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室和外室的較量65(2/2)
「龍天敖,我曾經是喜歡過你,也曾經愛過你,就算你帶著江雪雁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時我的心已經死了,我堅決的要和你解除婚約,可是,在我出了艷照門的事件後,你那一個星期滾燙的簡訊和安慰的話語,又再次開啟了我的心門,我也才想過要再次靠近你,想好努力的贏回你的心你的情,然而,是你,在新婚的夜裡把我的尊嚴狠狠的踩在腳下,是你把我們之間還殘存的一點點希望之火用一盆冰水直接澆滅,現在,你讓我給你機會,太晚了。」
子心的語氣如雪山之巔吹過的寒風,冰冷而又刺骨,而且堅定得一點迴轉的餘地都沒有。
龍天敖從來沒有聽秦子心有過這麼冷這麼硬這麼決絕的聲音,他的心本能的打了個寒顫,接著沉聲的問:「就因為新婚夜裡,我帶雪雁到新房裡來羞辱過你?」
說起這件事情,龍天敖的心裡其實也非常的後悔,如果道歉能讓她原諒,那麼,他可以試著去給她道歉。
「龍天敖,說實在的,我還是很喜歡新婚夜牽著江雪雁的手出現在我面前的你,冷酷無情,冰冷殘忍,那樣的你——」子心停頓了一下,然後譏諷的說:「真是——夠畜生!」
「好,那晚,是我的錯,你要怎麼罵我都行。」龍天敖不跟子心爭那晚的事情,他眼光寒冷,聲音冷絕:「但是,我也已經跟你說過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會跟你離婚,別說三年後,就是三十年後,五十年後,我都不會跟你離婚。」
龍天敖說到這裡,也停頓了一下,然後微微站起身來,頭伸過來,嘴巴在子心的耳朵邊,輕輕的,咬牙切齒的說著:「秦子心,我要和你走到金婚的那一天。」
子心的身子本能的朝旁邊一閃,即刻錯開了龍天敖朝她臉上親的那一個吻,然後稍微的坐正,看著龍天敖,努力的控制著自己即將爆發的憤怒。
金婚?!
龍天敖這種豬狗不如的男人,他知不知道金婚兩個字怎麼寫?他明不明白金婚的含義是什麼?
金婚——不求一生驚天動地,只想一愛到底!
她和龍天敖這種夫妻,連最起碼的愛都沒有,又怎麼去走到金婚?頭昏還差不多!
「龍天敖,你這是何況呢?」秦子心強壓下心裡的怒火,然後儘量放平聲音說:「離婚對於你和我來說,都是極其有好處的一件事情不是嗎?離婚後,你可以和你心愛的女人雙宿雙飛,而我也可以回歸你出國那四年多我平靜的生活,這樣對我們倆都有百益而無一害的事情,你為什麼偏不同意呢?」
龍天敖聽了子心的話,只覺得胸腹中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的燃燒著,如岩漿般即將迸發出來。
這種陌生的情緒,不受控制的讓他有著憤恨到想要把對面的女人給活活掐死的衝動。
滿腔都是怒火的他,根本就沒有去分析秦子心話里的『百益而無一害』,他只知道,秦子心這個女人要和他離婚,就是要離開他。
秦子心越是這樣雲淡風輕,就越顯得他泥足深陷無法自拔,他龍天敖的女人,居然,敢嫌棄他到這個地步?
「不管你說什麼,我都不會同意離婚的,」龍天敖的語氣冰冷無溫,夾雜著一絲霸道和堅持,好像是宣誓一般:「你既然已經嫁給我龍天敖做老婆,那就一輩子都是我龍天敖的女人!」
「龍少,你儀表堂堂英俊多金,而且還年輕帥氣,想要做龍少夫人的女人應該排著隊都是,你何必要把一個你不愛的,也不愛你的女人強留在你的身邊一輩子?」
子心這句話說的極其冷靜淡然,意思是,我們還是離婚吧,免得相互折磨,既然大家都看對方不順眼,又何必兩看兩相厭?
只是,龍天敖聽了這樣的話眸光變的愈發的陰冷寒沉,額頭上青筋暴跳著,用盡全部的毅力隱忍著心中巨大的怒氣。
「秦子心,我再說一遍,離婚,做夢都不要去想!」低沉暗啞的聲音卻帶著無比的狠毒和霸道,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字一字的蹦出。
想要做龍少夫人的女人的確排著隊的是,可是,她們都不是秦子心,若不是他把她傷得那麼深,深到他整日掙扎在對她的愧疚和對雪雁的感情之間無法自拔。
可是,終究還是良心占了上風,他不能選擇,也無從選擇,還是覺得應該珍惜眼前人。
現在,他已經下定決心,這輩子,老婆的位置,非她不可。
然而,秦子心,卻離他越來越遠。
難道真的是他傷害她太深,所以她乾脆選擇放棄,對於他的一再示好和主動靠近,永不回應了嗎?
美食一盤一盤的端上來,子心看著,卻沒有動一筷子,就連面前的這杯苦咖啡,喝過一口,她都不想再喝第二口。
「龍天敖,你的龍園很繁華很美麗,可惜,我不是金絲雀,」子心把目光從窗外扭過來,看著對面的男人,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如果你真要我和你過一輩子,我想要的,你是否又給得起?」
「除了天上的日月星,水裡的海龍王金箍棒,還有什麼是我給不起的?」龍天敖的眉頭皺緊,沉聲道:「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我不相信我給不起你。」
子心聽了他的話,嘲諷的笑了起來,輕聲道:「龍天敖,你連我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說要和我走到金婚?」
「這世界上的東西如此之多,我怎麼知道你想要什麼?」龍天敖辯白道,極力不去想她想要的是什麼。
其實,他隱隱約約的也知道,可是,他裝糊塗,極力的迴避,心裡祈禱著秦子心不要那麼貪心,希望她要的就是物質上的東西。
「我想要一份乾乾淨淨,純粹唯一的愛情,你——給得起嗎?」
秦子心說這話時,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龍天敖的眼睛,話語裡重重的咬緊『乾乾淨淨純粹唯一』八個字。
龍天敖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對於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他給不起,百分之百給不起!
因為他的愛情,已經給了另外一個用全部的身心愛他的女人,那個女人,愛他勝過愛她自己的生命。
子心看著對面臉色黑沉的龍天敖,臉上的嘲諷意味越發的濃烈。
這個男人,這個曾經也說過愛她的男人,現在,居然給不起她這麼簡單的要求,一份唯一的愛情。
「龍天敖,我不會跟一個除了我還有別的女人的男人過一輩子,不管我是否喜歡他,亦或曾經愛過他。」子心說這話時,聲音已經極其的平靜。
愛情,是雙方都要愛著對方才叫愛情,單單一方愛著另一方那叫單戀!
而夫妻之間最真摯的承諾,是要兩個人一起來堅守。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雪雁徹底的分了?」龍天敖的聲線繃得很緊,這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發出來的一般,上下牙齒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再給我曾經單純的愛情?會不會像五年前那樣,除了我,你的眼裡心裡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子心放下手裡的刀叉,其實就是拿在手裡切來玩,她根本什麼都沒有吃。
「有些東西,已經不單純了,夫妻之間,要的是和睦相處,愛情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又不能當飯吃,你要來做什麼?」
龍天敖避開秦子心的問題,然後拿起刀叉,冷冷的低吼了一聲:「吃飯,吃了回去。」
子心苦笑了一下,是啊,愛情就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又不能當飯吃,可是,這麼個東西,他龍天敖偏偏給不起她不是嗎?
子心不再說什麼,龍天敖這樣的態度,只會讓她更加堅持著要和他離婚。
她不明白他為什麼不離婚,如果說是因為艷照門的事情他後悔了,如果說是新婚夜的事情他也後悔了,可是,這些都不足以讓他這麼堅持這個婚姻不是嗎?
夫妻之間要的是和睦相處?秦子心想到他的話就好笑?
什麼叫和睦相處?就是不說話不吵架,倆人之間私下裡像冰塊,然後在人前秀恩愛?
這樣的日子,他龍天敖可以過,她秦子心卻過不下去。
他們之間的心結,龍天敖不想去解,想就這樣湊合著一輩子過下去。
可是,她秦子心不行,很多東西都可以湊合,唯獨,婚姻和愛情,她不能湊合,也無法湊合。
她是鬧出過艷照門,也的的確確失了身,甚至,還懷過野種流過產,已經不是一個完美無瑕的女人。
當然,用龍天敖的話來說,那就是——殘花敗柳!
可是,即使這樣,也不代表她就要自降身份,要委曲求全,就要在龍園裡過著有名無實的龍夫人的生活一輩子。
她不是愛慕虛榮的人,龍夫人的頭銜她不稀罕,她想要的,只是一份簡簡單單的幸福。
她的人生還長著呢,她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就這樣埋葬在龍家那豪華的大院裡,更加不能被龍天敖就這樣無情的毀了。
她和龍天敖,其實就像兩隻刺蝟,天冷的時候,想要溫暖,於是就不由自主的去擁抱對方,而這樣的結果是,相互都被對方身上的刺給刺到體無完膚,鮮血淋漓。
他們之間,住在一起,只會相互傷害。
既然如此,總得有一方先放手離開,這樣,才免了兩方都受到傷害。
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後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了。
其實,也無話可說,因為說不到一塊去。
話不投機半句多,所以,子心乾脆連半句都不說。
而龍天敖也不再說話,倆人也都因為這一通談話弄得一定食慾都沒有,最後草草買單走人。
回來的路上,子心主動坐到了後排去了,而心情煩躁的龍天敖,cd聲放得很大,子心的耳朵里塞了耳塞,一直在聽蔡琴的歌,所以不知道他放了什麼歌曲,好似是外國的曲子。
回到龍園,倆人也沒有再說話,一前一後走進御龍苑,在二樓的轉角處,子心看著朝三樓樓梯上走的龍天敖的背影,然後用堅定的聲音說了句:「我一定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