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2(1/2)
隆盛集團的總裁龍天敖和心愛的女友江雪雁的訂婚儀式因為其前妻的到來而夭折,這件事情在濱海並沒有被大事渲染,甚至沒有上頭版頭條,只是用一個小小的版面報導了一下。
龍天敖看了一眼報紙就扔開了,報紙報導並不詳細,只不過簡單的說了一下當時因為龍天敖的前妻送花來而引起誤會,然後龍天敖當即放棄現任未婚妻不顧追著前妻而去。
如此簡單的報導,保護的絕對不是江雪雁,他心裡清楚,而阻攔報社的事情也絕對不是他做的,因為現在的報社,只是錢還沒有那麼大的威懾力。
顏辰軒,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人選,因為顏辰軒對秦子心的愛意已經不需要去猜測,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就追著秦子心而去,可以看出來他是多麼的在乎秦子心。
當然,就連秦有為死的消息也都是他告訴他的,這樣看來,秦子心不在的這段日子裡,顏辰軒應該一直在尋找秦子心。
之所以不讓這樣的事情曝光,一是不想讓秦子心那只有一隻眼睛的形象出現在公眾的視線里,二是不想讓顏辰軒追著秦子心而去的消息被世人所知,因為顏辰軒的父親並不認為這是多麼光榮的事情。
「總裁,」陳子男小心翼翼的望著沉默良久的龍天敖,終於開口:「你要找的那個人非常的不巧,現在出國去了。」
「出國?」龍天敖看著陳子男,眉頭皺緊,最近一年因為總是皺眉的緣故,他都有些魚尾紋了:「那天的記者很少嗎?難道個個都出國了不成?」
「當然不是,只是跟得最近的一個記者出國了,據說他的錄音筆里當時錄到了一些秦子心和江雪雁的對話,其他的記者只是拍到了照片,還有一名稍微近一點的記者也有錄音。只不過也狂風暴雨和隔得遠的緣故,偶爾錄到一句半句的,而且都是些隻言片語,記者都說根本不知道當時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麼……」
「哪個記者錄到了一句半句的?」龍天敖打斷了陳子男的話,稍微抬眸,看著陳子男,「錄音筆帶過來了嗎?」
「帶過來了,」陳子男看了龍天敖一眼,然後遞上一隻錄音筆,「這個記者說了,都是些狂風暴雨的聲音,根本聽不清,那一句半句,其實也都是他自己瞎猜的,可能都只是某句話里的幾個字而已。」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龍天敖揮揮手,示意陳子男可以下去了,他現在就想打開這支錄音筆來聽聽。
陳子男點點頭,轉身走到門口,卻又停下腳步轉過頭來,結果把剛準備打開錄音筆的龍天敖都嚇了一跳,臉色一沉:「還有什麼事情嗎?」
「江小姐每天都打電話過來,」陳子男猶豫著開口。
「她有事嗎?你幫她辦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龍天敖放下手裡的錄音筆,示意陳子男把話說完再走。
「江小姐說,她現在不會移民去國外,她要等眼睛重新換了眼角膜再去國外,她不要這雙眼睛。」陳子男低著頭說話,看都不敢看龍天敖一眼。
自從一個星期前龍天敖和江雪雁的訂婚儀式夭折後,龍天敖就沒有去看過江雪雁了,甚至不接她的電話,也不見江雪雁的面,所以江雪雁現在要找龍天敖說什麼話,也都是他這個當助理的在中間當傳話筒。
這可不是一個好差事,陳子男因為這種事情莫名其妙的落在自己的頭上非常的不安,他多麼希望龍天敖和江雪雁不要鬧到這個地步去,他還是希望龍天敖和江雪雁能面對面的自己去交流,省的他夾在這中間不好做人。
龍天敖對江雪雁的*愛天下皆知,曾經因為前妻秦子心把江雪雁的眼睛撒了石灰而讓江雪雁雙目失明,龍天敖當時憤怒到不追問任何的原因就讓他通知他的私人律師和秦子心離婚了。
當時他和張恆還有私人律師文清都曾試著勸過他,有因必有果,秦子心向江雪雁撒石灰,其中肯定有某些原因,秦子心畢竟不是瘋子,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向江雪雁撒石灰的,讓龍天敖調查一下。
可當時盛怒中的龍天敖誰的話也聽不進,只是冷冷的說了句:「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都不應該用這麼惡毒的手段把石灰撒到雪雁的眼睛裡,讓雪雁的眼睛直接瞎了,說穿了,這是犯法,我不追究她的刑事責任也就算了,還找什麼原因?」
一句話把他和文清嗆得再也說不出話來,他和文清私下裡也曾感嘆,龍天敖的愛憎的確分明,愛和不愛對待的態度的確不一樣。
不過文清當時也說了一句,其實龍天敖對秦子心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吧,如果一點感情都沒有,那秦子心肯定會以故意殺人罪被追問刑事責任,而不是龍天敖簡單的和她離婚。
當然,秦子心為什麼沒有被追問刑事責任的事情,當時究竟是誰在中間起了一定的作用,這個陳子男猜測不到了,畢竟那時秦有為還活著,臨水橋也還沒有跨,而臨水橋跨是龍天敖和秦子心離婚那天的晚上,所以,在這之前,秦有為還是市副委書記,那權利大著呢。
以前陳子男以為龍天敖之所以沒有追問秦子心的刑事責任應該是秦有為和龍天敖達成了某種協議,可當龍天敖和江雪雁訂婚典禮上顏辰軒追著秦子心而去,然後居然要追問龍天敖的刑事責任時,陳子男又覺得,顏辰軒當時也許也起到了某些作用的。
事情轉眼過去都八個多月了,現在好了,龍天敖莫名其妙的要追查去年秦子心把江雪雁的眼睛弄瞎的原因了,這真真是讓陳子男和張恆都覺得有些不能理解。
龍天敖聽了陳子男的話臉色越發的暗沉,江雪雁不要這雙眼睛,那她是什麼意思?還要讓他幫她換一次眼角膜嗎?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龍天敖揮揮手,示意陳子男可以走了。
陳子男趕緊轉身走出龍天敖的辦公室,剛剛走出來,就長長的鬆了口氣,然後掏出紙巾來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
張恆看他的動作笑了一下,心知肯定又是受到江雪雁事情的牽連了,然後對他說:「剛才你進去那麼著急做什麼,現在還有一條信息要你轉告給龍總呢。」
「什麼信息?」陳子男眉頭皺緊了一下,然後看著張恆:「該不會又是江的吧?」
張恆笑著點點頭,然後詳向他豎起大拇指。
陳子男即刻轉身就走,一邊走一邊說:「以後這樣的事情你自己轉告給龍總好了,我可不想當傳話筒。」
張恆在後面聳聳肩膀,陳子男不想當江雪雁和龍天敖的傳話筒,她更加不想當,所以,江雪雁打來的電話,她直接選擇了刪除,然後簡單的回了江雪雁一個電話,讓她自己打電話給龍天敖,她一個當秘書的,沒有權利插到總裁的私生活里去。
張恆話一說完就直接掛了電話,根本不打算聽江雪雁那可憐兮兮的聲音,因為那聲音的確太過可憐太過悲傷,她怕自己忍不住會心軟,貌似,她的心一直比較軟。
龍天敖沉默了半響,整整抽了兩隻煙,然後才打開這支錄音筆來,果然是狂風暴雨大作,根本就什麼都聽不清楚,幾乎一句話都沒有。
他有些懊惱,這個該死的記者,用的錄音筆居然這麼差,這麼差還當什麼狗仔嘛?真是的,看來他要想辦法讓人把那已經出國了的記者給找到才行了。
龍天敖再次點上一支煙,對於這支只有狂風暴雨和偶爾汽車發出的喇叭聲的錄音筆已經沒有任何的興趣了,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掏出手機,準備給美國的威爾遜打電話。
手機有無數條簡訊提醒,他看都沒有看直接就選擇了刪除,他知道是她發的,因為他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去看過她了。
他不去看她,一個是不願意看見她那雙眼睛,因為那已經被確診為是秦子心的眼睛,他根本無法忍受秦子心的眼睛看著他和她在一起的種種。
他不能忍受秦子心的眼睛關注著他和她,他也無法忍受秦子心的眼睛在江雪雁的臉上,怪不得他以前一直覺得江雪雁復明後的眼睛很彆扭,現在才知道原來那是子心的眼睛。
所以,他以後都不會去看她了,為了不讓自己心軟,他不接她的電話,也拒絕看她的簡訊,因為他知道,不管是她的電話還是她的簡訊,都會讓他不由自主的心軟,而他現在已經心軟不起了。
送她到國外去,讓她永遠在國外生活,這是他目前對她最好的安排,至於她想要的別的,他不是給不起,而是,他不願意給了。
龍天敖抽完這支煙,剛按下威爾遜的電話,那一直是狂風大作的錄音筆里突然有聲音傳出來,他的耳朵正聽著手機里的鈴聲,所以聽得不是很清楚。
他心裡本能的打了個激靈,迅速的掛了威爾遜還沒有來得及接聽的電話,即刻轉身過來,拿起錄音筆,按了一下快退鍵盤。
快退了半分鐘的樣子,繼續開始放音,他就坐在辦公椅子上,仔細的聽著這狂風暴雨的聲音,居然有些害怕了起來。
他期待這裡面有秦子心和江雪雁的對話,可又非常的害怕,害怕聽到秦子心的聲音,因為他的聲音,會讓他不由自主的去想起過去和她的那些點點滴滴。
終於,狂風暴雨中斷斷續續的傳來了一個女聲:「……永遠不能懷孕……我不相信……騙人的人不得好死……」
這隻錄音筆,總共就這麼三個地方有聲音,而且都不是整句整句的,只是幾個字或者半句話,還夾雜在狂風暴雨的聲音中,不仔細認真的去聽是聽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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