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38(2/2)
奢侈啊,難得和一個人在這樣的夜晚靜靜的呆在一起,難得和一個人這樣對著月亮吃著自己動手烤出來的東西,難得有這麼一個人,難得有這麼一個時刻……
原本東部海岸離得不遠,可陸振東不知道發什麼神經,非說要在月光下睡眠,於是就去租了兩個沙灘的帳篷,然後一人一個,所幸離得不遠。
子心對他的心血來潮有些氣惱,這男人真是的,想必有錢的男人都浪漫吧,家裡有房子不住,非要住帳篷。
沙灘有洗澡的地方,只是子心沒有帶換洗衣服過來,陸振東給她建議穿游泳褲,可她想了想還是不願意,那游泳褲穿著能睡覺嗎?
只是勉強的洗了臉和腳,反正沒有下水,身上到也不鹹濕,明天一早回去在洗澡也不遲,反正髒一個晚上沒事,何況是睡帳篷,那帳篷原本也不會多乾淨。
她鑽進帳篷的時候,陸振東還跟他開玩笑,朝她說了聲:「秦子心,你要是害怕,告訴我一聲哈,我跟你擠一擠算了,反正你個子小,占地方不大。」
秦子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迅速的鑽進帳篷,用最快的動作把拉鏈拉上,就再也沒有理會他了。
沙灘看似很平,其實睡下去才感覺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因為沙灘是軟的,她覺得非常的不舒服,雖然隔著布料,可那布料太薄,除了能把沙子隔開沒有別的什麼作用。
剛躺下,覺得有些不舒服,正準備翻身,可卻在翻身的瞬間愣住,因為下腹小腹傳來一陣絞痛,然後下身有溫熱的液體一出,只是一瞬間,她就明白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24年來的人生,從來就沒有遇到過這麼尷尬又這麼無奈還這麼要命的一個時刻,子心這個時候,就是想哭都哭不出來了
她怎麼就這麼糊塗啊?後天就是她的生理期,偏她今天吃了冰激凌,而每次吃了生冷的東西生理期都會提前,而且肚子還會痛得死去活來。
兩年前的那一次,她流產後兩個月,顏辰軒帶她去山上采草莓,那晚回去後,她也是慘不忍睹,那晚,還是龍天敖去幫她買的衛生棉。
可,那時龍天敖是她老公啊,他去幫她買衛生棉天經地義,而現在該怎麼辦?
這該死的生理期啊,為什麼不等到後天才來啊,哪怕你要提前,提前到明天也行啊,為什麼要提前到這個時候啊?
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來臨?這不是擺明了要她的命嗎?
她這真是——欲哭無淚啊!
看著這狹窄的沙灘帳篷,她是半點兒辦法都想不出來了,此時此刻,她真恨不得找塊豆腐把自己給撞死算了。
她今天還不夠倒霉的嗎?
早上一早出門,就看見自己的包被送回來了,證件是回來了,可那該死的,噁心的,小肚雞腸的龍天敖卻把她心裡那唯一的念想,那個她精心的纏著紅絲線的金色戒指給拿走了。
中午原本和萊雨晴約好晚上一起去西貝莜麵村吃晚餐的,偏偏遇到要捐血,她滿腔熱情的跑到醫院,偏偏捐血的對象是她這輩子都不願意見到的江雪雁……
現在好了,今天遭遇了這麼多的事情,好不容易吃了月光晚餐來睡著沙灘帳篷,老天爺居然給她一個月事提前來。
人說倒霉時喝冷水都要塞牙齒,這句話她現在是深信不疑。
人說天無絕人之路,可是,眼下這情況,她真的沒有找到自己的出路在哪裡?
古人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此時此刻,她的確有這麼個想法,恨不得自己用雙手挖一個大大的沙坑把自己給埋進去,永世不要出來見人才好。
沙灘帳篷有些透光,她能看清這帳篷里的物品,除了一條間的的薄被和一個簡單的枕頭,的確是什麼都沒有了。
該死的,她就是想要江湖救急都不行,因為陸振東把她給拉出來的時候她沒有背包,所以現在連紙巾都沒有。
看來老天一點都不長眼睛,當然就更加沒有想到要照顧她的意思,陸振東的車上有紙巾,其實餐桌上剛才也剩下一點,可關鍵是,都不在這帳篷里。
溫熱的液體還在不停的益處來,她跪坐在帳篷里,*已經濕透她知道,裙子也已經浸濕了她也知道,可是,這會兒,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沒有辦法,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不得已,她還是拉開了帳篷的拉鏈,然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細白的沙灘非常的柔軟,她邁著小小的蓮花步,每一步都好像踩在刀刃上,她真是苦逼得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陸振東的帳篷和她的帳篷也就只隔了半米的樣子,其實她拉開拉鏈的聲音他已經在帳篷里聽見了,他以為她出來是要找他什麼事,於是趕緊也跟著從帳篷里鑽了出來。
可是,剛鑽出帳篷他就楞住了,看著站在那裡的秦子心,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她。
子心雙手緊緊的抓住裙子的兩邊,瑩白秀氣的雙腳赤腳踩在細白柔軟的沙灘上,宛如深谷中綻放的白玉蘭花,不到一寸的短髮因為沒有梳理的緣故有些亂凌亂,額頭上好似有一層細細的薄汗,在月光的照耀下,好似鍍上了一層螢光。
蛋形的一張臉,也許是因為緊張的緣故,那臉上的肌膚嫩白得好像煮熟的鴨蛋剛剝了殼,漆黑如墨的眼眸在清冷的月光下幾乎如鑽石般璀璨生輝。
淺紫色的上衣,映襯著她的肌膚,剛洗過的臉脂粉未施,嬌嫩得如同剛成熟的蘋果,讓人有忍不住想要咬一口的衝動。
他站在那裡,喉結不爭氣的滑動了一下,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正想開口問她怎麼睡不著,子心反倒先開口說話了。
「東子,」子心怯生生的開口,如同一個孩子見到陌生人一般:「我想要出去買點東西,這能不能把車鑰匙給我?」
陸振東本能的看了下手錶,仙人啦,這都快零點了,這麼晚了她不睡覺,還出去買東西?
「這麼晚了,你要買什麼東西?明天買不行嗎?」
「明天不行!」子心一口就否定了,用力咬著嘴唇,潔白的上牙齒整齊的一排深深的陷入殷紅的唇,眼神里卻是無助和閃躲。
陸振東看見她這樣的動作,突然就覺得喉頭有些兒發緊,心裡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爬行,明明是春天,現在夜深,海邊的溫度有些低,可他卻覺得熱,站在那裡有種手腳不知道往哪放的感覺。
「究竟是什麼急要的東西非要現在去買?明天都不行?」陸振東問完轉身朝自己的帳篷門口走去:「那你趕緊說要買什麼,我去幫你買回來不就的了?」
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離開一趟,如果繼續站在這裡和她這樣在月光下對視,沙灘月下,這氣氛實在太好,,他保不准自己會不會做出什麼自己都無法預知的事情來。
「不用你去,我自己去。」子心堅持著,只是窘迫得自己都快要哭出來了,低著頭看著自己那一雙腳,聲音越發的低了下去:「你把車鑰匙給我,再給我20塊錢,我自己去買就可以了。」
「你又不會開車,怎麼去買東西?」陸振東站在自己帳篷門口,看見她那個樣子,恍然間一下子反應過來,於是他也就跟著尷尬起來了。
「那,你趕緊去帳篷里穿件外套,我開車帶你去。」陸振東終於反應過來,然後又故作輕鬆的說了句,「這沙灘的士多店好似沒有這個東西,這裡都是買游泳圈游泳衣的,現在這麼晚了,我們得開車出去找。」
子心即刻應了一聲,返身回帳篷里拿了間外套,順便把自己的鞋子提上,跟在他的身後,一起朝他停在停車場的車邊走去?
可她走不快,該死的,那溫熱的液體就沒完沒了的來,稍微走大一步,好似就又來了一大股,她有些煩,於是每一步都走得很輕很慢。
陸振東走了幾步回過頭來,看見她走路的樣子,忍不住問了句:「能不能走?要不我抱你過去吧?」
「不用,」她尷尬著臉回絕了他,然後雙手越發的抓緊裙擺的兩邊,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朝下走著。
只是,又走了兩步,一股暖流又來了,而這一次居然不爭氣的順著大腿給流了下來,一直流到了她瑩白的腳背上。
偏這個情形還被陸振東給看見了,他一臉尷尬的看著她,她羞得頭低著死死的盯著自己的腳尖,恨不得眼前即刻出現一個大大的沙坑,然後她用最快的速度跳進來,在黑黑的地方躲起來一輩子不要出來。
陸振東兩步走過來,趁她發愣的瞬間把她打橫抱起,她驚叫一聲,他已經快步的朝他的車走去了。
子心整個臉羞得通紅,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臉部在發熱,陸振東的車就停在門口,他拉開車門,把她放進了副駕駛座位上。
「我不坐,等下給你弄髒了,」子心跪在座位上,一臉的尷尬和難堪,老天啊,還有沒有比她更倒霉的女人?
「給,抱枕墊著坐,」陸振東從後排座位遞給她一個抱枕:「抱枕髒了扔了就是了,反正抱枕便宜。」
子心很想罵一句腐敗,可想了想,這腐敗也是她給折騰出來的,於是沒有啃聲,乖乖的接過抱枕墊在座位上,然後坐了下去。
幸虧濱海是開放城市,這裡的夜生活繁榮,所以24小時便利店倒也不少,陸振東開了不到二十分鐘的車就找到一間。
他當然沒有讓子心下車,而且子心是從裡到外都已經全部弄髒了,也無法下車,他自己去便利店幫她買了衛生棉外加*和睡褲,然後拉開車門遞給她,又體貼的關上了車門。
子心迅速的竄到後排座位,車裡沒有開燈,她抹黑處理著自己的事情,陸振東背靠著車門上抽菸,她看見他劃拉火柴,那幽藍色的火苗,在夜裡分外的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