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難(2/2)
莫清誠已經不去聽陳嬸接下來說什麼了,起身便朝著屋內走去,剛走進門,莫清誠便聽見樓上傳來女子一聲悽厲的喊叫,莫清誠的心裡一緊,慌忙的就朝著樓上跑去。
微雨房間的門半開著,穿著碎花洋裙一臉沉靜表情的念雨站在門邊正朝著裡面望,莫清誠眉頭一蹙,皇甫夜難道在微雨的房間裡?!
心裡一緊,就要從門裡進去,當剛走到門邊就被念雨給攔住了,「你不能進去,我不允許你靠近夜,夜是我的!」
裡面的男子好似在對著女子說些什麼,因為微雨「呢嗯啊啊」的吵鬧聲,莫清誠聽得不太真切,心裡一急,上前就要抱念雨,想要將她抱到一邊,可每曾想到手剛碰到小女孩的腰,腕上便傳來一陣疼痛,莫清誠喂喂一怔,伸手便甩開了念雨,看了看手腕,兩排血色的齒痕觸目驚心。
這個小女孩,可真是夠狠的!
「念兒,裡面有個叫做微雨的阿姨在裡面,她的精神狀態不太好,有可能會傷了你的夜,這樣子,你還不讓我進去麼?」
莫清誠是看出來了,這個早熟的小女孩誰的話都不會聽,只會聽皇甫夜的,皇甫夜就是她的天,她的地。
念雨聽了莫清誠的話小嘴巴抿了抿,沒有說什麼,推開門便朝著裡面跑去,便跑邊喊著皇甫夜的名字。
莫清誠心裡一邊納罕著皇甫夜到底給這個小女孩下了什麼蠱術讓她這麼護著他,一邊抬腳跟著小女孩走進了房間。
看著正在扯著微雨纖細手腕的皇甫夜,莫清誠心裡一驚,「皇甫夜,你幹什麼?你放開她!」
那邊的微雨驚恐著眼神的望著皇甫夜,想要掙脫皇甫夜的拉扯,全身都瑟瑟的發著抖,口中「嗯嗯啊啊」的不知道在喊著什麼,但是無疑,此時此刻的她,是很害怕的。
皇甫夜掃了莫清誠,一冷冷一笑,「我當是誰,原來是莫小姐!莫小姐現在有功夫來了是麼?莫小姐以為我將微雨送到這裡來就是讓你們將她放在這裡不管不問的?……我決定將她帶走了,莫小姐識相的,還是不要阻攔我為好!」
說完,皇甫夜繼續扯著微雨的手臂,邊扯邊道,「微雨,別怕,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別怕我好不好?」
莫清誠可以感覺到皇甫夜看著微雨時眼底的那種憂傷,從那個眼神之中莫清誠知道,皇甫夜是愛著微雨的,可是這兩個相愛的人,未免也傷的太深。
總覺得自己是最悲慘的那個,但是和微雨比起來自己真的太微不足道了。
「皇甫夜,你放開她,你沒發現她很怕你嗎?你快放開她!」莫清誠說著,上前就去扯皇甫夜。
念雨見狀,伸手又去扯莫清誠,莫清誠的力氣本就不如皇甫夜這樣打,如今再加上一個小女孩對自己拳打腳踢,哪裡還受得了。
正當她手裡虛脫快要鬆手的時候,一直掙扎著要逃脫的微雨突然猛地一把甩開皇甫夜,伸手將念雨推倒在了地上,接著瘦削的身形躲在了莫清誠的有後面。
莫清誠微微一怔,隨即便看到微雨扯著自己衣角,全身發抖的低著頭偷偷的瞄著皇甫夜,莫清誠伸出手,握住她纖細如骨的手指,接著將滿身是傷瘦骨嶙峋的她抱進了懷裡,而微雨,這次竟然沒有推開莫清誠。
皇甫夜,包括莫清誠自己都愣在了那裡,因為地上都是海綿,念雨並沒有摔傷,此時已經站起身來一臉憤恨的看著莫清誠。
莫清誠摟著瑟瑟發抖的微雨,心裡一陣陣的難過,低低的叫了一聲,「微雨……」
皇甫夜有點挫敗的踉蹌著步子,接著對旁邊的念雨說了句,「念兒,扶我出去!」
念雨聽罷,連忙扶著皇甫夜想著門口走去,莫清誠看著皇甫夜的身影,有那麼一瞬間,莫清誠竟然有點同情皇甫夜。
這樣一個高高在上,自尊心極強的男人,從未在任何人面前露出過怯色和懦弱的一面,哪怕是在自己挨到的人面前也是一副冷漠疏離的樣子,這樣的他,難道就不累麼?
如今的微雨變成了這幅摸樣,他心裡應該是自責的吧,看著微雨認不出自己,甚至怕自己,他心裡也是不好受的。
皇甫夜,當你背棄微雨的時候,你也終於知道了,被所愛之人背棄的滋味了吧。
皇甫夜離開之後,莫清誠小心的安慰著懷裡的微雨,當她真的在自己懷裡的時候,她才終於感覺到微雨的那種瘦弱簡直是自己不能想得,幾乎只剩下一身的骨頭,抱在懷裡竟然也是磕人的。
「微雨,別怕,沒事了,壞人已經走了,別怕!」莫清誠一邊安慰著微雨,一邊低聲跟她說著話,其實她在心裡也該高興的,至少微雨接手了自己,說明這段時間以來她的努力沒有白費,這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不是麼?
安撫好了微雨,莫清誠慢慢的走出房間。
看著客廳里的皇甫夜,他此時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雙手扶住拐杖的一邊,整個的背影籠在一片柔和的光線里,看著有點兒孤獨,但是卻還是散發出一種懾人的陰冷和決絕。
莫清誠微微抿唇,抬起腳下了樓。
念雨抬眼看了莫清誠一眼,黑亮的眸子裡露出一絲不悅,但是這個小丫頭倒也不是那樣蠻橫無理,至少懂得什麼時候該發火鬧脾氣,什麼時候該閉嘴不說話。
果然是皇甫夜*出來的人,和她倒是真有點兒相似。
「皇甫先生,我還以為你就此走了呢,想不到你還在這裡!」莫清誠噙起淡笑,說的話兒有點兒諷刺,其實她的言外之意是,你現在還好意思留在這裡!
若是平常,莫清誠這麼說必然會引起男人的強烈不滿,但是此時此刻,他竟然出奇意外的很平靜自然,就連莫清誠的諷刺都被他直接無視。
「莫小姐,坐下來吧,和你談筆生意!」如此直接,竟然讓莫清誠有點兒不自在了。
莫清誠沉了一口氣,慢慢的坐了下來,「不知道皇甫先生要和我做什麼生意呢?」
「呵呵。」皇甫夜冷笑一聲,道,「莫小姐倒是坦然了呢,剛才一口一個皇甫夜皇甫夜的,現在喊我皇甫先生,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我們彼此的關係有所緩和了呢?嗯,這樣也不錯呢,至少對於我們接下來談的生意,很有幫助!」
莫清誠抿著唇,面上是淡然的表情,端起陳嬸送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動作不緊不慢,皇甫夜也不急,只是俊美微微的皺了皺。
「皇甫先生,如果你所謂的生意和微雨有關的話,我看就不必談了,因為微雨是我的朋友,朋友可不是用來談生意的,也不是用來作為生意的籌碼的!」
莫清誠說完,視線灼灼的望向皇甫夜,目光清冷的沒有一絲溫度……
莫清誠明白,她現在估計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能夠接近微雨的人,皇甫夜想要利用她治好微雨,她如何能不知?
「哦?」皇甫夜微微挑眉,邪魅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莫小姐和微雨感情看似很好本人也是知道的,但是人心難測這句話莫小姐大概也聽過,不花錢的總歸不放心,所以莫小姐還是開個條件吧!再來,我們皇甫家也不喜歡欠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