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10(1/2)
原本想去她住過的宿舍看看的,可苗圃場地的工人睡覺早,而且老闆娘非常為難的說,秦子心曾經住的*位有新來的工人在住了,所以不方便帶他去看。
他輕嘆一聲,到也沒有說什麼,謝過了老闆娘,提著這袋子輕飄飄的行李走向自己的車,然後開車向龍園趕去。
珍稀苗圃場地離龍園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回來的路上並不怎麼塞車,所以他的車開進龍園時也才22點多的樣子。
因為明天訂婚,龍園裡到處是喜慶之色,紅燈籠掛在主道兩邊的樹上,每一個燈籠上都有著大大的喜字,而玫瑰花更是成堆成堆的擠放在路邊。
他這才想起,明天的訂婚典禮不是在酒店舉行,而是在龍園裡舉行,而且準確的說,是在他的御龍苑裡進行。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龍家幾乎沒有這麼大鋪張過一場喜事,而且只是訂婚不是結婚,母親方鳳儀也是太過討好姑奶奶了,訂婚都鋪張成這樣,那結婚時不知道要奢侈成啥樣?
他搖搖頭,停穩車走下車來,看著這張燈結彩的場面,心裡略微有些不舒服,曾經和秦子心的婚禮,也算豪華,可龍園沒有鋪張成這樣,也就只是在主要的幹道上撒了玫瑰花瓣和兩邊排放了一下百合什麼的。
當然,那一場婚禮當初是他不願意進行的,而母親方鳳儀也不喜歡秦子心,而希望舉行婚禮的是他的父親,可那時他的父親龍遠程在醫院裡已經在做最後的掙扎了。
走進御龍苑,按開牆壁上的燈制,滿室的香檳玫瑰沿著弧形樓梯朝上排放,到二樓並沒有停止,而是直接朝三樓的梯步繼續向上。
他瞬間明白了,想必是那個叫寧雲夢的女子不想住在曾經秦子心住過的房間裡,所以直接放棄了他的二樓主臥,反而改到三樓去了。
他心裡倒是莫名的鬆了口氣,提著秦子心的行李朝二樓的房間走去,寧雲夢不選擇住二樓的房間也好,他其實也想把這一層屬於她的房間留起來。
用鑰匙開門走進去,房間裡依然如故,空空蕩蕩的房間,她的氣息早就不復存在,他把行李袋放在起居室的沙發邊上,然後拉開拉鏈慢慢的把她的東西拿出來。
其實就是一些衣服之類的,而且這些衣服他曾經都見過,她在龍園穿過,當然不是他買給她的,而是她結婚時從娘家帶過來的。
除了衣服就還有一些日用品,牙膏牙刷毛巾之類的,他把這些東西都放在茶几上,最後提著這個行李袋抖了一下。
一個金色的,小小的圓圈滾落到地上,因為地板是木地板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不過他還是發現了在地板上滾動的那一個小小的,金色的環。
蹲下身來,用手撿起這個一半金色一半紅色的環,他的眼睛卻再一次刺痛了,這個戒指,是她17歲生日時他買來送給她的,才幾百塊錢。
當時戒指有些大,她就用紅絲線纏了一半,然後戴在手上,他當時還說這樣纏了紅絲線像農村老太太戴的年輕時的婚戒,她就說要把這個戒指一直戴到自己變成老太太的那一天。
想到這裡,他的心劇烈的痛起來,這枚金色的素環好似一把鋒利的匕首,就那麼直直的刺進他的胸膛,痛得他自己都能看見鮮血滴下來的地步。
她到底沒有戴到老,而且在她活著的時候,在他和她有婚姻的那幾個月里,其實他從未見她戴過這個戒指。
把這枚戒指舉起來,對著燈光仔細的端詳著,戒指的金色依然如新,就是那纏繞著的紅絲線,也依然像的新的一樣,由此可見她保存得多好。
稍微側了一下邊,戒指內則的字依然清晰可見,『心敖之戀』四個字呈現在他的眼前。
他的心臟越發的通得不能正常跳動的地步,這四個字是他用刻刀一筆一划的刻上去的,其實他不會雕刻,所以用刻刀的時候還割破了兩次手,這四個字刻得也並不漂亮。
當時之所以刻這四個字,是因為那時娛樂版正炒作所謂的『東芝戀』同時還扯出什麼『鋒菲戀』之類的,秦子心就開玩笑的說,那我們就是『心敖戀』。
當時他不同意這樣的稱呼,說即使要叫,也得叫『敖心戀』,然而秦子心說『敖心戀』沒有『心敖戀』好聽,堅持要用『心敖戀』來稱呼他們之間的愛情。
他比她大,讓著她,何況『敖心戀』和『心敖戀』其實都是一個含義,說明的都是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和她相愛。
後來買了這個戒指,原本是想要刻『心敖戀』三個字的,可是秦子心突然又說,什麼『東芝戀』『鋒菲戀』貌似都不長久,我們還是稍微改動一下吧。
稍微改動一下很容易,他即刻就把三個字變成了四個字,『心敖戀』變成了『心敖之戀』,秦子心笑著說有些像是從『海洋之星』演變過來的。
『心敖之戀,』那時她17歲他20歲,他們的愛那麼單純,沒有摻雜任何的外界因素,就那麼很自然的就愛上了對方。
現在,當他把自己買給她的訂婚金戒指和她買的屬於他的鉑金婚戒放在一起,金銀兩種顏色並存時,他的眼刺得幾乎睜不開來。
六年前,他和她訂婚時,他以為,這一生,他和秦子心,應該可以演繹一段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愛情傳說的。
然而,當這兩枚戒指並排在他的手心時,他才恍然明白,其實他和秦子心的愛情,最終演變成的居然是江水竭夏雨雪終被傷斷魂的愛情毀滅。
------胡楊篇------
小心在g市的街道走了很久很久,霓虹燈閃爍的街頭,她一手提一個購物袋,慢慢的朝著前方走著,其實不知道該走向哪裡。
路邊不遠處的音響店裡傳來孫楠的聲音:燈火輝煌的街頭/突然襲來了一陣寒流/遙遠的溫柔/解不了近愁/是否在隨波逐流......
好熟悉的場面,她一邊走一邊在想,是不是沒有失憶前的自己,也曾有這樣無助的時候,一手提一個袋子,在深夜某座城市的街頭,茫然得不知走向何處?
有小雨,她儘量撿能遮風避雨的地方走,然而,雨水越來大,終於,她沒有辦法前行,只能選了一個立交橋下,爬上一個橋墩處,然後從購物袋裡拿出小燕給她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雙臂放在膝蓋上,頭放在雙臂上,終於沉沉的睡過去了。
睡夢中她不停的做夢,亂七八糟的夢,一會兒小時候一會兒長大了,甚至還夢見自己在和某個人結婚,只是,她在夢裡一直看不清那個人的影子……
她是從夢中驚醒過來的,因為她居然夢見有人在強/暴她,而她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因為那個人戴著一隻大大的蝙蝠面具……
醒過來後她還嚇出一身的冷汗,睜開眼迅速的朝四周一看,立交橋下的路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滅了,現在立交橋下的光線很暗,應該是天空並沒有亮開,還在下雨的緣故。
立交橋上的車聲轟鳴,她脫下身上的外套裝進購物袋裡,南方的冬天並不是那麼冷,現在才11月份,她身上穿的衣服足夠禦寒,而且她要走路,人在運動中身體會發熱出汗,不會冷的。
天空灰濛濛的,小雨一直在淅瀝瀝的下著,小心望著天空又看看自己手裡的購物袋,再想著昨晚那些亂七八糟的夢,當即做了一個決定,她要去濱海。
有環衛工人在掃大街,看見她一個人戴著個墨鏡臉上還有傷疤,先是本能的提防了一下,再看她那單薄的身子和那兩個可憐的購物袋,又本能的心生憐惜。
「阿姨,請問去濱海怎麼坐車去?」小心來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環衛工人的身邊,小心翼翼的開口,語調輕緩溫和又極其禮貌,生怕別人不會告訴自己。
「濱海啊?那遠著呢,坐車都得兩個多小時。」阿姨一邊說一邊用手指著公家車站台說:「你去那邊坐5路公交車,到總站,然後再坐去濱海的長途汽車,這樣你就能去濱海了。」
「哦,謝謝阿姨。」小心禮貌的道謝,轉身就要朝公交車站台走去。
「等一等。」環衛工人叫住了她。
小心本能的回頭,卻見她已經從推著的環衛車前的一個麻布口袋裡掏出一把雨傘來遞給她。
「拿上這把傘,是我剛才在垃圾桶里撿到的,雖然有一根細細的傘扦子斷了,可是也還能撐起來,你到修鞋的地方用一塊錢換一根傘扦子就是一把好雨傘了,至少可以為你擋擋雨,等下還會下大的。」
「謝謝!」小心伸手接過這把雨傘,再次微微彎腰對阿姨說了聲謝謝,能在這樣的天氣送一把雨傘給她,這說明這個阿姨心底善良又樂於助人。
「不要謝,你走路小心一點,」阿姨見她已經撐開了雨傘,又叮囑了她一句,然後才推著自己的環衛車離開。
走路小心一點,她走路其實一直都很小心,因為大意不起,腳上這雙鞋已經被雨水打濕了,她想過要換一雙,偏購物袋裡的另外一雙鞋還是帆布鞋,恐怕穿上來走不了多遠就會全部濕透。
阿姨說5路車的公交車總站是長途汽車站,那麼她就得趕去坐五路車,然後再坐長途汽車去濱海。
她雖然不知道去濱海要多少錢的車費,不過那阿姨說了,坐車兩個多小時,由此可以猜出來,車費應該不會超過100塊錢。
而她身上有300塊錢,到了濱海後,應該還有200多塊錢,她希望自己出現在濱海的街頭,能有運氣遇到曾經認識自己的人,能找回自己的記憶,找回自己的家。
------胡楊篇------
今天是龍天敖和寧雲夢訂婚的日子,原本訂婚是在龍園裡舉行的,而龍夫人方鳳儀已經把龍園布置好,只等儀式舉行。
然而90歲的姑奶奶在訂婚這個事情上卻思想守舊得有些厲害,非要按照老規矩行事,說龍天敖必須親自去寧雲夢的老家把寧雲夢接過來,這才能顯露出龍天敖的誠心。
龍天敖一聽這話就有些頭疼,那寧雲夢的老家在z城的鄉下,都快接近g市了,離濱海有近兩個小時的車程,這一去一來,單單路上就要耗費四個小時的時間,這還不算上路上塞車耽誤的。
龍天敖原本不想去的,說完全可以讓寧雲夢頭一天就住到龍園來,訂婚嘛,不就一個儀式,反正龍園的房子多,讓一棟樓給寧家人暫時當成他們家也可以,沒必要還折騰到鄉下去。
可姑奶奶不同意,說她九十多歲了,好不容易看著自己夫家和娘家聯姻,這是多麼好的事情,一切都要按照寧家的規矩來。
龍天敖有些無奈,心裡不禁埋怨起龍天嬌和米蘭來,這所謂的老式訂婚儀式,其實都是前幾天她們倆陪姑奶奶聊天時開玩笑說起的,哪知道姑奶奶居然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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