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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記和忘記的邂逅3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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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心,」龍天敖迎著她走過去,連傘都沒有拿,就那麼淋著雨站在了秦子心的面前。

「龍大總裁,你這麼早在這裡堵住我是幫我把證件送過來呢還是來替你女人出頭呢?」子心停住腳步,本能的朝後退了兩步,和龍天敖拉開距離,冷漠疏離的眼神警惕的盯著他,聲音於顫抖中帶著嘲諷。

手裡的傘朝後仰了仰,露出戴著墨鏡的一張臉,看見龍天敖,一臉的冷漠和疏離,然後朝龍天敖的身後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江雪雁的影子,她這才想起,江雪雁昨天在花慕西咖啡廳摔跤了,想必又有小產的跡象,龍天敖怕是來找她算帳的吧?

子心的目光從龍天敖的背後收回來,然後盯著龍天敖身上,眼前的男人依然高貴如王子,俊逸的外表看上去依然是神采奕奕,只是那雙曾經永遠炯炯有神的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此時稍稍的透露出絲絲的疲憊來,想必昨晚守在江雪雁的病*前沒有睡好。

龍天敖微微一怔,看著那張冷漠和疏離的臉,聽著她這尖銳的話,心,居然有痛到泣血的地步。

「子心,我們談談好嗎?」龍天敖的聲音低沉沙啞,腳步稍微朝秦子心走進了兩步,聲音柔和低婉,寄希望自己能打破和她之間的僵硬,只是看著一臉警惕的她,他的心裡愈發的刺痛。

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無間的戀人,也曾經做過幾個月的夫妻,雖然現在離婚了,可是,他在她的心目中就真的那麼不堪嗎?她對他的態度,冷漠也就算了,還警惕?

「談談?」子心本能的笑了一下,猛然間覺得這個詞語有些刺耳,難道說龍天敖堵住她不是給她送證件來的?也不是來替江雪雁出頭的?

他現在居然要和她談談?他這話倒是有些深奧了起來,難不成,他認為他們之間還可以做到心平氣和談談的地步嗎?

「龍大總裁,你要跟我這個『殘花敗柳』和『心腸歹毒』談什麼?」子心的傘又稍微拉直了一點點,因為雨有些大了。

龍天敖的眼睛稍微的閉了一下再睜開,秦子心嘴裡輕容而已的吐出『殘花敗柳』和『心腸歹毒』兩個成語,於他卻像兩把無形的匕首,就那麼毫無預警的直刺過來,痛得他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了。

新婚夜,他帶著江雪雁去新房侮辱他的時候,他對她吐出『殘花敗柳』幾個字,當時心也是稍微的顫抖了一下的,只是並沒有覺得痛。

而現在,從秦子心嘴裡吐出來,他才知道有多痛,那痛,幾乎要讓他整個人都震暈到回不過神來。

「龍大總裁,你究竟要跟我談什麼?」子心見龍天敖一直站在雨里沉默,聲音忍不住提高了一點,明顯的不耐煩,她還要坐長途車去粵東呢。

究竟要談什麼?

龍天敖楞楞的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把他的衣服淋濕,一時間面對秦子心,居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談起。

因為下雨,東部海岸的樓間距隔得很遠,又是清晨,花園裡寧靜得只聽見淅瀝瀝的雨聲,倆人都紋風不動的站在雨里,誰也不說話,就那麼盯著對方。

當然,寧靜也只是短暫的維持了二十多秒的樣子,子心見他不說話,迅速的握緊雨傘的手柄,邁開步子,即刻要從龍天敖的身邊穿過,準備先走了。

龍天敖一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後迅速的用力一拉,想要把她拉到他的奔馳車上去。

「放開我!」龍年天敖的碰觸讓秦子心心底最深處那種本能的抵住情緒迅速的爆發出來,於是顫抖著的帶著稍微有些驚慌的聲音卻極具憤怒的從她的嘴唇里吼了出來。

她的手裡抓緊傘柄,只顧著自己用力的掙扎,卻不知道在昏蒙蒙的雨霧中,那雙漆黑幽深如潭的眼眸帶著一種堅定的眼神正凝視著她。

那眼神里堅定著一種信念,我不要放開她,再也不要放開她,沒有了以往的冷漠和傲慢,此刻的他,像極了一個罪犯一般。

「子心,我只是想要跟你……」

「夠了!」秦子心一聲怒吼,把龍天敖的道歉兩個字堵在了他的腹腔里。

「龍大總裁,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子心隱藏在傘下的身子僵硬著,用力的甩開被龍天敖抓住手腕的手,目光並不看一直在淋著雨的他,只是透過霧蒙蒙的雨簾盯著不知名的遠方,冰冷的聲音猶如雪山頂上吹過的寒風,沒有一絲的溫度。

她的話說完,即刻邁開步子朝前走去,對於身邊的龍天敖,並不去看他一眼。

只是,她剛走到龍天敖的車邊,龍天敖已經迅速的追上來,從她的身後將她整個肩膀都鉗住,結實有力的雙臂將她的身體慢慢的轉過來面對著自己。

他彎下腰來,貼近她的臉,「子心,跟我談談,可以嗎?」

龍天敖居然低聲懇求著,看著一臉冷漠的她:「子心,求求你,好嗎?」

子心幾乎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盯著眼前距離她不到半米遠的龍天敖,她十分震驚御他此時的舉動。

兩年前龍天敖自美國歸來,在她面前一向就是狂妄自大冷漠無情,什麼時候居然變成這樣了?還用低聲下氣的語氣來求她?

子心搖搖頭,迅速的在心裡否定著,自己只有一隻眼睛,想必是沒有看清楚他,何況現在下雨,他的聲音被雨聲給一混淆,所以讓人聽起來就覺得有些低聲下氣了,其實還是一樣的冷漠高傲。

因為龍天敖的雙臂鉗住了她的雙肩,她用力的去試著要辦開他的大手,卻發現此時的龍天敖固執得想個孩子,無論她怎麼用力,他都不肯放手,於是兩人不得不再次不動聲色的僵持著。

「你要說什麼趕緊說!」秦子心的眉頭在墨鏡下緊鎖起來,冰冷著一張臉有些不耐煩的開口。

龍天敖微微一愣,嘴張了張又閉上了,道歉的話,他龍天敖的字典里還真沒有出現過,其實,說是要談談,可這一刻,秦子心讓他說時,他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了。

「子心,我……我……」

想不到一向狂妄自大天不怕地不怕的龍天敖居然也有這么小心翼翼害怕的時候,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龍天敖我了半響,然後用力的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連看都懶得看他的秦子心,牙一咬,眼睛一閉,然後直截了當的開口:「子心,我想彌補這兩年來對你的傷害,不,是六年來對你的傷害!」

彌補六年來對她的傷害?這還真是天荒夜談?

他哪裡傷害了她六年,實在要說傷害,也就是兩年而已,前面的四年,他一去美國就沒有音訊傳來,對於她來說,只不過是傷心而已,並無傷害!

秦子心的目光從霧蒙蒙的雨簾里移到龍天敖的臉上,然後冷冷的一笑,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冷如寒冰的聲音從她的粉唇里溢出:「不需要!」

她拒絕的快速,乾脆而又徹底,同時用傘柄敲打了一下龍天敖的手背,想要讓他把手鬆開她好從他的手裡掙脫出來,無奈他不怕痛,她也就沒有辦法掙脫開來。

聽著秦子心這迅速而又徹底的拒絕,龍天敖的心針刺一般的痛,他微微的仰頭深呼吸了一下,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注視著眼前冷如冰霜的秦子心:「子心,我知道過去是我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此時此刻,龍天敖道歉的語氣不是冷如冰刀也不是傲氣逼人,不過依然帶著一股堅定的氣息。

秦子心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龍天敖居然說他錯了?這是不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他這樣的一個人,也會認錯?

她認識龍天敖不是一天兩天了,而是12年了,記憶中的龍天敖,一直是一個十分驕傲而又自命不凡的男人,他狂妄自大,任何時候都帶著一種優越感,當年也正是他這獨有的氣質吸引了她,讓她全身心的去愛他,飛蛾撲火一般,卻也死的壯烈。

而現在,他居然能如此謙卑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這倒真的讓她差點跌破眼鏡了!

子心抬起頭來,用一隻眼睛抬頭迎上他的雙眸,龍天敖的眼眸里雖然有著絲絲的疲憊,不過這並不影響他整個精神狀態。

眼前的他,身上那股冷漠的氣息早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誠懇。

這還真是一個全新的龍天敖,她的大腦里並沒有這樣一個龍天敖,難道說,僅僅因為她墜崖身亡了,龍天敖就變了?

就在下一秒,龍天敖雙手稍一用力,然後不顧一切的將她捆抱在懷裡,雙臂緊緊的,像是宣誓著他的永遠不會放手。

是的,他不會放手,再也不會放手,經歷了和她那風餐露宿的四個月,經歷了她用自己賣血的錢來挽救自己的生命,經歷了和她同甘苦共患難的日子,經過了那些日日夜夜的擁抱著度過50年難遇的寒冷冬季……

現在,就算放下他該死的自尊和面子,他也一定要挽回即將失去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子心,有些事情,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請相信我,我一直都是愛你的,只是……」龍天敖急急忙忙的開口,想要為自己結婚後對她所做的種種行為給一個解釋和原因。

「不要再說了,我也不要聽!」秦子心迅速的冷冷的打斷他的話,不想讓他再說下去,兩年前,酒吧遭遇的蝙蝠男,新婚夜……那些痛苦再次湧上心頭。

「不,子心,我一定要說,你也一定要聽我解釋,」龍天敖無視子心的反駁,繼固執的繼續著自己的話題:「子心,我知道,任何的理由和原因和你所受到的傷害相比,都顯得蒼白無力,可是,我還是知道我錯了,如果千刀萬剮能夠讓你好過一些的話……」

「夠了!龍天敖,真的夠了!」秦子心一聲斷喝,然後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要聽,我什麼都不要聽!」

她不想聽他的任何說辭,因為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曾經付出全部身心深愛過的男人,只是,那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遠的她已經想不起來了。

但是,兩年前,他從美國回來,結婚前和結婚後的那些傷害,她卻記憶猶新,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會再相信他的話,也不會讓自己和他再又任何的交集。

秦子心雙手捂著耳朵激動的動作,讓龍天敖愈發的疼惜,他更加用力的抱緊她:「子心,我求求你,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愛你,讓我們的『心敖之戀』延續下去,小龍只想擁有小心,小龍的心裡也只有小心!」

龍天敖發瘋般的叫著子心的和小心的名字,在他的心裡,這兩個名字已經重疊在一個女人的身上,就是他懷裡抱緊的女人。

此時的他,心裡非常的清楚,,儘管那幾年他恨她入骨,可是,子心一直就在他的心底從未離去,他其實是愛她的,正是因為愛她,所以才會那麼的去恨她去在乎她。

自從他帶著江雪雁從美國回來,他就給了她太多的傷害,不僅讓她遭遇了『艷照門』成了『殘花敗柳』,不僅只是新婚夜的讓她獨守,不僅只是讓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最終,還因了他的原因,讓她失去了一隻眼睛。

他已經讓她遍體鱗傷,幾乎是體無完膚,想到這裡,他那些該死的大男人主義和自尊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這一刻,他只是一個請求原諒的男人而已。

秦子心的眼睛死死的定格在龍天敖的臉上,真的懷疑自己一隻眼睛看人是不是就真的看不清楚?

眼前這個男人是龍天敖嗎?真的是龍天敖嗎?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的搖頭,看來一隻眼睛看世界還真是不行,如果有機會還是要把左眼治好。

這一隻眼睛,現在看龍天敖居然都能看出他有些誠意來了,可不就是眼睛出了故障了?

只是,眼睛避開龍天敖那漆黑幽深的眼眸,她心底那種無力又無助的感覺又開始蔓延起來,她現在唯一想要做的不是要證件了,而是逃離!

秦子心用力的控制著自己心裡的那種感覺,然後冷冷的看著龍天敖,儘量平息自己的心跳,把那種不該湧出的情形慢慢的壓下去。

再次抬起頭來,迎上龍天敖灼熱的目光,剛剛那稍稍有些不穩的情形已經完全的冷靜了下來,剛才心裡短暫的波動猶如不曾發生過一般。

淡漠而又疏離的眼神堅定的打在龍天敖的臉上,平穩的聲音緩緩的從口中溢出:「龍天敖,我們之間,早在兩年前就結束了,在那個玫瑰花和百合花鋪滿龍園的里,在那兩隻紅色的蠟燭流著淚滴的新房裡,在我把石灰撒向江雪雁的眼睛的時候,在陳子男送離婚協議到我家裡來的時候……龍天敖,我們之間隨著我們的婚姻關係結束就完全的結束了,而並不是你追我到懸崖邊讓我墜崖身亡,其實墜崖身亡只不過是讓我重生而已,現在的我,和你沒有任何的關聯,所以,從今以後,你也別總是來糾纏我,當然,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如果你和你的女人總是不停的來糾纏我,還要用你們那未出世的孩子來糾纏我的話,我不擔保自己不會做出比兩年前撒石灰更歹毒的事情來,所以,我勸你還是離我遠一點,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最好是永不碰面。」

話落,秦子心迅速的抬起自己的腳,狠狠的朝龍天敖的褲襠一腳踢去,龍天敖嚇得不得不鬆開她的身體連忙後退了兩步。

子心趁此機會迅速的跑開了去,對於身後的龍天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她早就不再留戀他了,在一年前墜崖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把龍天敖整個人連同他的名字從她的心底連根拔起,一點都沒有剩下來。

「子心……子心……」

龍天敖喊了兩聲,無奈剛剛秦子心的腳尖還是踢到了一點他致命的地方,估計是紅腫了,所以他沒有辦法跑上去追她。不過他已經想通了。

「子心,如果報復能讓你開心,我不介意讓你報復我,我完全不介意,真的……」他站在雨里,對著消失在雨霧蒙蒙的雨簾里的身影大聲的吼叫著。

他不介意她報復她,因為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他錯在六年前沒有仔細的去追查過江雪雁的身世,也沒有去和秦子心面對面的對質過,當時只是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以為親耳聽見親眼看見就是真的了,完全沒有想到會不會是誰設的一個局。

當然,有些問題他還沒有弄清楚,江雪雁是不是江雨欣的女兒,而江雨欣所生的孩子又是不是秦有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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