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是我的（2/2）

趙柯很識趣的止步在門口，羅傑也走出了房門，並且將門輕輕的帶上。

莫清誠看向病*上的男人，他的眼睛微微的閉著，細碎的陽光掃在他的臉上。

他的臉那麼英俊，可是整個人看著卻也是那樣的孱弱，孱弱的讓人心疼。

莫清誠的鼻子不由得一酸，隨即推動輪椅，慢慢的挪到了病*前，低低的叫了一聲，「皓南！」

原本就在淺眠的於皓南猛然之間睜開了眼睛，見是莫清誠來，抿唇一笑，「清誠，你來了！」

莫清誠的短髮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特別的小，細長的脖子此時全部展現出來，鵝蛋型的臉也多了一份俏麗和可愛。

「皓南，你的傷，還好麼？」莫清誠緊抿著薄唇，低低的問道。

一直嚷嚷著要見於皓南，也聽趙柯說於皓南似乎傷的不輕，可是到底傷了多重莫清誠卻是不知道。

於皓南看著她琥珀色的眸子，抿唇一笑，「我……我當然沒事，我也不敢有事！」

莫清誠咬著唇，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像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讓她吞咽不下，也說不出。

莫清誠的眼眸之中一種沉鬱之色讓於皓南莫名的不安。

他想要伸出手去握莫清誠的手，可是手上卻使不上力氣，上面插滿了針頭，也讓他動不了分毫。

「於皓南，你知道麼？李玄清死了！他……死了！」

只這一句話，讓原本平靜無波的黑亮眸子頓時之間就噙滿了水意。

於皓南的心裡一痛，低低的喚了一聲，「清誠……」

「於皓南，對不起，我暫時沒有辦法……沒有辦法去接受你，李玄清，是因為我死去的，我心裡不安，我對他有愧疚……於皓南，我們……我們還是分開吧！」

於皓南緊咬著嘴唇，身體的麻醉作用讓讓他的身子不能動，可是心裡的疼痛卻開始漫散開來。

他該知道的，莫清誠一定會心痛，一定會無法釋懷，他該知道的。

可是，他卻接受不了，他和莫清誠之間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他怎麼能忍受再一次和莫清誠分離，他忍受不了。

「清誠，你這麼做，對我不公平！」幾乎是哽咽出聲，於皓南聲音低低的道。

「可是皓南，他死了，如若沒有遇到我，如若不是為了救我，他又怎麼可能會死？」

「於皓南，他是為了救我們才死的，這份情，我們得還，你懂麼？」

「不，我不懂，清誠，世界就是那麼奇怪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盡你的意，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盡我的意，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的，清誠，你不該這樣自責，你不該這樣對我的！」

莫清誠咬著嘴唇，伸手抹了一把滿臉的淚跡，沉聲道，「是的，於皓南，你說的對，我們都不是神，也做不了神的主，更無法隨心所欲安排自己和周圍人的生活。」

「可是，我就是無法釋懷，李玄清對我的這一份情，我這輩子都無法償還了，所以這一次，請你尊重我，尊重我的意思。」

「皓南，我答應你，我會回來的，只要我想通了所有的事情，我一定會回來的，但是在那之前，請你尊重我的意思，好不好？」

於皓南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看著她哀傷到沒有任何焦距的眼睛。

她現在就坐在自己面前，好像他一伸出手就能見她扣入懷中，可是此時此刻，他卻又覺得她好遙遠，從未有過的遙遠。

幾乎是用盡所有力氣，於皓南低低的吐出一個字，「好，我答應你，但是請你告訴我……多久？你要離開我多久？你要去哪裡？」

「對不起皓南，我不能告訴你我去哪，因為你一定會去找我，在我沒有勇氣再次面對你，面對過去的一切時，我沒法接受你，所以，請讓我任性一次吧！」

莫清誠說的極其的哀傷，她的整張臉都沐浴在一片柔色的日光中，看著是那樣的美好，不染纖塵的美好。

「好，那小北呢？你要一併帶走麼？」於皓南抿著唇，低聲問道。

莫清誠搖了搖頭，「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第二個原因，皓南，小北是你我的兒子，所以請你承擔起一個當父親的責任，幫我照顧好小北……」

於皓南眉心一痛，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喉結微微動了動，「清誠，你這次，真的這樣狠心？」

「皓南，不是我狠心，而是命運對我們，太過狠心，我和你斷斷續續的糾纏了快十年，你該了解我，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也不喜歡別人欠我的。」

「如今，我欠著李玄清一份情，而你欠著我一份情，這一次，算是最後一次做個了結了，皓南，如果你真的愛我，就請成全我吧！算我求你！」

莫清誠擰著眉頭，低低的說道，語氣里的悲愴讓於皓南無法拒絕，可是實際上，他有多麼想拒絕。

很多次，莫清誠說了要和他分道揚鑣，而且每一次都說的斬釘截鐵，可是這次卻是唯獨的一次，讓與皓南真的痛到了心窩裡，不再是隱痛，而是開誠布公的痛。

「清誠，我等你回來，無論多久，我都等你！」

除了說這句話，於皓南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

這個女人就是那麼倔強那麼決絕，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更改，如今她將顧小北留在他的身邊，就是在提醒他，她的義無反顧，以及，給他一個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