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迷迭香4(1/2)
秦子心低了頭,端了服務員送上來的白開水喝,他很體貼,想到她懷孕,沒有給她點茶,只是要了白開水。
橘子黃是百年老店,鮮蝦雲吞果然是鮮香宜人,也許是餓極的緣故,子心只覺得好吃,差點沒有把自己的舌頭給吞下去。
而小麥窩窩頭非常的地道,用老闆的話來說,是用他店裡的土磨研磨的小麥,屬於純粗糧,吃到嘴裡還能趕緊到麥香。
龍天敖或許是不怎麼餓,他沒有吃多少,子心吃了個底朝天,就連鮮蝦大雲吞的湯都喝得一點不剩。
「要不要給你打包一份回去等下做宵夜吃?」買單的時候看見她意猶未盡的樣子,於是又體貼的問了句。
她搖搖頭,「不要了,已經吃得很飽,何況雲吞就是剛煮出來的好吃,時間長了皮散開了,餡也掉出來了,那就不好吃了。」
他依她,於是和她攜手離開,她很乖,沒有掙扎,任由她的手在他的掌心,他只覺得柔軟無骨,牽了她的手,和她一起漫步在濱海街頭。
其實結婚後,他們倆好似從來沒有這麼靠近過,更加沒有牽手過。
剛結婚那會兒,是他一直在冷落她,母親也在變著法子折磨她,雖然她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可是他依然知道,母親因為父親的死一直是遷怒於她的。
後來,當她流產被宣布失去做母親的資格後,他才慌亂了起來,才覺得自己太過混帳,才猛然間想起,好似應該對她負責。
於是,他主動朝她靠近,可是,她卻早已遠離,從未給他機會。
再然後,他們的婚姻終於在冷明銳和江雪雁設計的那場陰謀下走到了盡頭,一直到離婚那天為止,他們都從未像今晚這樣牽手。
仔細想來,她住龍園裡唯一的一次牽手,還是他帶她去參加那個慈善晚會,當晚為她拍下一塊石頭,可是,她並沒有要。
而他們真正的牽手,卻是在離婚之後,甚至在她的眼睛瞎了一隻還失憶的情況下,在他的腿斷了也雙目失明的情況下,他們在陌生的城市,以陌生的姿勢,卻終於牽手。
那些平凡而又平淡的日子,他們倆個人用一隻眼睛看世界,卻把那日子過成了一串最美麗的風景,總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留住,想要回憶,想要永遠的走下去。
只是,世事總是無常,她終究還是要恢復記憶,只是,美好的時光總是太過短暫,當他們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地位,卻是再也找不到那份單純的,平淡而又平凡的戀情。
而今天,他再次牽了她的手,一起走在這熟悉的街頭,其實更想帶她去g市走走,可濱海離g市不近,而她是孕婦,不能長途奔波。
濱海有過很多他們婚前美好的回憶,也有過很多他們婚後痛苦的回憶,他牽了她的手,只是慢慢的走,想要把平淡的日子走成美麗的風景。
今夜無風無雨,平淡而又平凡的日子,他們終於以夫妻的名義牽手,走在濱海的大街小巷,走在繁華喧鬧或者冷清寂寥的街頭。
她終於是累了,孕婦總是容易困,於是對他說:「我們回去吧,我想睡了。」
他點點頭,見她的確是累,於是蹲下身來,讓她趴在他的背上,說要背她回家。
她略微遲疑了一下,嘀咕了句:「你又不是豬八戒。」
潛在的意思,豬八戒才背媳婦!
他堅持,「我不是豬八戒,所以我不背孫悟空,我只背我老婆!」
她沒有再說什麼,乖乖的趴在了他的背上,然後任由他背了自己一步一步的朝他的車邊走去。
其實他的車停在橘子黃,離現在的位置已經很遠了,她覺得應該去坐公交車,坐最末班的那輛,或許車上只有他們倆個人,然後任由公交車慢慢的搖晃。
可是他沒有提議坐公交車,她也沒有開口言語,他要背她,她應允了他,任由他去。
他的背很寬,趴在他的背上只覺得穩,他走得慢,沒有說話,她聽見了他的腳步聲響著,還有,她和他的心跳。
一步一步,從冷清寂寥的小巷走到了繁華喧鬧的街頭,音響店裡飛出了徐譽滕的《等一分鐘》:如果時間
忘記了轉/忘了帶走什麼/你會不會/至今停在/說愛我的那天/然後在世界的一個角/有了一個我們的家/你說我的胸膛
會讓你感到暖
如果生命/沒有遺憾/沒有波瀾/你會不會/永遠沒有/說再見的一天/可能年少的心太柔軟/經不起風經不起浪/若今天的我能回到昨天/我會向自己妥協
我再等一分鐘/或許下一分鐘/看到你閃躲的眼/我不會讓傷心的淚/掛滿你的臉
我再等一分鐘/或許下一分鐘/能夠感覺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會/讓離別成永遠
……
開車回到龍園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她因為困,其實在車上睡著了,而他的外套就蓋在她的身上,她的臉上是平和安靜的笑容。
他抱了她,外套依然還蓋在她身上,他就這樣抱著她,一步一步的朝御龍苑的家走去。
記得很早的時候,他們還在沒有訂婚的時候,那時原本是商量訂婚的,可不知道為什麼,話題卻突然扯到了結婚事情上去了。
那時她剛滿了17歲沒有多久,一張臉還帶著嬰兒肥,臉頰紅撲撲的,他原本說訂婚的儀式什麼的,可她突然說:「結婚的時候,你要抱我進門,從樓下一直抱到樓上,最好是99層樓那種,還不允許乘電梯。」
他當時聽了就笑了,用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小丫頭,我家是別墅,哪裡有99層那麼高的樓啊?我家連9層樓都沒有。」
「那你家有多高的樓啊?」她聽了他的話非常沮喪的問。
「最高三層,不過我們的新房肯定只能在二樓,因為三樓是我的書房。」他如實的回答。
「好吧,那你就得抱我上二樓,一直把我抱到臥室里,不允許偷懶,不允許耍賴皮。」她有些遺憾的要求著,然後還補充了一句:「好可惜哦,你家怎麼不修建一棟99層高的房子呢?」
他聽了只是笑,說她傻丫頭,別墅哪裡用修那麼高的?那麼高的不叫別墅叫大廈了。
於是她也笑,說那麼結婚去住大廈行不?就住一個晚上?
當然不行!這是肯定的,因為結婚不是兩個人的事情,再說濱海也沒有99層那麼高的大廈,最高的也才73層呢。
但是他答應抱她進房間,她說抱老婆進房間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好丈夫!
可他們結婚時,他卻早就把承諾忘了個一乾二淨,不,也許沒有忘,只是潛意識的不願意去記起,因為那時被滿天烏雲遮住了眼睛,已經錯把珍珠當成了死魚珠了。
而今,她即將離去,他卻終於有機會抱她了,她也不掙扎,或許是疲憊得沒有力氣掙扎,所以他才有機會這樣抱著她走進御龍苑的房間。
把她抱進臥室,然後輕輕的放在*上,她還在睡,很沉,他的外套還蓋在她的身上,他伸手想要拉開,她的雙手卻抓緊了。
他輕嘆一聲,並沒有拉開,主要是怕驚醒了她,拉過被子給她蓋上,任由她睡,而他自己則去了衣帽間,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其實她還沒有洗澡,可是她已經睡著了,不洗就不洗吧,沒那麼多講究,他和她以前在g市,也不可能天天洗澡的,當然那是條件不允許。
他記得她昨晚也沒有洗澡,又輕嘆一聲,還是打了水給她洗臉洗腳,睡著的她很乖,任由他去。
終於忙完,然後關了房間的大燈,只開了那盞橘黃色的壁燈,柔和的燈光溫馨的照在房間裡,只覺得溫馨無比。
他躡手躡腳的尚了*,就在她的身畔平躺下來,她的呼吸聲就在耳畔,隔著被子,能看見她起伏的胸/脯。
他本能的伸手,輕輕的把她的頭抬起,手臂慢慢的從她的脖頸下穿過去,再把她的頭髮理好,然後輕輕的用力,終於把她攬進了懷裡。
其實在g市的那些日子,他最喜歡的就是擁抱著她睡覺,可是她總是不給他機會,只要他們倆租到房子,她就要和他分*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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