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紀念日(1/2)
盛大奢華的婚禮,四家人的歡喜,兩個人的惆悵
豪華寬大的婚*,兩個人的位置,一個人的寂寞
————(王君御vs柳雲端)
「今天的課就講到這裡,大家回去把今天講過的內容重點要點都複習一下,加強鞏固,馬上要參加高考了,能不能考上一所自己嚮往的大學……」
雲端把最後幾句話說完,還沒有來得及走下講台,包里的手機有震動傳來,她眉頭稍微皺了一下,並沒有去掏包里的手機,而是接過走過來同學的書,開始給他講解他不懂的地方。
震動還是停了,她又給幾個同學講了一下他們不懂的地方,等同學們都走出了教室,她這才拿了自己的書然後走出教室。
手機的震動再次響起,她輕嘆一聲還是掏了出來,好在這間教室在走廊的盡頭,她靠在欄杆上,看著手機上閃爍著的名字,稍微遲疑了一下,牙一咬,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的聲音已經傳來了,帶著咄咄逼人的語氣:「啊端,你這什麼意思?啊?」
她稍微把手機拿得遠離了一點自己的耳朵,這就是王君御,他每次說話都是這樣,總是愛問那句:你這是什麼意思?
天地良心,王君御又不是傻瓜,他也不是不文盲,何況她寫的也不是生僻字,可他就總是看不明白她留給他的字條或者文件什麼的,動不動就打電話追問她什麼意思。
她用手按了一下太陽穴,有些累,也許是最近太忙,因為學生們馬上要高考了,作為畢業班的老師,雖然不是班主任,可也依然累得夠嗆,所以她最近有些頭暈,估計是累得貧血了。
好吧,她就當他不認識字吧,於是對著手機淡淡的開口:「王少,我想你也認識那幾個字,離婚協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寫在上面,你說離婚協議還能有別的意思不?」
電話里傳來一陣沉默,她覺得時間有些長,於是就想要掛斷電話,可在她剛要按下結束鍵的一霎啦,他的聲音再次傳來:「啊端,我再說一遍,我不會和你離婚的,你不要再折騰這個事情了,我這一個月是真的在出差……」
她『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然後毫不猶豫的關機,覺得沒有再聽下去的必要了。
他這一個月在出差也好,在做別的也好,她真的沒有心情去關心了,何況,她是他什麼人?有資格去關心他嗎?
關了手機,省了煩惱,然後轉身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因為高考將近,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她都走得比較晚,要在學校批改作業。
中國的高考制度永遠都是這樣的,依然還是以分數去衡量一個人的能力,她雖然極其反感這樣的教育制度,可她也知道自己的力量有限,改變不了這樣根深蒂固的現實,所以愈加的無奈。
也許因為太過專注,所以走的時候才發現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老師了,她苦笑了一下,對於工作,她好似越來越專心了。
學校離家並不遙遠,中間要路過一條繁華的商業街,上次她開車路過這裡,因為塞車無聊觀察路邊的商店,看見一家玩具店的櫥窗里有個大大的挖土機。她就想著應該去買了來送給天天。
因為再過一個多月就是六一兒童節了,天天都半歲了,時間過得真快,她和子心都是在去年四月份結婚的,轉眼一年年過去了,子心和東子這對患難夫妻倒是越過越讓人羨慕,尤其是他們的豬圈,真是讓人走進去就不想出來。
而相比於他們的豬圈,她和王君御的別墅就被她命名為冰窖,因為長期是她一個人住在這裡,所以冷得透骨,於是每到假期,她都不肯呆在家裡,總想要跑出去,去溫暖的地方,因為她實在是害怕自己被凍死。
好在她的自我調節能力非凡,好在她每周只在冰窖里呆五天,然就去別的地方呆兩天,反正她人緣好朋友多,隨便哪裡都可以住一宿。
實在不行,她就在繁華的鬧市街頭行走,一直走到深夜,或者開車去附近旅行,或者去當驢友,把北京城附近大大小小的名勝古蹟都玩了個遍。
今天開車路過這條商業街的時候,她並沒有在玩具店的櫥窗里看見那個造型別致的挖土機,她眉頭稍微皺了一下,難道賣出去了?
原本還想把車靠邊去店裡問一問的,偏後面的車在按喇叭,她想了下算了,倒是另外買個別的玩具也可以,反正天天的玩具多呢,她得買個新穎點的。
因為走得晚,所以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20點30分了,她把車開進院子的時候,意外的發現房間裡有燈,她的心即刻咯噔了一下。
他回來了?
他多久沒有回來了?貌似一個月了吧?
上次他回家來,在家裡呆了不到十分鐘,一副十分匆忙的樣子,只見他收拾行李,她知道他要出遠門,因為他出遠門才會收拾行李箱。
他是臨出門時才喊的她,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啊端,我要去一趟國外,大約一個月的樣子回來,可奶奶一個星期後過生日……」
她頭也沒有抬的應了一聲:「我知道了,到時我會去的。」
她說完話繼續低頭備課,也沒有聽見他的聲音,以為他走了,可直到他的手指撫摸上她的臉頰,撩起她的一縷頭髮,她才驚得差點跳起來,幾乎是本能的朝旁邊避閃開去。
他對她這樣避開的動作明顯的不滿,不過並沒有發作,只是望著她,半響嘆了口氣:「啊端,那我走了,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坐在椅子上,直到聽見門響聽見院子裡傳來汽車開走的聲音,眼眶裡的眼淚才奪眶而出,他居然能人模狗樣的說出一句:讓她愛惜自己的身體?
他幾時關心過她的身體?他又幾時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身體?
她不跟他計較,很多東西討是討不來的,而她從來都不乞丐,所以,也就從來都不需要別人的施捨。
他走的這一個月,倒也並不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偶爾也會打個電話回來,提醒她該去給奶奶過生日,提醒她婆婆身體不適,她應該去履行一個兒媳婦的孝道。
她向來就是乖乖女,向來都是王家滿意的兒媳婦,兩年來,她的言行舉止,從來沒有出過任何的差錯,所以公公和婆婆對她甚是滿意。
雲端從車裡出來,反手關了車門,手裡拿了車鑰匙和小挎包就朝大門走去,客廳里亮著燈光,卻並不見人,她知道他應該在樓上。
在門口換了鞋子,很自然的朝樓上走去,推開門,他果然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一臉的黑沉,而他的面前,茶几上,卻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她記得離婚協議並不是留在家裡的,因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回家來,所以她是用的郵寄的方式寄到他公司的,沒想到他帶回來了。
他看見她進來,即刻抬起頭,用手指著茶几上的離婚協議,冰冷的薄唇輕啟:「柳雲端,給我親自撕了它,我就當這件事情從來都沒有發生過,我們之間,依然還是和睦的夫妻關係。」
「我不會撕的,」她的聲音異常的堅定,毫不畏懼的迎上他的冰眸,淡漠而又疏離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王少,很抱歉,我要離婚!」
「柳-雲-端」他一字一字的叫著她的名字,身子慢慢的從沙發上站起來,再一步一步的朝她逼近,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腕:「給我一個你要離婚的理由,說,為什麼要離婚?」
「我不想一個人一輩子住在冰窖里……」
「從今天開始,只要我人在北京,我每天晚上都回來,無論多晚!」他迅速的切斷她的話,迅速的給出自己的承諾,只是語氣像是在詛咒一般。
「可是,我已經不需要了,」她應著他的目光,依然無比堅定的開口:「王少,你要不要回來是你的事情,這原本就是你的房子是你的家,但是,我不要了,這個周六我就搬走,房子我都找好了,所以……」
他的手迅速的伸出來,幾乎在瞬間掐住了她的脖子,氣得整個人都在顫抖,聲音像一隻受傷的困獸在咆哮般的吼著:「柳雲端,今天是我們結婚一周年的日子,我緊趕慢趕的從國外趕回來,只想要陪著你,想要和你一起度過,可你……」
說到這裡,王君御氣得咬牙切齒,手因為顫抖而想要穩住,不停的用力,死死的掐住雲端的脖子。
雲端只覺得呼吸困難,抬起雙手去辦他的手,想要用盡全力的辦開,因為她已經快要窒息,而她現在還不想失去自己的生命。
暈沉沉的大腦里響著的是他嘴裡吐出來的一周年的紀念日,也虧他還記得,他們結婚一年了,可這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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