是怪她自己。
要不是她在龍天敖失蹤的那幾個月去和別的男人懷孕,龍天敖也不至於厭惡她到那樣的地步吧?
雖然她不肯定龍天敖在g市回去後還會不會再要江雪雁,但是,她想,江雪雁如果不去懷孕欺騙龍家,如果不墮胎流產流出一個切了子宮出來,她和龍天敖之間,也不會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吧?
劉紅梅也覺得江雪雁的確是瘋了,而且是為一個男人瘋了,她覺得有些恐怖,同樣身為女人,也同樣都經歷了愛情,但是她覺得自己當年即使被秦有為拋棄了,也不會像她瘋狂到這樣的地步,大不了帶著子心過就是了,難道還要去把江雨欣母親打死不成?
江雪雁聽了秦子心母女的對話更是氣急,伸出手裡,又給她們倆人一個一耳光,當即就把劉紅梅和秦子心的臉打得兩邊都紅腫了,有幾分像豬八戒的感覺。
「龍天敖來了,」江文峰走到江雪雁的身邊,在她耳邊耳語著:「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一個男人。」
江雪雁轉過臉來看著坐在地上的,被她打得臉頰紅腫的劉紅梅和秦子心,用手指著她們,得意洋洋的說:「你們看好,我江雪雁是不是小三,我要嫁給龍天敖,今天就要嫁給龍天敖!」
她吼完,然後長長的吐了口氣,轉身迅速的朝門外走去,房間門口的黑衣人也跟著她一起朝門外走去,只是那門迅速的鎖上了。
龍天敖知道江雪雁來了北京是陳子男調查後告訴他的,他嚇了一跳,然後又迅速的讓小區的保安調出小區裡的視頻,這才知道江雪雁最近幾天都在小區里遊蕩,想必早就找到他的住處了。
他的第一個直覺是江雪雁把劉紅梅和秦子心母女綁架了,可他不知道去哪裡追查,因為小區門口的攝像頭只能拍到門口,外邊的大街就拍不到。
還是陸振東找了交警,然後調出了他小區外邊大街上的電子拍攝,這才發現秦子心是上了計程車,可那輛該死的計程車車牌號碼是假的,那個車號根本就不存在,而且只在馬路上出現了幾分鐘,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昨晚都沒有睡覺,雖然倆人是情敵,可現在秦子心母女同時失蹤了,雖然誰也不願意聯繫誰,可都又通過秦子心的外公相互轉告,也還是一直都知道對方的情況。
他是早上接到陌生的電話的,說秦子心在距離北京城800kg外的山上,他即刻打電話給秦子心的外公,讓他不要著急,說已經有消息了,他會儘快想辦法把她們母女二人救出來的。
劉長江不放心,要跟著他來,他不讓,說那山上很危險,而且他老人家那麼大年齡了也爬不上去,再說那山上還不知道有些什麼人,他怕到時保護不了他。
劉長江最終是沒有跟著去,不過劉長江把這個信息告訴了陸振東,所以當他帶著人到這山下時,陸振東已經搶先他一步帶了人到山下了。
只是,他們帶了人也沒有用,因為上面的人交代,只能上去兩個人,龍天敖是老闆指名道姓的要見的人,另外他可以隨意帶一個。
陸振東當然不能讓他隨意帶,毫不客氣的把他的隨從阿輝推開,然後跟著他一起上的這條羊腸山道。
說是山道,其實並沒有道,幾乎要爬著上去,他們都不知道江雪雁是怎麼把秦子心母女弄上去的,而且這山也不知道叫什麼山。
這裡距離北京城已經是800km之外了,附近是小五台山,可這座連綿不絕的大山他們卻叫不出名字來。
爬山幾乎爬了近兩個小時才到,只是,上到山頂後,他們看見那間所謂的木屋,當時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木屋建立在山頂的懸崖邊上在,而且是一半在懸崖上一半懸空,木屋的兩步用繩子拉著綁在大樹幹上在,一旦把那繩子切斷,木屋裡的人就只能跟隨木屋一起滾落到懸崖下去。
他們幾乎可以同時肯定,秦子心母女就在那木屋裡,而且那木屋沒有窗戶,看不見裡面的情形,也不知道他們母女二人怎麼樣了。
木屋的兩邊站著穿著黑色西服的平頭小伙子,一看就是那種不要命的狠角色,看見他們倆,顯然連一絲一毫的懼怕都沒有。
他們剛剛站定,有黑衣人從旁邊閃身不見了,他們估計門應該就在靠近懸崖邊的地方,估計黑衣人是去叫江雪雁了。
果然,沒有幾分鐘,江雪雁從旁邊走了出來,看見龍天敖時,臉上本能的露出一絲久違了的笑容來,好似一切都在她的預料當中。
龍天敖看見她,臉上已經是壓抑不住的憤怒,再看看她身後的男人,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她的表弟江文峰,也是開車撞倒他母親的人,同樣也是他和寧雲夢訂婚那天開那輛婚車的司機。
他一直在找他,可一直都找不到他,他從g市回來都半年多了,阿輝也一直都沒有查到他的消息,只是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看來他倒是會藏身,藏在這深山老林里,也還真是讓人找不到,估計在這裡藏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吧?
「雪雁,你究竟要做什麼?為什麼要把秦子心母女綁到這裡來?」龍天敖盯著江雪雁,曾經也喜歡過的女人,甚至有段是時間他以為自己愛上了的女人,可是,這會兒,他覺得是那樣的陌生,甚至是——厭惡。
「很簡單,第一:我要秦子心手裡的『沙漠之眼」,因為這是我父母共同擁有的東西,我肯定不能讓給她,」江雪雁說這話時掃了一眼陸振東,然後又看著龍天敖,「第二,我要你兌現當初你在美國給我的承諾,和我結婚。」
龍天敖聽了江雪雁的話眉頭緊鎖著,冷冷的盯著她:「沙漠之眼是什麼東西?我都沒有聽說過?」
「沙漠之眼在我手裡,子心因為住宿舍沒地方放,所以交給我在保管。」陸振東把話接了過來,看著江雪雁淡淡的說:「這好說,只有你把他們母女放出來,我就把沙漠之眼交給你,只不過是一塊未經打磨的寶石而已。」
「陸少果然爽快!」江雪雁用譏諷的眼神看了陸振東一眼:「看來陸少還真是被秦子心那個狐狸精給迷住了,居然連沙漠之眼這樣的寶物都不要了,只為了那個狐狸精?」
「錢財是身外之物,」陸振東完全無視她的譏諷,然後冷冷的說:「在我的心裡,子心就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比沙漠之眼要貴重多了,沙漠之眼是有價之寶,而秦子心是無價之寶,用有價的寶物換無價之寶,何樂而不為?」
「啪啪啪!」江雪雁拍了幾下巴掌,然後嘲諷的說:「陸先生真是讓我開了眼界,一個婚前就鬧出艷照門被陌生男人強/暴了的女人,一個婚後沒有和老公同過房就懷上野種的女人,一個流產都流出個再也沒有資格做母親的女人,在陸少心裡居然是無價之寶,陸少這樣的心胸,當真是千古少有,佩服佩服!」
陸振東的臉當即黑沉得嚇人,冰冷如雪山上吹過的寒風般的聲音從他的薄唇里吐出:「是嗎?即使子心真的被人強/暴過,那也不是她的錯而是那個強/殲犯的錯,她結婚後獨守就更加不是她的錯了,如果一個女人被人強/暴是也算不守楨潔的話,難道江小姐這種被無數男人上過的女人還能算冰清玉潔了不成?」
「你……」江雪雁被陸振東反駁得啞口無言,只能惡狠狠的瞪著他,「陸少,可惜我不光要沙漠之眼,只有沙漠之眼我依然不會放了秦子心母女的。」
說到這裡,江雪雁的目光盯著龍天敖,男人依然是她心底的那個男人,依然那樣俊美,就算臉色非常的黑沉甚至帶著壓抑著的憤怒,可看上去還是讓她忍不住心旌搖曳。
陸振東聽了江雪雁的話,眉頭緊鎖一下望著龍天敖,其實他在來的路上已經猜測到了,如果是江雪雁綁架了秦子心母女,那麼估計還是逼龍天敖和她結婚,因為江雪雁連子宮都失去了,她除了在龍天敖這裡想辦法,也的確是無法可想了。
果不其然,還真是這樣,只是江雪雁太過惡毒了,她要想嫁給龍天敖那是她自己的事情,為什麼要把他秦子心母女抓來?這簡直就是殃及無辜,他的子心又沒有擋在她和龍天敖之間。
「天敖,你想好了沒有?」江雪雁見龍天敖一直陰沉著臉,微微的朝他笑了一下:「是和我結婚還是讓秦子心母女滾下這萬丈深淵去?」
「雪雁,你這是何苦?」龍天敖眉頭緊鎖,望著那搖搖欲墜的木屋,「你把子心母女綁架了原本就已經犯法了,如果再讓她們失去了生命,你,你們一群人也都活不成,你這不是兩敗俱傷嗎?」
「我無所謂,」江雪雁聳聳肩膀,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看著龍天敖,然後淡淡的說:「反正我活在的目標就是嫁給你,如果不能嫁給你,那我活著和死去沒有多大的區別,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只要告訴我你是選擇和我結婚還是選擇讓秦子心母女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