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迷迭香6(2/2)
jan說,她的丈夫死了你才有機會,可是,他不能要這樣的機會,這樣的機會只會讓她很痛苦很傷心很難過……
他不要她痛苦不要她傷心不要她難過,他只想要她快樂,因為他愛她,愛她就要讓她快樂,讓她看見生活的希望而不是絕望。
從白塔寺回去的路上,他才問雷廷俊現在陸振東的情況,雷廷俊說他也不是很清楚,因為今天讓他來白塔寺是他妹妹小玉安排的,而他的手機是彭少卿告訴他的。
彭少卿?他知道了,於是主動給彭少卿打了電話,終於在彭少卿哪裡了解到了真實的情況,就是住了無菌艙的人現在必須要做骨髓移植手術,既然他這邊不同意,那陸家就要冒險用雲南那一列骨髓,聽說配對點很低,成功率也極低,手術風險極高,這是拼死一搏……
他承認,他終究不是那個硬得下心腸的人,彭少卿只是平淡的說,如果你不願意捐贈也就算了,因為這原本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骨髓是你的,你可以捐也可以不捐,何況你和陸振東又是這樣的一種比較複雜的情況,即使不捐,我也非常的理解,並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當的。
他聽了彭少卿的話苦笑了起來,他不捐,能不捐嗎?她都那樣了,跪在雪地里,那個匍匐的身影,那觸目驚心的血在雪上的印跡,看著讓他心痛到了極點,幾欲碎裂。
他不是要救陸振東,他是要救她,因為他見不得她傷心難過,見不得她痛苦絕望,所以,他這骨髓必須要捐。
當然,還不能讓陸家人知道,更加不能讓她和陸振東知道,於是他還是找jan去和那個什麼教授聯繫的,而且一再要求不和受捐贈者的家屬見面,一切都要替他保密。
jan聽他說還要捐贈骨髓,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說龍你哪根經不正常啊?這麼傻的事情都要去做?我們上了彭少卿的當也就算了,不過我們現在發現了他的陰謀了啊,我們完全可以否定這一切,然後就當著不知道這回事的回濱海去就得了。
他說不行,這樣肯定不行,如果真沒有和陸振東配型過,不知道他的骨髓適合他也就算了,可是既然已經配對過了,而且也的確是適合的,怎麼能當著不知道這回事呢?
可jan堅持不和那教授聯繫,生氣的對他吼著:「龍,你這是自己給自己堵路你知不知道?你明明在等她,可現在把骨髓給了她老公,那說不定她老公還要活過十年二十年的,或者更久,你要等到什麼時候?頭髮鬍子都白了嗎?」
他聽了jan的話一愣,然後苦笑了一下說:「沒有關係,就算等到頭髮鬍子都白了我也等她,如果這輩子註定等不到她,那麼我下輩子再等好了,我相信總有一輩子是可以等到的。」
「那也不行,」jan完全否決了他的話,然後怒氣衝天的說:「龍,你可以那樣愚蠢,但是我不願意看見你形單影隻的過一輩子,所以,我不會幫你聯繫那個教授的,也不允許你把骨髓捐贈給她現任老公,我只盼著她老公早早的死去,盼著你早點等著她回到你身邊來。」
「jan,你還是趕緊聯繫那個教授吧,」他遞了一杯咖啡給jan,然後在他對面坐下來,這才語氣堅定的說:「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如果我不能陪在她的身邊,就讓我的骨髓陪在她的身邊,她丈夫身體裡的骨髓是我的,也就意味著我是她丈夫身體裡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她並不知道!」jan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話,然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說:「要不就讓她知道,不,讓他們夫妻知道?」
「不用了,」他即刻就否決了jan的提議,然後淡淡的說:「就這樣吧,還是用john的名字捐贈,捐贈完後我悄然的離開就可以了,不要驚動了她,也不要驚動陸家任何人,而且讓那教授在保密協議上簽名,不允許泄露出去。」
他的話說完,即刻起身朝樓上走去,不再和jan討論這個問題,因為他已經做了決定。
「龍,可是……」jan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卻見他已經快步的上樓,終於氣餒,然後無奈的去和那個教授聯繫。
自那以後,jan看見他就說他傻,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說愛可以無私,但不能無私到這個地步。
他是傻,一直都傻,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好似從來就跟白痴一樣,可他不能看著她傷心痛苦難受,他要她好好的,快快樂樂的過每一天。
星期五下午下班後,他是雷打不動的開車去g市的那間狹窄的小民房,上個星期六他在買早餐的時候聽說那片城中村要改造了,所以估計年底之前所有的人都要搬遷離開。
要改造了,也就意味著那裡要全部的推翻重建,他想到這個心裡就酸酸的澀澀的,如果那個地方都拆掉了,那麼,他在哪裡去找他和小心的家?
四月的清明節,他以為她會回來給自己的父母掃墓的,可是她沒有來,一連三年過去了,清明節她都沒有過來過。
他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怕自己太關注就會太傷感,於是刻意的不去關注她,去關注他們,jan說換了骨髓的人至少能再活是十年八年的,當然生活得好的,體質也好的,沒準能再活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更長久也不一定,所以他慢慢等吧。
梅雨的季節,天空中依然飄著雨,他總是喜歡在下雨的日子開著車尋找和她走過的足跡,行走在曾經那些和她手牽手走過的或者露宿過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演繹,毫無顧忌,任溫暖入浸心扉,讓思念在每一個溫暖的地方任意滋生。
其實並不是刻意的去想她,只是思念擾動心結,其實這種思念美麗得虛偽飄渺,可是他還是不知不覺的就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jan總是說:「你以為你這樣全身心的投入感動了她感動了別人,其實不是的,你感動的只是你自己,她不會因為你這樣瘋狂的思念而滋生出要離開她的丈夫回到你身邊的念頭,也不會和你做同樣的傻事。」
他知道她不會和他做同樣的傻事,因為他也不喜歡她做同樣的傻事,他們之間有他一個人傻就足夠,為何還要她也跟著傻?
曾經,在他出國的那些年裡,她不也那麼傻,戴著他給她的婚戒,守著他給她的承諾,一守就是那麼多年,無怨無悔。
她已經傻過了,現在該輪到他傻了,他也會和她一樣,一直守下去……
五一放假前的那天,張恆特別提醒了他,五月四號是秦有為的生日,讓他不要忘記了自己的行程。
他當然不會忘記,因為這三年來,每一年的五月四號他都會開車去粵東,會去給她的父親上一炷香,會去給她的父母道歉,請求他們原諒。
雖然明知道他們活著的時候沒有原諒過他,雖然明知道他們也許永遠都不會原諒他,可是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去。
或許也並不是真的就一定要得到他們的原諒,其實去了只是為求心安,當然,因為一直都去的緣故,慢慢的就變成了習慣。
去年他去的時候,萬副總還搖著頭說,你自己的父親想必都還沒有去得那麼勤吧?她現在和你已經離婚了,你還去個什麼勁啊?
三年前他和她辦離婚證的時候,當時隆盛集團是開了討論會的,關於他和她的婚姻,在大家得知沒有辦理離婚證後,所有的人眾口一詞,堅決不辦離婚證,堅決不放她離去。
萬副總說,當年她鬧出艷照門的事件,你母親是極力反對你娶她的,而我和你父親卻堅持你們的婚約,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他搖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因為當時他也是不願意和她結婚的,可胳膊擰不過大腿,自己終於在父親用隆盛集團的股份和生命要挾下屈服,然後勉為其難的和她結婚。
萬副總嘆著氣說,當年你父親之所以讓你和她結婚,就是看出了她是一個品行優良的女子,現在這個社會,像她那樣年輕漂亮的女子,要找男朋友何其的容易?而且你一去就是四年,人家硬是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等著你在。
所謂一諾千金,秦子心就具有這樣的品質,她承諾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她答應了的事情也絕對不會反悔,而這樣的品質,不僅只是用於感情方面,其實任何一個層面都會用得上的。
這一點他承認,因為這不光是表現在她苦等他四年的事情上,後來她救他,又因為他不記得自己是誰,然後就一直帶著他,並沒有因為他腿斷瞎眼是個負擔就棄他而去。
而年前他因為被江雪雁一槍打得昏迷不醒,也是她來到他的身邊,後來隆盛集團出事他被證監會的人給帶走,也是她來到隆盛集團,然後力挽狂瀾,這才把冷明銳給查了出來,保住了隆盛集團的根基。
仔細想來,到底還是自己的父親有眼光,能從某個人的品質看到更多的東西,怪不得當年他把那印有她艷照門的報紙給自己的父親看,父親即刻用手撕爛,然後冷哼一聲說:「我不看,因為這是陰謀,肯定是遭人陷害,秦子心這樣品行兼優的女子,怎麼可能會鬧出這樣的醜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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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胡楊一如既往的勤力,六千字奉上,麼麼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