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17(1/2)
小龍一直在房間裡坐著等小心回來,然而,他沒有等到小心,卻等來了城管。
城管在外邊路過時,聽見房間裡有走動的聲音,還有電視聲音傳來,覺得有些奇怪,於是就推門進來了。
他們進來看見的卻不是電視,而是*上放著的一個收音機,而那走動的聲音,居然是一個人在扶著牆壁練習走路,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見他們進來,居然開口就問:「是小心嗎?你今天走路怎麼這麼重,腳步聲好響。」
「小心,小你媽個頭啊小。」城管的語氣非常的不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受了氣,進來就開口罵人。
小龍終於知道不是小心回來了,聽聲音是陌生的男人,他看不見他們,不過依然能感覺到這人肯定是畜生,因為開口就是髒話。
「你們是誰?為什麼走到我家裡來?」小龍小心翼翼的開口,然後警惕的用手撐著牆壁站穩。
「我們是城管,這裡是誰讓你進來住的?啊?說,誰允許你住這裡的?」城管的聲音不耐煩的提過了幾個分貝。
小龍沉默著,這個地方是小心找到的,當然沒有經過誰的允許,因為都不知道這鐵皮房是誰建的,他們只是直接住進來而已。
城管見小龍不說話,用手抓住他的衣襟,惡狠狠的吼著:「老子問你話呢,你說不說,究竟是誰允許你住進來的?」
「這房子不是空在這裡的嗎?既然空著,那誰都可以住不是嗎?」小龍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衣襟被人抓起來了,不過依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
「放屁,這裡是違章建築,馬上就要拆了,而且這種房子不能住人的。」城管顯然是喝了酒,語氣一直惡劣的很。
「現在不是還沒有拆嗎?等拆的時候我們就搬走,」小龍理直氣壯地的回答,完全不理會這個城管嘴裡的髒話。
「趕緊搬出去,立刻,馬上!」這個喝了酒的城管說話間嘴裡都吐出酒氣來,說著就要動手把小龍推出去。
小龍用手撐住牆壁堅決不出去,一臉的怒氣面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我不搬,小心沒有回來,我堅決不搬,我要在這裡等小心。」
「tmd,你跟老子搬不搬?」這個城管說話間就揮起手要朝小龍的頭上揮起,幸虧另外一個城管用手拉著他,要不肯定一拳就能把小龍的打翻在地。
這個城管用手指著小龍,然後輕輕的對剛才揮起拳頭的城管說:「他好像是個瞎子,看不見,我們別跟他動手,趕緊想辦法把他勸出來算了,千萬不要像上次a那樣打賣水果阿姨的,弄出事情來就麻煩了,這些三無人員很能生事的。」
這個喝醉酒的城管聽自己的同事如此一說,混沌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一點點過來,然後眉頭皺緊,不耐煩的對小龍說。
「你看看你,瞎子一個,這地方有多危險知道了嗎?那堵牆都要倒了,你趕緊給我出去,我們要把這裡封了,這地方不能住你們這種三無人員,你們死在這裡了,責任還是我們的。」
另外一名城管過來,用手扶住小龍的手臂,說是扶他,其實是半拉著他往外拖,因為小龍另外一條腿使不上力,根本沒有辦法掙扎。
「我的東西,我的衣服,被子,桶,還有輪椅……」小龍的雙手死死的抓住門框,死也不肯踏出房間一步來。
「放心好了,你這些亂七八糟的垃圾,送給我都不會要的。」那個喝醉酒的城管動手把*上這些*單和被子抱起來,統統的扔到門外去了,把那張輪椅轟的一下推著扔出去好遠。
「還有我的收音機……我的收音機……」小龍的手還是死死的抓住門框,門框是鐵皮做的,已經把他的手都割傷了,正溢出鮮血來。
「一個破收音機,md。」隨著城管這一聲罵罵咧咧,接著聽見門外『啪』的一聲,原本還在唱著歌的收音機即刻戛然而止了。
「你們這群強盜,居然摔爛我的收音機。」小龍憤怒至極的掄起拳頭,想也沒有想,直接就朝剛才罵罵咧咧的聲音方向一拳揮了過去。
都說眼睛看不見的人方向感極強,這話絕對是有道理的,小龍眼睛看不見,不過這一拳按著聲音的方向揮起,的確是打了一個穩准狠。
「嘢,一個瞎子居然敢打人了不成?」這個剛才摔小龍收音機的城管惱羞成怒,又因為喝了點酒,這一下就更加來勁了,掄起拳頭就直接朝小龍身上揮去。
小龍眼睛看不見,和這個城管對打肯定吃大虧,剛才他那一拳能打到這個城管,是因為城管沒有想到他會去打他,所以算是偷襲了。
現在,城管是看著打他,而他揮出去的拳頭又被這個城管躲開,所以,城管兩下就把他打到在地上,然後拳腳像雨點般的在他身上不停的落下來。
小龍用自己的雙手護住自己的頭,他沒有辦法保護好自己的腿,所以只能保護好自己的頭,可那穿著皮鞋的腳一下又一下的踢在他身上,有一次又剛好踢到他斷過的那條腿,痛得他差點暈了過去。
另外一名城管看著躺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小龍,嚇了一大跳,趕緊上來拉著自己的同事,然後不停的跟他說:「不要再打了,把他打死了,我們沒有好果子吃,算了,你已經懲罰過他了。」
這個城管被自己的同事拉著才慢慢的停下自己的拳腳,然後用手指著地上的小龍說:「記住了,以後不是自己的地方就不要隨便進去住,如果我明天過來,看見你還住在裡面,就不是今天這麼輕鬆的了。」
「你們是哪個區的城管,留下你們的尊姓大名來。」躺在地上的小龍咬緊牙齒,幾乎是一字一句的問。
「哎呦,你一個瞎子,還想報仇不成,」這名城管抖了抖手腳,然後冷哼了一聲,「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大成……」
這名城管話還沒有喊完,他的同事已經迅速的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後給他使了個眼神,示意他趕緊離開了。
小龍還想問另外一個城管的名字,然而還沒有開口,就聽見跑遠的腳步聲了,他一拳捶在堅硬是水泥地上。
王大成,他記住了,今生他沒有出頭之日也就算了,一旦他出頭了,絕不會放過這樣的敗類,這叫什麼城管,這分明就是強盜。
城管的腳步聲越走越遠,終於聽不見了,小龍慢慢的用手撐著地面四處爬行著,他得把屬於他和小心的東西找回來,那是他們全部的家當。
一*單薄的被子,一張薄薄的*單,一個枕頭,還有他和小心的衣服,日用品,牙膏牙刷洗臉毛巾,還有臉盆,水桶,便桶,輪椅……
這些東西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他用手爬行著,一樣一樣的撿回來,然後放到自己的門邊。
他小心翼翼的數著這些家當,小心的衣服,褲子,襪子,自己的*,外套,數來數去,終於還是覺得少了什麼東西。
是小心的梳子,她每天早晚梳頭用的,他於是又用手在地上爬行著,慢慢的在地上摸著,摸索了好久,最後終於在一棵樹根下摸到了。
所有的東西都齊了,他這才開始去摸自己的小小收音機,他記得那個城管扔的時候,那收音機噶然而至的方向,應該離這裡稍微遠一點點的距離。
他就這樣爬行著,雙手在地上不停的摸著,仔細到不放過一點點的空隙地方,也不知道摸了多久,他終於摸到了那個冰冷的鐵殼盒子,然後慢慢的攥緊在手心裡。
是他的收音機,雖然不能發出聲音來了,可他依然知道這是他的收音機,因為旁邊那轉動的滑輪還在。
只是,不管他怎麼轉動,收音機一點聲音都沒有,他著急的把收音機緊緊的抱緊在懷裡,然後一步一步的爬向自己的家門口。
家沒有了,可是,他和小心的家當還在,他要坐在這裡等小心回來,他相信,小心一定會回來的......
而此時,小心正一步一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因為她身上,連坐公家車的錢都沒有了。
她原本是在祥瑞醫院做看護的,可後來因為這個病人轉院到了g市於康醫院,她也就跟著病人一起來到了於康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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