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和沙礫的追逐6(1/2)
子心昨晚並沒有睡好,也許是在宿舍里睡了硬板*的緣故,這一個多星期不睡沙發了,猛然間覺得沙發睡起來雖然軟,可就是因為太軟,覺得一身骨頭都會痛一樣。
沒有睡好的原因還有就是昨晚被人打騷擾電話了,尤其是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那手機就在茶几上沒命的響沒命的響。
她迷迷糊糊中把手從被窩的伸出來,抓了手機拿到耳朵邊,看都沒有看直接按下了接聽鍵,可話筒里一片沉默,她忍不住迷迷糊糊的道:「東子,都幾點啦你還不睡覺?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幹嘛啊?」
手機里依然是沉默,她的手舉著手機有些酸,於是又迷糊不清的對著手機說了聲:「東子,我掛了啊,哈……我要睡覺啦。」
說話的途中,她還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太累了,自從上班以來一直都在加班,唯一的一個星期天又搬宿舍,晚上還被東子給霸占了,強行的拉去參加王君御的訂婚宴。
就在她剛要按下掛機鍵的一瞬間,手機里傳來了低沉的一聲:「子心,別掛!」
這一聲很輕,卻把秦子心整個人完全的驚醒,她猛地從沙發上坐起來,想也沒有想,迅速的把手機給掛斷,然後像是被火燒了般扔在茶几上。
龍天敖就是一惡魔,絕對一惡魔,她這手機號是剛到北京才買的,除了東子她應該沒有人知道了,他怎麼就知道她的號碼了呢?
這該死的龍天敖,她和他早在兩年前就結束了,半點關係都沒有,他為什麼還是要來糾纏她?
就算他現在知道了江雪雁的身份,就算他現在知道六年前的事情不是她做的,就算他懷疑那很可能就是他愛得死去活來的江雪雁自己做的,可是,這些和她秦子心有什麼關係呢?
龍天敖和江雪雁最終要走向什麼地步她不知道,而且也不去關心,他們結婚也好分手也罷,都和她沒有半點牽連了。
原本好不容易才睡著的覺,因為龍天敖這一通電話的打擾而徹底的清醒,她躺在沙發上翻來覆去又是半天睡不著。
早上7點30分起*來,雖然上班時間是9點鐘,可陸振東的公寓離公司路程並不近,她必須要坐近四十多分鐘的公交車才能到達。
因為已經搬走了,沒想到還會再回到這公寓裡來住,所以她的洗漱用具都全部沒有了。
洗手間裡的洗手台上,整齊的排列著陸振東的東西,刮鬍刀刮鬍水,潔面乳和洗頭水,接著是牙膏牙刷,毛巾掛在牆壁上的掛鉤上,整齊乾淨的兩條,隱隱約約還帶著他的味道。
昨晚就沒有刷牙,現在又不刷牙口腔怪怪的,她仔細的尋找了一下,陸振東這家裡的確沒有新的了。
手拿了他的牙刷幾次,終究還是放下了,到廚房拿了杯子再用勺子挖了點鹽放在手裡,古時候的人都是用鹽擦牙的,今天她也復古一次好了。
鹽擦牙有些咸,不過總比不刷牙好些,其實擦了後用清水沖了口腔,一股淡淡的咸香味在嘴裡蔓延,感覺也還不是那麼差。
拿了自己的包,很自然的來的玄關處換了鞋,拉開門準備一腳邁出去,卻被一個笑容滿面的女子堵在了門口。
這女子手上提兩個袋子,面帶微笑的看著她,她覺得這女子有幾分熟悉,好似在哪裡見過,仔細想了一下,這女子就是她和陸振東第一晚到北京時躲在陸振東公寓裡的那個女子。
子心正想跟她說東子不在,那女子已經搶先一步開口了:「秦小姐吧,我哥讓我來告訴你,今天不用去上班了,以後都不用去那家公司上班了。」
「你哥?」秦子心用疑惑的眼神看著她:「你哥是誰啊?」
「陸振東啊,東子。」女子笑著擠進門裡,一邊把自己手裡的袋子放在餐桌上一邊說:「路上有些塞車,我緊趕慢趕,真怕你走了呢,還好把你給攔住了。」
「你是陸振東的妹妹?」子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東子說了,他家就是姐弟兩個,沒聽他說有妹妹啊?」
「堂妹,」女子把袋子裡的東西拿出來,「我叫陸雲杉,你可以叫我雲杉,也可以叫我杉子。」
「哦,」子心應了一聲,不過並沒有走過去,「我還是去上班吧,這上班沒幾天呢,再說了,即使我不去,也得給公司打聲招呼,不能就這樣悄聲無息的走了。」
「我已經給你把招呼打好了,」陸雲杉走過來把她拉到了餐桌邊:「放心吧,你這工作是我幫你聯繫的,我哥沒出面,我剛才在樓下就給你公司的總經理打了電話了,說了你不去上班了,反正你也沒有正式進入工作,公司有你沒你也還是差不多,沒什麼損失。」
子心一聽陸雲杉這話苦笑了一下,話是這麼說,可是她白白的上了這麼久的班,最重要的是,這裡馬上就是五一節了,她又在哪裡去找工作。
「我幫你帶來了牙膏牙刷還有毛巾等,」陸雲杉把這些東西拿出來:「我哥讓我告訴你,這幾天你就先玩著,過了節你不是要回老家去,等你從老家回來了再找工作也不遲。」
「謝謝,」子心把牙膏牙刷等東西那到洗手間去放好,她剛剛已經用鹽擦過牙了,不過有牙膏牙刷,她還是又再洗漱了一遍。
「吃點早餐吧,等下我帶你去玩。」陸雲杉打開兩個餐盒,然後笑著把筷子遞給子心:「我哥說你最喜歡陳村粉了,我這特地跑港式茶樓去幫你買的,你看在我開著車轉了大半個北京城的份上,怎麼也得多吃一點才行的。」
「好,那我把它吃完吧。」子心聽陸雲杉說得這麼辛苦,大半個北京城呢,趕緊爽快的答應了。
其實她也不想去公司上班了,畢竟龍天敖整天來守在那裡,雖然說在公司他也不可能做什麼,可是她看著他就特別的彆扭,當然是不見面的更好。
吃了早餐,子心原本想就在家裡呆的,可陸雲杉不答應,說蹲在家裡多悶,我們去騎馬吧,現在草長煙飛,正是騎馬的好時光。
子心不會騎馬,南方很少有馬,當然馬場裡有,不過她不愛好這項運動,為了不掃陸雲杉的興,她倒是跟著她去了,不過不騎,只是看她騎。
馬場裡有教練,陸雲杉讓子心學騎馬,子心搖頭,陸雲杉就笑,「你不騎馬怎麼行?我哥那人的紅顏知己可多了,要是你一直這樣死板,你們婚後怎麼能把他守得住?」
「婚後?」子心看了陸雲杉一眼,然後急急忙忙的解釋著:「雲杉,我和你哥不是那種關係你誤會了,我們……」
「誤會什麼誤會啊?」陸雲杉看著子心那漲紅了的臉笑了起來,「放心吧,我跟雲川姐不一樣,雲川姐知道你的身份後的確是變卦了,不過我沒有啊,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支持東子哥和你啊,我覺得你挺好的。」
「雲杉,我這人沒有一個地方好的,真的,」子心急急忙忙的解釋著,「其實你不了解我,我……」
「好了,你好不好我還不知道?」陸雲杉根本就不聽她解釋下去,然後一手牽著馬韁一手拉了她說:「我哥這人從來花心的要死,我曾經就在想,如果哪個女子能夠讓他收心養性,那個女子肯定就是非同凡響,你還沒有到北京來我就聽柴俊容和王君御說起過你,說我哥認識你之後,慢慢的就把外邊所有的女人都給斷了,就沖這一點,你都不是一個平凡的女子,所以,你和我哥的事情,我一定支持到底。」
「其實,不是這樣的,」子心聽了陸雲杉的話有些哭笑不得,「你哥他對我這麼好,是因為……」
子心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然後沉默了下來,輕嘆一聲,有些東西,她心知肚明就好了,其實不需要說出來。
「是因為什麼?」陸雲杉覺得子心的話有些奇怪,見她說到一半又停住了,趕緊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子心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後用手推她:「你不是要騎馬嗎?快騎吧,我在這裡看你騎馬就好了。」
「你不騎馬啊,那等我哥改天帶你來,他騎馬的技術可好了,讓他教你騎馬,」陸雲杉說完,即刻翻身上了馬,兩腿一夾,那馬就踢踏踢踏的跑開了。
子心坐在一邊看著馬場裡騎馬的陸雲杉,顯然她不是一個人來的,應該和朋友約好了,她和那些人歡聲笑語的,大家一起騎馬聊天,男男女女的有近十個人呢。
在這樣的場合,其實她是格格不入的那一個人,陸雲杉並沒有給她介紹那些人,而她也並不想要認識那些人。
她安靜的坐在那裡,想著陸雲杉的話,終於覺得她和東子的關係在外人的眼裡遠不只是普通朋友的關係那麼簡單。
猛地又想起在王君御和柳雲端的訂婚禮上,柳雲端對她耳語的那句話:「東子今天是不是帶你來見家長的啊?」
在這句話之前,柳雲端還說了一句話,就是陸振東從來沒有帶女孩子在那樣的場合露過面。
那樣的場合,剛開始她還覺得柳雲端的話有些誇張了,因為陸振東花花公子一名,怎麼可能沒有帶女人參加過宴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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