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勝和完敗的對比10(1/2)
陸振東開著車,子心坐在副駕駛座位上,倆人也都沒有說話,車載收音機里傳來男女主持對市民新春的祝福,子心有些疲憊的閉上雙眼,假寐。
一個小時後,終於進了市區,年三十晚上,街頭有些冷清,很多鋪面都關在門,偶爾也有開著的,都是一些士多店什麼的。
終於發現一個電話亭,她叫了陸振東靠邊停車,然後下了車來,掏出一塊錢的硬幣投進去,開始按著記憶中的號碼。
電話在響了三聲後被接起,外婆蒼老的聲音帶著壓抑著的激動傳來,只是輕輕的問了聲:「是子心?」
子心的眼淚瞬間滾落了下來,輕咬著唇角,激動到嘴唇顫抖著,半響,終於抽泣著叫了聲:「外婆,我是小心。」
外婆的聲音又傳了過來,同樣帶著哭腔:「小心啊,你在哪裡啊?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去看你的爸爸媽媽?」
「我在濱海,我很好,我有去看爸爸媽媽,還給他們送了年飯去,他們都很好……」子心抽泣著,然後和外婆嘮叨起來。
陸振東靠在車門邊抽菸,雖然隔著電話廳有些距離,不過他依然隱隱約約感覺到了哭泣的聲音。
今天雖然只是第三次見她,不過,她帶給他的感覺絕不是報紙上所刊登的那個心腸歹毒的女人,她根本就是一個沒有什麼心機的女人。
是不是,她隱藏得太深?所以,到目前為止,他都還沒有看出來?
他搖搖頭,又想起四個月前見到她的情景。
那一次他去上/訪辦純粹是因為父親讓他去給吳伯伯送點兒煙的,因為吳伯伯的菸癮大,上面發的煙已經抽完了,而他父親不怎麼愛抽菸,所以還存了不少,於是就讓他順道送點兒過去。
上/訪辦前排很多人,他司空見慣,只是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猛然間發現這群人里有個嬌小的身影,年輕,但憔悴。
他眉頭皺了一下,覺得有些眼熟,於是停下腳步來仔細的打量了她一下,嬌小的身材,身高最多165,蒼白而又憔悴的臉,大約20歲的樣子,手裡拿著一杯泡麵,擠在排隊的人群里,正專心的用塑料叉子叉著細細卷卷的麵條吃。
果然眼熟,他這才想起,不久前在濱海開了份報紙,上面的頭版頭條好像她是主角,當時她被濱海的娛記們稱之為心腸歹毒的女人。
看見她小心翼翼的吃那細細卷捲兒麵條,他臉上露出了莫測高深的笑容。
心腸歹毒的女人?
這個有趣,他雖然只有28歲,卻已經閱女人無數,什麼樣的女人都接觸過,性感妖艷的,美麗漂亮的,故作矜持的,性格豪放的,活潑開朗的……
唯獨,沒有結交過心腸歹毒的。
上個月,因為一女人不懂事鬧到老爺子面前去了,老爺子氣得要拿拐杖打他,他趕緊把那女人的事情給處理了,然後為了躲避老爺子的追究,於是就跑到這地方來了。
來這地方,純粹是因為柴俊榮,他說一個人在南邊這地方不好玩,偏他被老頭子流放到這地兒來了,現在一聽陸振東要躲避家裡的老爺子,於是力邀他過來。
上個月來這裡,他並沒有見到她,或許準確的說,其實也沒有打算要找她,想結交心腸歹毒的女人,也許只是一時的興起,過了那會兒他就沒有心情了。
上個月來了後,又和柴俊榮去了一趟台灣,再飛去日本泡了溫泉,原本打算這過年跟他一起去滑雪的。
偏偏,在農曆臘月29那天中午,和幾個狐朋狗友在一起吃飯,其中一個說昨天去一個苗圃場地,看見一個女子,面目有些像報紙上報導的那個心腸歹毒的女人,不過戴著眼鏡。
這純粹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他下午閒的無聊,藉口要去買花草問那朋友要了地址,然後開車來到了那大山深處的珍稀苗圃場地。
果然是她,雖然戴著個茶色眼鏡,不過他還是在幾秒內就認出了她,那個報紙上報導的龍天傲曾經的老婆,心腸歹毒的女人——秦子心!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反正他最近閒著沒事,老爺子也不待見他得厲害,他在這陌生的地方,認識個她,也不錯的。
子心打完電話,在電話亭里站了會兒,用紙巾把自己臉上的淚痕小心翼翼的抹去,戴上茶色眼鏡,然後漫步走出了電話亭。
「喲,打完了?」陸振東看了下手錶,足足四十分鐘,也真能聊的,想必都不是給自己的男朋友打電話吧?
不過,仔細想來,此時的她,應該沒有男朋友吧?如果非要說有,恐怕只有他,這個男性的朋友。
「這裡去海邊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現在去恐怕來不及了。」子心淡淡的開口,然後看著陸振東:「你送我回去吧,我不想看煙花了。」
「得,這麼晚了,你回那山上幹嘛呢?」陸振東一邊啟動車一邊淡淡的說:「去我那裡吧,現在過去,還能看半個小時的春晚,剛好可以趕上趙本山的小品。」
「我對小品沒興趣。」子心看著車窗外,其實,她現在對什麼都沒有興趣。
剛剛外婆在電話里一再問到父母的事情,她總是儘量胡編著,尤其是父親過世的消息,她不敢告訴給外公外婆。
說到父親,她才想起,這大過年的,父親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那裡,該有多寂寞,以前的年三十晚上,父親就是再忙,也會趕在零點前回來的。
「小品沒趣,老趙現在差不多是走到黔驢技窮的地步了,一年比一年沒有新意。」陸振東符合著她的話。
「我要回去,你說過送我回去的。」子心堅持著,對於陸振東,她覺得陌生,而且,隱隱約約覺得這人沒那麼簡單。
「行,我這人說話算數。」陸振東倒也爽快,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那我開車回去一趟,我家裡有個閒置的手機,等下幫你買張卡,然後你打電話就方便多了,同樣我有空也可以給你打打電話,咱們沒事兒可以閒聊,這樣你在那大山深處也就不寂寞了。」
「我在山上,連充電話費的地方都沒有,要手機幹嘛啊?」子心淡淡的開口,對於陸振東的好意完全無視。
「我幫你充啊。」陸振東沒在意的說,「再說了,我有時一餐飯都吃兩千多,每個月幫你充兩千的話費不成問題,夠打不?」
「你為什麼幫我充話費啊?」子心倒是覺得奇怪,「我們並不熟。」
「小秦,這樣說話就見外了啊?」陸振東顯然有些不高興起來,「我們今晚不是一起吃年飯一起碰杯喝酒了嗎?都說好了,我們是朋友,朋友之間要相互幫助,你現在缺手機,我手機有多,送一個給你很正常啊,反正那手機擱那兒也是閒著,電子產品放久了還容易壞,你說是不是?」
「朋友之間要相互幫助?」子心聽了他的話倒是笑了起來,然後冷冷的問:「你真的願意幫助我?」
「那當然,你是我的朋友啊。」陸振東回答得斬釘切鐵,擲地有聲。
「行,如果真願意幫助我,那麼,我想,你認識的狐朋狗友應該不少,幫我點小忙行不?」子心的手攥緊成了拳頭,然後輕輕的問一句。
「行,說吧,什麼忙,只要我能辦到的我絕不推遲?」陸振東心裡微微的怔了一下,這個女人其實並不是看起來的這麼平靜。
「我有個朋友在美國,她叫米蘭,我沒有她的聯繫電話,不過有個叫冷明銳的人應該有她的電話,我不想讓冷明銳找到我,所以……」
「行,小事一件,我肯定幫你把電話搞過來。」陸振東一聽是這麼個小忙,一口就答應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冷明銳是誰。
「謝謝。」子心側臉看了他一樣,雖然不知道他的來歷,不過,她也知道他肯定不簡單,而且會那麼巧的來找她,也絕不會簡單。
逢人便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她現在絕對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當然,這個陸振東,就更加不會相信了。
不過,米蘭走之前,曾經對她說過,讓她小心一點,她那時不知道究竟是小心一點什麼,可是,後來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她終於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秦,下車吧,手機在樓上,我們上去拿手機。」陸振東把車停在自己的樓下,側臉對副駕駛座位上的秦子心說。
「你上去拿吧,我就在車上等你。」子心坐在沒有動,對於跟他上六樓沒有興趣,何況上去拿了手機就下來。
「呵呵,你防我像防狼一樣,你看我像那麼壞的人嗎?」陸振東一臉的受傷,然後自己推開車門下了車。
子心坐在車上,今晚花園裡的燈光明亮,她放眼望了一下,猛然間覺得車後的那棟樓有些熟悉,而且,那棟樓下的那輛車也有些熟悉。
她本能的推開車門下了車,然後瞪著那輛車,果然很熟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今晚居然也來這裡過年?
龍家的大年三十,不都是一家人團圓的嗎?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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