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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室和外室的較量7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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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心聽了計程車司機的話楞了楞,那素食有什麼好吃的?

記得她第一次要龍天敖帶她去吃素錦鮮時,龍天敖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她和他還沒有訂婚,不過離他出國也沒兩個月了。

那天於中國人來說,不是什麼逢年過節的日子,12月24號,對於中國人來說,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

偏偏,這一天,城市裡很多的年輕人都在過節,還美其名曰:平安夜。

當時子心和龍天敖也和大家一樣趕時髦,也過平安夜,於是還特地裝模作樣的去了家教堂看平安夜的晚會,跟著大家一起做禱告,跟著一起唱聖歌,

子心現在依然記得,那麼多的女孩子穿著白色的衣服站在禮台上唱聖歌,晃眼看去,好像真的是天使一般。

她和龍天敖去得晚沒有找到位置,就站在後面,心情激動又澎湃,忍不住也跟著一起唱: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

/愛是不嫉妒/愛是不自誇不張狂......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凡事要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那晚濱海大大小小的西餐廳爆滿,他們找了好幾家西餐廳都沒有位置了,抬眼間看見對面有家餐廳叫素錦鮮,於是子心就說:「天敖,要不我們去吃素錦鮮吧,素錦鮮也是挺好吃的。」

「素錦鮮?是素食嗎?」龍天敖也看見了對面的素錦鮮招牌,眉頭皺了一下:「素食有什麼好吃的?」

子心笑了一下,用手推著他:「走走,去吧,素食也挺好吃的啊,平常你也吃素食打,青菜蘿蔔不也偶爾吃一點?」

龍天敖拗不過她,於是只能和她一起走進素錦鮮,那還是濱海的第一家素錦鮮,當時根本沒有任何的名氣。

素錦鮮里的人很少,稀稀落落的坐了不到十個人,不過服務員很熱情,他們走進去,即刻被安排到了靠窗的位置。

第一次認識素錦鮮,和他們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樣,因為這裡不僅只是簡單的青菜蘿蔔大蔥什麼的,更多的是營養豐富的配餐。

從白木耳到黑木耳,金針菜,黃花菜,各種各樣野生菌菇,山上長得,海里長得的,樹上結的,藤上掛的,土裡埋的……

同樣,麵粉和豆腐也是一大特色,那些麵筋,豆筋,還有素雞……

當然,服務員最最推崇的是野生菌的湯,端上一鍋來,裡面居然有幾十種菌菇,鮮得讓人流口水。

那一晚,他們吃了很多很多,到最後買單的時候,他們才發覺這素食一點都不便宜,完全超過了牛扒牛排的價格。

走出素錦鮮時,龍天敖笑言,這是吃過的最貴的素食了,還說好吃是好吃,不過估計這素錦鮮很難在這個城市生存下來,畢竟很少有人能接受素食比肉食還貴這個現實。

然而,事實上,五年之後,素錦鮮不僅生存了下來,而且還如雨後的春筍不停的擴張,聽說就連北京和上海都有分店了呢。

「小姐,這濱海大道前面好像撞車了,塞車,你看是等交警來疏通車道再走還是繞道濱南大道?」司機的聲音把子心從回憶中拉回來,然後車也慢慢的靠邊停了下來。

子心朝前面一看,雖然雨霧很重,路燈昏暗,不過藉助車燈,她還是看清了前面長長的車龍,果然是大塞車。

看看時間,已經是19點多了,她再次撥打龍天敖的手機,想問一問他還有沒有在那裡等,如果他已經離開了,她就不趕過去了。

然而,手機里依然是那個甜美得讓人發膩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

她深嘆一聲,該死的龍天敖,他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就算他坐在素錦鮮的餐廳里,也應該知道外邊雷電閃鳴風雨交加吧?

就算他的手機沒有電了,素錦鮮里總是有電話的吧,他就不能夠借素錦鮮的電話打一個電話給她?

還是,他大腦里根本記不住她的號碼,而他的手機又開不了機,所以他沒有辦法給她打電話?

「小姐,你想好了沒有?」司機見子心打了電話後又沉默不語,於是又追問了一句。

「繞濱南大道吧。」子心用手揉捏了一下額頭,終於做出了決定。

龍天敖,算你狠,這樣雷雨交加的夜晚,你這發的那門子的神經,要去素錦鮮去吃飯了。

好吧,即使要去素錦鮮,也不用去南邊新開的分店吧?市中心不也有一家老店嗎?

計程車繞道濱南大道後倒是沒有塞車了,不過風颳得大,雨下得也密集,車速快不起來,子心想反正也晚點了,無所謂,如果到了那裡龍天敖不在了,她就一個人在素錦鮮吃飯算了,一直吃到風雨都停了才走,打死她都不冒雨回家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去素錦鮮吃飯了,準確的說,是差不多有半年了,最後一次去是和宿舍里的八卦女程菲兒一起去的。

那一次她們倆個女孩子倒是吃得不得,主要是程菲兒那個女人不喜歡吃素食,所以差不多都是她吃的。

而最後一次和龍天敖吃素錦鮮,卻是四年多前,他們訂婚的前夕,那天他們倆也約在素錦鮮見面,商量明天訂婚禮上的一些細節問題。

那天也是風雨交加,她提前到的,在素錦鮮等他,他晚了半個小時才到,結果因為沒有帶傘,從停車場到素錦鮮的餐廳里,他身上的衣服還是全部都濕透了。

她嗔怪他為什麼到停車場不打電話給她,她可以拿傘出去接他進來的,他一邊接過她遞給他的紙巾擦頭上的雨水一邊笑著說:「我手機沒有電了,沒有辦法給你打電話。」

龍天敖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掛在椅子上,結果他從懷裡拿出一把花來遞給她,居然是一束白玉蘭。

她接過花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裡,真是又驚又喜。

白玉蘭嬌嫩得好似剛從樹枝上折下來的一般,那花瓣上還帶著露珠兒,這一束白玉蘭差不多都盛開了,而且開得剛剛好,鵝黃色的花蕊在白色的花瓣包圍下,顯得格外是嬌媚,也有幾隻含苞待放的,正在枝頭翹首待盼,狹卵形碧綠的葉子,映襯著潔白的花朵,一抹濃濃的春意襲來,清香頓時溢滿整個素錦鮮的餐廳。

子心不是沒有收過花,現在的孩子們都早熟,在學校里,也有高年級的男生背地裡送花給她,從紅玫瑰到香檳玫瑰,也有送向日葵的,開得正放的向日葵金燦燦的,耀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來。

而龍天敖卻一直都沒有送過花給她,而這一次,他即將出國,他卻送了白玉蘭給她。

她喜歡白玉蘭,不過好似沒有對他說過,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看著手裡的白玉蘭,心裡越發的喜歡,聞了又看,然後輕聲的問:「這個,應該不是花店買的吧?」

她記得鮮有花店用白玉蘭做花束的,花店裡即使有,也應該是小小的盆栽,而不是這種連枝帶葉板折下來的,而且這捧花沒有玻璃紙皺紋紙的包裹,只是幾支很隨意的用一條紅線綁在一起,仿佛是隨手從樹上採擇下來的。

看著這捧白玉蘭,她又想起小時候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寧靜的小鎮,他們住在最原始的紅磚綠瓦的庭院裡,庭院裡種著山茶花和白玉蘭,外婆最喜歡把含苞待放的白玉蘭採擇下來,用一條細細的紅絲線串上,掛在她的脖子上,像項鍊一樣,能香整整一天呢。

龍天敖笑著說:「當然不是在花店買的,花店能買到嗎?這是在我家龍園裡摘的,我開車出門的時候,剛剛開始下雨,抬頭的瞬間,看見白玉蘭樹開滿了花,於是把車停下來,伸手採擇了幾支開得正盛的,只想著等下可以送給你。」

玉蘭生南國,春來送幾支,願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這樣含蓄的話,讓龍天敖這個大男孩演繹起來卻又是如此的動人,她從來沒有想過,一向都不喜歡文學詩詞的男人也可以這樣的浪漫。

曾經的龍天敖,對她那樣的好,他曾經那樣的愛過她。

「小姐,到了。」司機的聲音機械的響起,然後把車靠近地點停下來。

子心從回憶中驚醒過來,抬頭,素錦鮮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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