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記和忘記的邂逅12(1/2)
想到自己賣血也是為了救人,她那羞恥的心裡又稍微平衡了一點點。
今天天氣下雨,而且中午開始刮颱風,雨這會兒也越來越大,所以收血處並沒有多餘的人,小心到時,這裡負責驗血的人居然還在打瞌睡。
她的血抽了一點點出來化驗,果然是稀缺的血液,而且g市某家醫院現在正有一名病人此時等著這個血液急用。
「要抽600cc,你身體支撐得住沒有?」護士一邊給她的手臂上綁橡皮袋一邊問她,同時又補充了一句:「那邊急需600cc救命。」
「我要八千塊錢。」小心沒有回答護士的問題,而是直接說了自己要的價錢。
護士眉頭一皺,然後遞給她一個價目表淡淡的說:「價格都在這上面呢,600cc血哪裡能要那麼高的價。」
「我要八千塊錢。」小心看都沒有看那價目表,而是一口咬定自己的價格,然後補充著說了句:「他那邊等著這個血液救命,我等著這八千塊錢救命,同樣都是救命,生命不分貴賤,你說是不是?」
這麼護士聽了她的話微微一愣,沒有再說什麼,而是迅速的抓起電話給g市的某醫院聯繫,大約是說這邊有他們急需的血液,不過價格很昂貴什麼的等等。
兩分鐘後,護士再次坐在了小心的對面,然後繼續剛才抽血的動作,已經不再和小心討價還價600cc血液應該是多少錢的問題了。
八千塊錢,小心一分不少的交到了醫院,急救室里的手術正在爭分奪秒的進行著,剛賣了血非常虛弱的她,坐在急救室的門口,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找她簽名的護士看見她這個樣子,恍然間明白了她這八千塊錢的來歷,於是去拿了支液體葡萄糖過來,幫她敲開口,然後遞給她。
小心做過護工,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她接過來,對護士說了聲謝謝,然後把這支葡萄糖送到嘴邊喝了下去。
手術整整做了五個小時,等這個她不知道什麼名字的病人從急救室推出來時,已經是傍晚六點多了。
沒有錢交住院費,所以住不起醫院,那名知道小心的護士對住院部的護士長說了小心的故事,護士長看了小心幾眼,然後又進去和其他的醫生商量了一下,最終把這個誰也不知道是誰的病人給安排在病房外邊的走廊上。
走廊不需要錢,可是每天的護理費也還是需要的,而且還有藥費,這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項費用。
護士長滿懷同情的對小心說:「你的情況我多少聽說了一點點,反正你自己是護工,可以護理他,這個護理費我們就不收了,但是,藥費,這一項,誰也沒有辦法幫你免掉了。」
小心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這家醫院能這樣處理這個傷員,已經很不錯了,人家開醫院畢竟是用來賺錢的而不是慈善機構,再說人家能免的已經免了不能免的誰也沒有辦法。
做了手術的傷病員還沒有醒過來,他的眼睛被紗布蒙住,臉上也有幾處玻璃的劃傷,估計是上了藥或者縫了針什麼的,反正也被紗布給貼了起來。
而他的腿被高高的吊起來,已經封上了石膏,手臂上和別的地方的小傷也都已經縫了針蒙上了紗布。
吊瓶里的點滴安靜的滴著,小心看著已經完全脫離危險的他,一直緊張的心終於放鬆了下來,這時才感覺到肚子非常餓,猛地想起,從昨晚到現在,她都還沒有吃任何的東西。
醫院有餐廳,剛好有病房裡好奇的家屬走出來看走廊上的病人,她即刻禮貌的請人家幫忙看一下,說自己去一趟餐廳。
當她走到餐廳才知道,這裡的飯菜對有錢人來說也許太過廉價,可對身上不足三百塊錢的她來說,卻是一點都不便宜的了。
她輕嘆一聲,只買了一份豬肝瘦肉粥準備等下給那個病人吃,而她自己則走向醫院外邊,她想找一家超市或者麵包店甚至是士多店什麼的。
醫院裡其實也有24小時便利店,她在醫院裡做過護工她知道,醫院裡的24小時便利店的東西遠比外邊要昂貴得多,她以前在祥瑞醫院當護工時,和小燕都不去醫院的便利店買東西的,醫院的便利店的東西是專門賣給那些來醫院看病的人和病人的家屬的。
還好,走出醫院左轉彎不遠處就有家稍微大型一點的超市,她即刻走進去,直奔麵包區,價格的確便宜,菠蘿包一塊五兩個,她即刻買了兩個,又到豆製品區買了一杯簡易豆漿,才一塊錢一杯,比買牛奶划算多了。
當然,她也順帶著幫那個人買了盒純牛奶,那麼大一個男人,單單一碗豬肝瘦肉粥是不夠的,何況他剛做了手術還留了那麼多的血。
買回這些東西時她心裡還在感嘆,幸虧這個男人的血液不是特殊血液,她不需要掏錢幫他買血,否則,她恐怕就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可想了。
她畢竟不是吳紫玉,當初吳紫玉救了她,就什麼辦法都能想,因為吳紫玉有錢,而且還有個開醫院的男朋友。
所以,當她跟吳紫玉說謝謝時,吳紫玉只是淡笑著說了句謝什麼,不過是湊巧遇上,而且是舉手之勞。
如果今天這樣的情況被吳紫玉遇到,她也學又會舉手之勞吧?她是個熱心腸。
然而,遇到今天這種情況的畢竟不是吳紫玉,而是她這個失去記憶的小心,而最關鍵的是,吳紫玉和林瑞麒現在都不在國內了。
她不能像吳紫玉那樣優雅的進行舉手之勞,她只能盡力而為!
小心買好晚餐回到醫院,剛走到走廊這個男人的病*邊,就有剛才幫她看著那個陌生男人的阿姨告訴她,病人好像已經醒了,剛剛嘴裡嘀咕了什麼。
小心禮貌的謝過了這位阿姨,把剛買的東西放在*頭柜上,然後看著病*上的男人輕聲問:「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
病*上的男人沉默著,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醒,或者是半昏迷半醒的狀態。
小心皺緊眉頭,又問了句:「先生,你叫什麼名字,或者你姓什麼?我要怎麼稱呼你?」
病*上的人還是繼續沉默,小心估計他應該沒有完全醒過來,不再問他,而是自己拿了麵包和豆漿先吃,她的確是餓極了。
病*上的男人在小心吃完麵包喝完豆漿又過了一個小時才真正醒過來的,他醒過來時即刻呲牙咧嘴的喊了一聲痛。
「先生,你不要亂動,」小心見他不滿意自己的腿被吊起來在用力,於是即刻用手制止他,接著又對他說:「你的小腿骨折了,做了手術,現在封了石膏在固定,你亂動很可能會影響接骨處移位。」
病*上的男人果然不再亂動了,只是雙手不停的朝四摸著,然後又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終於抓住小心的手腕,有些急促的問:「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的身邊?」
「我是小心,」小心的手腕被他這用力的一抓,痛得眼淚差點滾落下來。
這男人的力氣也太過大了吧?都傷成這樣了,居然還有這麼大的力氣?
「小心?」男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後又低聲幾乎是命令式的語氣說:「繼續說下去,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這裡究竟是哪裡?你又是誰派來的?」
「先生,你趕緊鬆開我的手腕,否則我的手腕就要斷了……」小心一邊說一邊用力的掙扎,然後又急急匆匆的說:「是這樣的,今天上午……」
小心把自己發現那輛粉色車著火,然後她跳進水裡去救他,後來因為救援無法及時趕到,她和貨車司機不得不抓緊時間把他送到這家醫院的情況一一告訴了他。
小心說的話很急促,主要是這個男人的手抓住她的手腕太緊,她覺得很痛,只想快一些說完,好讓他放開她那痛得好像隨時都要被男人捏碎了的手腕。
男人聽完小心的敘述,抓住小心手腕的大手終於鬆開了,而小心的手腕卻淤青的一片,她不停的甩著自己的手,痛得直用嘴不停的呼著氣。
「對不起,剛才我出手有些重。」男人輕聲的道歉,然後又輕聲的問了句:「小心是吧?有吃的嗎?我很餓。」
「有,」小心見他終於老實了下來,即刻把自己買來的豬肝瘦肉粥端起來,用一次性勺子舀了粥送到他嘴邊餵他。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讓她喂,說要自己的吃,偏他現在因為腿被吊著無法坐起來,又因為眼睛被紗布蒙住看不見一切事物,所以手和嘴無法配合得很好,最終還是小心餵他吃飽的。
「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一直都叫你先生吧?再說了,這醫院裡還得給你寫病歷,總得有個稱呼吧?」小心等他吃完飯收拾好又再次問他。
「我叫龍……」男人說到這裡突然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麼問題,幾秒後他淡淡的開口:「我叫龍小龍,你叫我小龍好了。」
「小龍,小龍,」小心重複兩遍,然後笑了起來,「我叫小心,你叫小龍,我們的名字還真是簡單易記。」
男人也勉強的笑了一下,也許的拉扯著那根神經,他的笑容並沒有成型,而且因為一邊臉還貼著一塊小小的紗布,他笑起來也並不好看。
小龍用手撫摸著自己蒙上紗布的眼睛說:「小心啊,你幫我問一下醫生,我這眼睛是怎麼了,我想要掙開來怎麼覺得好痛啊。」
「眼睛痛啊?」小心有些著急起來,然後迅速的起身,把他的手從紗布上拿開,又輕聲的對他說:「你不要著急,也不要亂去抓那紗布,我現在去幫你問問看。」
負責小龍手術的醫生正要下班,看見小心進來,還不等小心開口,他即刻關心的問:「你是來問他眼睛的事情吧?」
小心連忙點頭,「是,他醒過來了,說眼睛有些痛,而且非常的難受,讓我問問看,他這眼睛到底是怎麼了?」
「應該是被火燒了,玻璃渣子又進了眼睛,他的眼角膜損壞了,目前沒有眼角膜更換,所以……」醫生的話真實卻又無情的吐出來,直接砸在小心的心上。
眼角膜損壞?這個詞語她不陌生,畢竟在醫院做過護工,而且,她的一隻眼睛也是沒有了眼角膜,所以對於眼角膜這個問題特別的敏感。
「你的意思是……」小心停頓了片刻,牙齒咬了一下嘴唇,然後終於問出口:「他的眼睛,失明了?」
「目前是這樣的,」醫生點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你要儘快找到眼角膜過來,只要有眼角膜,我們就可以幫他做手術,他的眼睛就可以恢復光明了。」
小心苦笑了一下,輕聲的給醫生說了謝謝,然後慢慢的轉身朝小龍所在走廊上的病*走去。
眼角膜,那是多麼難找的一樣東西?
她在祥瑞醫院呆了近半年,可一直都沒有找到眼角膜這種東西,更換眼角膜以求恢復光明,這幾乎是一件極其奢侈的事情。
-------胡楊篇------
濱海,龍園。
載著寧家親朋好友的兩輛中型客車先到的龍園,阿輝把情況給陳子男解釋了一下,陳子男即刻對方鳳儀和姑奶奶解釋了一下,說下雨,後面又塞車,龍總可能要晚一點才到。
方鳳儀和姑奶奶到也是通情達理的,這樣的天氣,車的確是開不快的,而且安全第一,所以晚一點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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