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錯了（2/2）

難道真的需要在孩子和於皓南之間做一個選擇麼？孩子，她無法割捨，於皓南，她也不想放下。

她，該怎麼辦？！

「於皓南，你剛才說，想讓我和小北去國外躲一段時間是麼？」莫清誠突然抬起頭低聲問著眼前的男人，聲音中有點微微的虛浮，和不肯定。

於皓南擰了擰眉，「清誠，其實我更希望的是，將你放在我身邊，每一分每一秒的都陪著你，這樣我才真的能夠放心，否則，無論你到哪裡我都不會放心！」

「喂，於皓南，你這變得也太厲害了吧，剛才還說我想去哪兒就可以去哪兒，現在又來個只能呆在你身邊，你什麼意思啊你……」莫清誠和於皓南說話就不知道什麼叫做客氣。

於皓南清咳了一下，道，「那好吧，你說你想去什麼地方？」

其實他心裡想的是，要說變，你比我變得更厲害吧，剛才是誰說不準乾澀她的人生的，咳咳，當然這話他是不敢說出去的。

莫清誠很認真的想了一下，隨即道，「既然要保證我和小北的安全，自然這個地方越隱秘越好，所以我還是不告訴你了吧！」

「不是吧，至少也應該告訴我才對，不然我怎麼確定你的安全？」於皓南自然是不同意。

「其實我現在還沒想好具體是哪裡，等我想好了再告訴你吧！」莫清誠的語氣突然柔和了起來。

在於皓南詫異的瞬間，她伸手將他手裡的蘋果奪了過來道，「你吧，拿個槍殺人拿支筆簽字還算不錯，削蘋果倒真不是你的在行！」

於皓南沒有說話，兩個人在午後的病房裡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而莫清誠，始終沒有將那些話告訴於皓南。

或者說，不知道怎麼告訴他。

傍晚的時候，雖然於皓南一再要求讓莫清誠多留下一段時間陪陪他，莫清誠還是沒有答應，呆在於皓南的身邊久了，難保他不會發現自己的異常。

走的時候還是去李玄清的病房看了看，隨意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李玄清的擔心她知道，她佯裝著微笑和堅強，不想讓李玄清替她憂心。

這條路，本來就是她自己選的，李玄清幫過她，最後是她自己推開了他。

眼下的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走到醫院門口的時候，莫清誠碰到了羅傑，看到羅傑手裡的一個文件袋，莫清誠知道，又是來給請示於皓南這個總裁大人的。

抿唇一笑，簡單的打著招呼，「羅助理，你好！」

羅傑抿了抿唇，點頭道，「莫小姐，你好！」

羅傑永遠的不苟言笑，可是對於皓南卻是極其的衷心，算是於皓南的左右臂膀，莫清誠相信曾經有一段時間羅傑對自己是敵意的，不過現在，應該沒有了吧。

「羅助理，其實我一直想跟你說聲對不起，以前的事情……」莫清誠抿了抿唇，沒有再說下去，因為羅傑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那個人是阿戚。

羅傑也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微微皺眉，回過頭來，面色陡然的一變，阿戚朝著兩個人欠了欠身，「莫小姐，羅助理，想不到在這裡遇到你們！」

莫清誠抿唇一笑，「是啊，好巧，戚媽媽來這裡看於皓南的麼？還有……伯母現在……怎麼樣了？」

阿戚微微嘆了口氣，「還是那樣，誰也不認識，不過精神狀態好了很多，變得很安靜，不吵不鬧，安靜吃飯睡覺，作息時間也很固定，就是……」

「怎麼了？」莫清誠一驚。

阿戚淡然一笑，「沒什麼，莫小姐不要擔心，就是頭上的頭髮一層一層的白……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看著是那麼安靜淡然的表情，可是頭上的頭髮卻讓人覺得她藏了很多的心事似的！」

羅傑微微抿了抿唇，心底漾起一股波瀾，莫清誠注意到了，忙問阿戚，「那醫生怎麼說的？」

阿戚搖了搖頭，「醫生說太太的心裡壓抑的太久了，這種壓抑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所以就算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了，什麼人都不認識了，可是那堵在心裡的石頭，總是沒除掉……」

「哎，我照顧太太這麼多年，知道太太的心理有多苦，所以莫小姐，羅特助，不管太太曾經怎麼對你麼，我都希望你們不要怪她，一個女人在三十歲不到的年紀里就斷了雙腿成為了一個廢人，這種精神折磨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了的，況且太太又是一個那樣要強的人……」

阿戚說道這裡，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羅傑有些動容，莫清誠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可以放棄那些仇那些恨，可是她在天之靈的父母，她該怎麼樣面對他們。

一直以來都在逃避，不想面對，但是逃避不代表那些問題不存在，不面對，不代表那些傷害已經消失，無論過了多少年，都是如此。

見兩個人都不說話，阿戚再次嘆了口氣，「我也知道，太太做過許多錯事，讓二位原諒她，可能有點難，所以一切都聽天由命吧！」

莫清誠抿了抿唇，輕輕點了點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只能和兩個人揮手告別。

要說出原諒，是何其的難，因為賀文芳傷害的，可是她的親生母親啊！

待莫清誠走遠，阿戚看了一眼旁邊的羅傑，羅傑有點侷促的道，「戚媽媽，一起進去吧！」

「等等，羅特助，可以跟你談一談麼？」羅傑剛走了兩步，就被阿戚叫住，微微皺眉，回過頭來看向阿戚，神色之中有著一絲疑惑。

雖然時間已經是傍晚，但是因為是夏天，天氣還是明亮的一片，西方天空勞累了一整天的太陽終於有了想休息的欲－望。

阿戚已經年近六十，人老了看夕陽的時候總有點感慨，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

「戚媽媽，你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嗎？」羅傑輕聲問道，態度還算誠懇，不管怎麼說，賀文芳畢竟養大了自己，阿戚也是看著自己長大的，這份恩情，他償還不了。

阿戚微微抿唇，看向羅傑，眼眸之中一絲悲哀悠悠閃過，「羅特助，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麼？你的親生父親是誰？你又為什麼會出現在孤兒院？太太為什麼會收養你？這一切，你想知道麼？」

羅傑的身子一震，有點不明白的看了阿戚一眼，他的身世？他的父親？戚媽媽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跟他說這些？！

其實在自己很小的時候，看見於皓南有父親有母親羅傑也是想過自己也該是有父親母親的。

他甚至有一次還問過賀文芳和阿戚，可得到的答案是，他只是被賀文芳從孤兒院領養回來，其他的所有，一概不知。

他有些不甘心，成年之後也曾去過曾經呆過的孤兒院問過情況，但是將他抱到孤兒院的院長已經辭世，其他的人沒有一個知情的，他以為他的身世之謎從此就跟著那位老院長掩於地下，可是如今，阿戚竟然跟他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