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34(2/2)
「誰敢喜歡你?」秦子心眼睛一瞪,然後用手做了個打機關槍的動作,「天敖,如果誰敢來和我爭你,我就把她們通通的,咔咔咔咔的全部咔嚓掉!」
「你真夠狠的,」龍天敖一語雙關的看著她,然後又跟著人流朝前走著。
「當然啦,」子心並沒有去注意他的神情,只顧自己說到高興,「愛情的眼睛裡揉不得沙子嘛?天敖,你在外邊可不要花心了哦,記得啊,路邊的野花不要採,否則的話,我連你帶野花一起給端了。」
「好了,子心,你回去吧,我馬上要登機了,」龍天敖已經到了登機口,然後意味深長的看著她:「四年後,我回來,一定會送一份大禮給你的。」
想到這裡,子心恍然間笑了起來,然後看著眼前的龍天敖:「你所謂我承認了,就是我說的那些話嗎?難道你看不出我那時完全是說的玩笑話嗎?」
龍天敖把頭扭向一邊,現在想來,當時她說話的語氣也的確是帶著玩性的,可在當時,他那種心境,卻把一切都當真了。
「你說,那晚萊雨晴在你家裡?」龍天敖打破了沉默。
「是,我和雨晴回去的時候,我因為穿的禮服忘記帶鑰匙,還是我父親起來給我開的門,可他……」
她想不出自己的父親為什麼要那麼說,即使江雪雁真的是父親的女兒而父親也一直和她有聯繫,父親也不至於要說那樣的話啊?他那樣說,不是......
「江雪雁說在我們訂婚典禮舉行前,她跟你說過讓我幫她辦理出國手續的事情,還跟你說過她喜歡我,是不是這樣?」龍天敖的聲音酸澀著,看著子心的眼神卻無比的痛心起來。
「她沒有跟我說過辦什麼出國手續的事情,她只是來跟我說她喜歡你,非常非常的喜歡,求我不要跟你訂婚,讓我把你讓給她,我沒有答應她,她是哭了,不過走的時候,她還是說祝福我們,希望我們能白頭到老。」
說到這裡,子心其實並沒有想通龍天敖遇到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那件事情的確不是她做的,那時她才17歲,做夢也不會想出那麼殘忍的手段來。
可是,那件事情究竟是誰做的呢?
「你說在我們訂婚那晚,你是接了一個電話,是誰的電話?」龍天敖又追問了一句,因為剛剛子心說到哪裡時就說了句算了,明顯的不想說出來。
「是我外公打來的,」子心深嘆一聲,苦笑了一下:「我外公說,如果把愛情比著是一朵花的話,那麼,我和你的愛情就是溫室里的花,這樣的花看上去很美可經不起風吹雨打,稍微遇到一點風雨就會夭折,他勸我不要這麼早就訂婚,說你反正要去國外,等你從國外回來再訂婚也不遲,他說,四年的時間,於老年人來說也許沒什麼改變,可對於青春年少的青年人來說,說不定幾年後,人都變成另外一個人了……」
子心說到這裡淒楚的笑了一下,她的外公還真是有遠見,她和龍天敖分開四年,一直是,千秋歲,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
而他呢?一去四年,在國外,想必是良辰好景,千種風情享不盡。
龍天敖聽了子心複述著她外公的話,心裡一陣緊似一陣,外公還真說對了,他和子心當年的愛情的確是溫室里的花,看上去那麼美,可是……
「好了,龍天敖,你要問的話已經問了,而我也已經回答了,」子心說到這裡,然後抬起頭來,冷冷的直視著他:「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因為連我的父親都幫我承認了,既然你認定了那件事情是我做的,如果你覺得還沒有幫你心愛的女人把仇報完的話,你繼續放馬過來……」
「子心,」龍天敖痛苦的喊了一聲,然後朝她走近一步,幽深如潭的眼眸里全是傷痛:「子心,我相信,相信你不會做那樣的事情,只是,當年的我……」
「當年你在機場,為什麼不直截了當的問我?」子心冷笑了一聲,本能的朝後退了一步,她已經不習慣他的靠近。
「因為,那個時候,雪雁還在醫院裡,我怕……」
「你怕你走了我再次對她下手?」子心把他的話接了過來,然後望著天空。
清明節,農曆二月二十八,天上沒有星星,沒有月亮,浩瀚的蒼穹漆黑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看不見,只是一片漆黑,漆黑無比。
六年前,她和龍天敖是戀人,她一直以為自己和他愛得很深愛得很真,他們的愛情可以跟羅密歐和朱麗葉顰美,可以跟梁山伯和祝英台比肩,可以跟納蘭容若和涵英一交高下。
納蘭容若和涵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而她和龍天敖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然而,容若君和涵英的婚事遇到阻攔時,他們還能彼此的銘記對方心系對方。
而她和龍天敖呢?他們分開的那幾年,想必是她在心心念念的想著他念著他,而他卻在無時無刻的恨著她吧?
龍天敖聽了子心的問話卻半天回答不上來,當時他之所以沒有在機場那樣直接的把頭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其實就是擔心著醫院裡的江雪雁再次遭到毒手。
他當時想,秦子心肯定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所以他依然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其實也就是採取的保護江雪雁的策略。
「龍大總裁,該說的話我已經說了,當然,對於你*,我不可能跟她說抱歉,」子心仰起頭來,望著黑漆漆的天空,因為仰望天空的動作可以讓自己眼眶裡的眼淚倒流回去。
「子心,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龍天敖急急忙忙的解釋著。
「還有,」子心迅速的切斷他的話,然後冷冷的說:「昨天在花慕西咖啡廳,我沒有推她,當然,你可以不相信,反正你除了相信你那貌若天仙心如蛇蠍的女人誰也不會相信,我也不要求你相信我,至於你下一步為了你的妻子昨晚摔倒要對我採取什麼樣的報復行動,我無所謂,反正我在你眼裡就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我也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改變自己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她不是我妻子,」龍天敖煩躁的糾正著她的話,「她懷的也不是我的孩子。」
龍天敖的話一落,秦子心先是整個的懵了,接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看著龍天敖,是越笑越大聲了。
「龍天敖,這是我聽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話,江雪雁懷的居然不是你的孩子?」子心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雙手抓住的樹幹都搖晃了起來。
「龍天敖,你說江雪雁現在不是你的妻子我也許還會相信,因為你母親那一關並不那麼容易通過,所以你和她要結婚也許還是有些阻攔,但是,你說江雪雁懷的不是你的孩子,我卻不會相信,難不成,她跟我一樣,還遭遇了蝙蝠男,懷了野種?」
「子心——」龍天敖聽了子心的話,心裡好似猛的一下被人狠狠的插進了一把匕首一樣,那痛,當真是可以通過心臟的血管直達四肢百骸的。
「好了,龍大總裁,我對你和你的女人沒有任何的興趣,」子心冷冷的看著龍天敖,伸手:「把我的證件還給我吧,我想我的證件也許幫不到你們什麼忙了。」
「子心,當年的蝙蝠男……」
「我知道,那是你安排的,」秦子心冷冷的把話接了過來:「我一直以來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做,不過今晚你這麼一說,我倒也是明白了一點點,你當真是愛江雪雁愛得深,為了她,你是無所不用其極,既然你認定當初我找了五個男人去輪/殲了她,你為什麼不同樣找五個男人來輪/殲我呢?你現在是不是想跟我說你只找了一個男人來強/殲我,其實已經是對我很仁慈了,所以,你一巴掌把我肚子裡的野種打掉也是正確的......」
「子心——」龍天敖迅速的搶斷了她的話,臉上蒼白著,額頭上有冷汗冒出來,「子心,過去的事情,我知道,我做得……」
「你做得很好,」子心迅速的搶斷他的話,根本不想再和他囉嗦下去:「其實,一個男人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討回公道,為了心愛的女人報仇雪恨又有什麼錯?你做了一個深愛自己女人的男人應該做的事情,值得表揚。」
「子心,你不要打斷我好不好?」龍天敖痛苦萬分的開口,「我知道,我錯了,可是……」
「龍大總裁,我沒有時間和心情跟你這裡耗著,我的證件如果你不給我,沒有關係,我大不了補辦一份就是了,還有,如果你稍微有一絲絲良心的話,請離我遠一點,再遠一點,我今天早上就跟你說過了,我不希望和你碰面。」
子心說完,隨即轉身走向自己的樓梯,完全沒有回頭看站在那裡像雕塑一般的龍天敖。
龍天敖站在那裡,他的手裡還拿著她的女士包包,而她已經走進了樓層,隱隱約約聽見她上樓的腳步聲。
當年的事情終於弄清楚搞明白,可是,她卻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了,其實,就連他自己,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不知道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然而,事情就是這樣無可逆轉的發生了,她遭遇蝙蝠男——
蝙蝠男?想到這裡,他的心痛得快要死去。
從國外回來,看見她時,他是多麽恨她,真的恨不得如她剛才說的那樣,把雪雁所遭遇的事情在她身上重演一遍,讓她嘗嘗那種痛苦的滋味。
可是,到底,他還是不忍心,尤其是每次見到她,他的心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軟了下來,最後,也就只是自編自演了一場『艷照門』。
孩子是個絕對的意外,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過她會懷孕,所以,當雪瑤滾落在樓梯下滿身鮮血的時候,他才會氣不過打了她。
他無力的靠在剛才她的手抓著樹枝的樹幹上,整個人感覺到從未有過的疲憊,他對她做了那麼多殘忍的事情,而她呢?
她呢?她在他最困難最無助最落魄的時候,卻向他伸出了援手,不僅賣血救了他,還給了他最大的溫暖,當時的她,其實已經窮得吃不起飯了。
現在的子心,卻從來不提他們之間在g市的那一段過往,是不是,在她的心裡,本能的把那一段刪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