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傳：微雨vs皇甫夜41——唯願來生不見（2/2）

「夠了！」

皇甫夜打斷她的話，不想聽下去，微雨笑，「什麼夠了？怎麼就夠了？夜，你自己也說過，我在你心裡一直一直都是你的女人，可是這麼多年你一直將你的女人推到別人的懷抱里，現在，天災人禍，我成了一個死了丈夫的女人，但是我的身子，我的靈魂都是完整的，我心裡一直一直都是……」

「住嘴，不准說……不准說出口……」

男人極盡怒吼的聲音從嘴裡溢出，額頭青筋直冒，全身都止不住的顫抖。

微雨見狀，心裡一片的苦澀，「夜，你很痛苦，對不對？因為翔，所以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心裡對翔有愧疚，可你有沒有為我想過一點？哪怕是一點？

我聽說，你母親便是代替自己的姐姐成為了你父親的妻子，而你母親在那之前一直是是翔的父親的未婚妻，既然你母親可以嫁給你父親，我為什麼不可以嫁給你？明明可以的，我相信可以，甚至我知道，在最初翔出事之後，族裡的長老們曾經就有人提出……」

「住嘴，別說了，別說了你聽到沒有？」

「我為什麼不能說？夜，我從來不奢望在你身邊能有什麼非同凡想的位置，我更不敢去祈求你對我有那麼一點的別的感情……

就如你所說，我們都是靈魂得不到救贖的人，都是受到詛咒的人，你給我既定了我的位置，那麼，這個位置便是一生的，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皇甫翔的妻子，我這輩子，都只愛那個男人，這樣子，你滿意了嗎？」

微雨說完，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掉了下來，皇甫夜看著她，心裡蒼涼的一片，閉上眼睛，眼裡一絲微雨看不懂的色澤閃過，撞進微雨的心裡，像一捧雪，微涼。

他說，「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微雨笑，不想去戳破這層心思，真的不想，兩個人，這般折磨著，痛苦著，何處是盡頭？

若是不能愛，那是不是放開，更容易？！

微雨咬著唇，轉身走到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面，意外的，李哥還在，微雨不知道李哥有沒有聽到自己剛才跟皇甫夜說的話，伸手抹了一把淚，李哥凝眉，「微雨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微雨搖頭，「不用，我出去透透氣，這裡……還是拜託你了！」

李哥點了點頭，微雨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抬腳向著出口走去。李哥看著她的背影，除了嘆息，只剩下嘆息。

李哥跟了皇甫夜許多年，算得上，是看著皇甫夜長大的，這麼幾年來，對這個男人，愈發的看不懂，他的確，夠殘酷，在商場上，無人可敵，對待所有人，都一向冷然的態度，但是他溫情的一面，真的，真的只給了這個叫做微雨的女人。

有些感情，掩在心底，藏不住的時候，會一點點的溢出來，絲絲縷縷的，占據整個靈魂，然後，吞噬你。

或許，那便是愛情，他們的愛情。

............

微雨出了醫院的門，外面的雪還在下，天色已經全黑了，風吹在臉上，很冷，微雨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一顆心，亂的。

微雨知道，自己說出那樣一番話，許，是絕了自己的最後一條路了吧，不過，這樣也好。

她的人生，已經如此殘破不堪，無須再拖著他一起。

雖然，他說他的人生是絕望的，也不過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一個能夠將他從絕望中拉出來的人吧。

而她，不是那個人。

略顯沉重的步子，踩踏在雪地上，微微的糙感，微雨咬著唇，一顆心，沉了再沉。

雪片落在睫毛上，一點點的消融，成了淚，濕了臉頰，微雨突然蹲下身子，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瞬息之間，哭的撕心裂肺。

周圍的路人看到這個女孩子在這兒哭泣，想要勸慰一句，可是走到身邊喊了好幾句，微雨都不予回應，只是哭，大聲的哭泣。

微雨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記得，當自己站起身的時候，身上已經落了一層厚厚的雪了，而賀錦森，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