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傳:微雨vs皇甫夜27——唯願來生不見(1/2)
「夜——」
男人清冷的應了一聲,敲擊著有節奏的聲音緩緩的下了樓,低垂的眉眼,蹣跚的步伐,都讓她的心裡愈發的沉重。
若不是因為她,他又怎會變成現在這般?眼裡濕了一下,終於忍不住在他下了最後一個台階時上前扶住他——
他側過臉看她,目光微眯,顯然,一絲不悅,卻也沒說太多苛刻的語言。
扶著皇甫夜坐上了餐桌,僕人上餐,兩個人用餐。
有些日子,茹毛飲血,艱難而困苦的過著。
張愛玲說,短的是磨難,長的是人生,可是人們又常說人生苦短,到底苦的是什麼,她有些分辨不清了。
微雨也會想著,自己和皇甫夜,終是印證了那句有緣無分,明明看似觸手可及的距離,伸手時,卻驚覺如此遙遙無期。
如此,離開吧,兩個人現在這般關係,想要維持,多麼艱難,彼此都知,否則,他又怎麼會答應自己離開,多放任自己出門去見別的男人,甚至帶著不想束縛的心思,推她離開。
皇甫家是一個牢籠,他發現了,她也發現了。
不同的是,她有選擇離開的權利,而他,沒有。
平心而論,她沒有為皇甫家繁衍子嗣,理應被剔除皇甫家的族譜,皇甫家,只需要一個組長,一個童養媳。
而現在,那個童養媳,已經不是自己。
吃完飯,皇甫夜沒有馬上上樓,而是在客廳里端坐著,這個宅子太過冷清,微雨不知道之前的兩年半皇甫夜是怎麼在這個宅子裡待下去的,但是想想自己守孝的三年時間,覺得,若是真的放平了心態,待下去其實也不難吧。
「微雨,坐下來,聊一聊吧!」
僕人都已經退了下去,客廳里只剩下微雨和皇甫夜兩個人,兩杯茶被恭敬的端上,沉默的氣氛在周圍流轉,而就在那時,皇甫夜突然問微雨。
微雨點了點頭,心裡卻在琢磨著,皇甫夜想要對自己,說些什麼……
皇甫夜手中把玩著瓷質的茶水杯子,卻沒有馬上喝茶,目光沉靜而淡然,讓微雨有些看不懂。
「微雨,你覺得,像你和我這樣的人,還有權利去追求尋常而平淡的幸福嗎?」
微雨愣了愣,看他,沒有回答。
皇甫夜看她,帶著笑,「怎麼,不知道如何回答?那麼,要不要我告訴你,微雨,我們皇甫家的人,是沒有權利追求所謂的幸福的,我是,你,也是……」
頓了頓,皇甫夜又問,「微雨,你喜歡那個姓賀的畫家嗎?」
微雨詫異了下,「夜,沒有,我和賀先生,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
皇甫夜勾起唇角,「那麼,你說的『那樣』,是哪樣?」
微雨眼波閃了閃,其實逃得掉的是身,逃不掉的是心,眼前的這個男人,束縛的便是自己的那顆心,如此牢固。
「我和賀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五年前……」
微雨頓了頓,深呼一口氣的坦白,「五年前,我和翔一起去瑞士,買過他的一幅畫,我很喜歡他的畫,如此而已,沒有別的什麼意思……」
皇甫夜端起手邊的茶水喝了一口,沒有馬上回應她的話,薄薄的唇貼著瓷杯的邊緣,嗅著茶水的淡淡香氣,很享受的表情。
微雨在那一刻,看不懂他。
姜媽媽說他這兩年多一直都是這樣,陰晴不定,外人琢磨不透他,他也不會讓外人琢磨透,看著,會讓人心疼的同時又有些害怕。
他將自己包裹的或者說是偽裝的太好,以至於迷霧一重一重,迷亂了眼。
「微雨,相信麼?在你守孝期間,我動過不下十次的心思想將你接出來,放你自由……」皇甫夜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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