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輸吧(2/2)
微雨,你真是聰明啊,我就知道你是那麼的聰明,即使我關閉了所有的入口通道,但是內間醫務室有個後門卻是沒有關的,那是專門為醫務人員準備的用急通道,畢竟這個拳場死人傷人都是常見的。
「去,去將緊急出口關閉,醫務人員全部帶到後廳,全部!」皇甫夜壓著呼吸低聲對著身後的保鏢道。
保鏢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台上依然混亂的一片,莫清誠站在那裡有點手足無措。
李玄清的胳膊受了傷,於皓南也只剩下了一口氣,現在她該怎麼辦?
皇甫夜派去的保鏢很快來到台下,對著正在緊急處理傷患的一個領頭的醫生說了一句,醫生皺了皺眉,「可是現在有傷患,怎麼能……」
「放心,我們老大會安排好一切……」保鏢說完,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醫生無奈,只得對眾醫務人員道,「大家跟我來!暫時先放下傷患!」
眾人都是愣了一下,包括莫清誠都是,「哎,你們怎麼走了,這裡有傷員啊,你們怎麼走了?」
「清誠,別亂喊,皇甫夜……找到她了!」於皓南強忍著疼痛低聲說著,莫清誠明顯的一愣,隨即眼睛快速的朝著這一堆醫務人員掃去。
正在這個時候,恰好有一個瘦削的身影微微的側過頭,一雙濃墨靈動的大眼睛看向莫清誠。
莫清誠一愣,她知道,那就是微雨,她咬了咬唇,想要喊出點什麼,但是此時此刻,她更該關心的是於皓南和李玄清。
醫務人員被帶走之後,迅速有幾個保鏢朝著莫清誠等人走來,於皓南被抬到擔架上,李玄清也被扶著下了台。
莫清誠愣了一下,還是快速跟了上去,微雨,你懂得保護自己的對不對?你懂得的!
莫清誠知道,此時此刻,她應該快速離開這裡,這樣微雨才能沒有顧忌,才能有最後一線希望逃走。
救護車上的氣氛很是詭異,開車的人不是醫生護士,而是身著黑色西裝,帶著墨鏡,棉面部表情有些冷然的保鏢,包括陪同莫清誠等人去醫院的人也是一樣的一群石頭表情的保鏢。
「清誠,你真是為了他什麼都能做啊,你知不知道,如若我的胳膊不是被打了一槍,現在昏死過去的就不止於皓南一個人!」
李玄清緊抿著嘴唇,看向莫清誠。此時此刻,他的心已然全部放下。
兩年多以前,莫清誠奮不顧身的為於皓南擋了一槍,兩年多後的今天,她再次奮不顧身的衝到他的拳下,他是該死心了,已經沒有再堅守的理由了。
莫清誠深呼一口氣,伸手撫向懷裡男人的臉,其實不敢用力,因為他的臉上都是傷,怎麼和李玄清說呢?說她腦子進水了,說她就是瘋掉了,傻了……
所以才這麼一次又一次的為了這個叫做於皓南的男人奮不顧身……
「老李,對不起,我不能沒有他……沒有他……我也活不了!」莫清誠說完,心裡一陣的悲苦,原本以為自己是可以的。
沒錯,可以的,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不能活,不過是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屢次傷害她的男人,她執念個什麼勁,但是她就是放不下,放不開,也不想放。
李玄清淡然的一笑,伸腳踢了一下莫清誠懷裡的男人,冷然道,「別裝睡了,起來吧!我的拳頭還沒有那麼重!」
莫清誠一愣,低下頭便看到懷裡的男人已經睜開了眼睛倒抽著涼氣,「喂,我這還是個傷員呢,你下腳能不能別那麼重!」
「你們……你們……」莫清誠怔了怔,隨即才反應過來,「你們兩個耍我?」
「沒有,沒有耍你,我這身上的傷可都是真的,只不過第二場之後出了點狀況……」於皓南挑了挑眉道,莫清誠更是茫然無所顧。
「於總,你不要太得意,如果不是為了清誠,我也不會讓著你……還讓我平白無故的挨了一槍子……當然,雖然我那個是虛拳,若是砸到於總身上,也不會特別疼,但是若是砸到你身上……」李玄清沒有再說下去,萬事都有意外,莫清誠,就是他生命中的意外。
可是這個意外,永遠也只能是個意外了。
旁邊的保鏢依然面色冷凝,反正老大的目的達到了,這些人背著老大耍什麼計謀他們也懶得管,所以繼續呆在旁邊當木頭。
地下賭場的後廳,一群白色衣褂的人站在那裡。
每個人的面色上都有些凝重,作為拳場的醫務人員,他們享受著高福利和高待遇,但是對這身後的金主他們卻不是有很熟悉,剛才保鏢說,要見他們的就是這個地下拳場的大boss。
很快,大門被打開,兩個黑衣人馬上站立到旁邊,正在這個時候,一個全身冷意的男人從門外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帶著墨鏡的身材高大的保鏢。
男人一襲黑色的阿尼瑪手工西裝,裁剪的很完美,俊逸的臉上像是塗了寒冰一般的沉鬱,周身都散發著王者的氣質,讓人看了都不由得心生涼意。
唯一不完美的就是男人的手裡拄著一隻拐杖,走路也是一瘸一拐,但他帶著拐杖單音節的步子卻讓在場的每個人心一寸寸的泛著冰冷。
皇甫夜淡淡的掃過站在那裡的一群人,隨即視線落在一個身影身上。
還好,她還在,他抿唇一笑,原本冰冷的眼底閃過一絲柔和,隨即拐杖輕輕一指,「留下她,其他的人,全部帶出去!」
旁邊的保鏢點了點頭,對著眾人示意了一下,在場的眾人已經被男人的冷絕嚇的不輕,聽見可以出去,也不敢怠慢,只是為被留下的那位同仁擔心。
那群醫務人員被帶走之後,保鏢們也很識相的走了出去,帶上門,登時,偌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男人慢慢的挪動著步子,緩緩的走向那個身影,去掉她的口罩,一張消瘦的臉,以及臉上那醜陋的字映入眼帘,皇甫夜只覺得呼吸一滯。
「微雨……」他低低的叫了一聲,聲音嘶啞。
女人沒有任何的反應,甚至都不抬起頭來看他。
皇甫夜抿著唇,一把將拐杖丟在一邊,身子因為失去支撐一個不穩,女人愣了一下,慌忙就去扶住,而皇甫夜,則趁著這個機會一把將微雨攬進了懷裡。
男人低沉嘶啞的聲音再次傳來,「微雨,不要離開我……」
微雨的身子微微一怔,接著一股心酸侵入心脾,眼淚再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多少心傷難虛化,多少愛恨難解答,多少夢,終成空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