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傳：微雨vs皇甫夜59——唯願來生不見（2/2）

高中的時候也在一起，不是巧合，因為張宇心是按照他的志願填志願，這樣一種追逐，幾乎到了執著的地步……

「你一定想不到，一個女孩子，就這麼一直跟著你，跟著你，將自己這麼一點點的內化成你生命中的一部分，然後有一天，她突然離去，就好像從你生命中狠狠扯去了一塊，很痛，痛的緊咬牙關不呼吸的時候，能夠聽到自己的心一滴滴的在往外流血……」

賀錦森哽咽的開口，「那時候，我才恍然的明白過來，我是喜歡她的，雖然她追逐我那麼多年，我對她的態度，一直是牴觸，但是我心底上並不討厭她，雖然我也不知道那種喜歡中，到底涵不涵蓋愛情……」

賀錦森笑，想起當初，當他說『我不喜歡你，你離我遠點』時，那個一頭為了他而續長的黑色馬尾辮女孩眨著眼睛，一臉無所謂的說：

「其實啊，人都是口是心非的，你說你不喜歡我，其實已經喜歡上我了，甚至早就深深愛上了我，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罷了，沒關係，我可以慢慢的等，等你一點點的發現自己的心……然後親口說，你愛我！」

「我想，我或許欠她一份感情在，可我卻又不是那種因為欠著誰就將自己一輩子搭在裡面的人，自然，失落過一陣，愧疚和自責縈繞在心中，那滋味，真的不好受……」

賀錦森笑，「我想，我或許……只是或許，是愛她的吧……」

微雨心中一疼，眼裡突然有些濕潤，心疼，心疼那個執著的追求所愛的女孩；也心疼，眼前這個發現的太晚而失去所愛的男人……

紅塵中，那麼多的人，帶著自己不重不輕的小小磁場，去尋找那個和你相互吸引的另外一半，但是同時周圍又有太多干擾的磁場，讓你無法辨識哪個是你最想和一隻在等的，迷失了方向……

悲哀嗎？是，可是人生一直在向前，怎能重頭來過？！

「認識史蒂文，是在一個畫展上，和你一樣，他喜歡我的畫，而且，我該如何形容……

我覺得，我們好似很久以前就遇到了，因為他真的太了解我，知道我所想的所有的一切，知道我需要的一切，和他在一起，我甚至什麼都不用說，他就給我安排好一切……

後來……他說他……愛我……」

賀錦森頓了頓，「小雨兒，你相信麼？我真的，從未想過要去接受他的感情，可是就像宇心用了許多許多年滲入到我的生活中一樣，史蒂文，亦用了他的方式滲入到我的生活中，讓我離了他，便寸步難行……」

賀錦森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微雨咬了咬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賀錦森又開口，「微雨，你知道麼？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卻被硬生生被某種力量逼的自己變得不正常了……

這段感情，就像一塊病垢一樣出現在我的生活里，讓我掙扎多年卻依舊掙扎不出去……

於是，很多時候，我覺得自己不是個正常人……我甚至不能有正常人的生活，而我是家中的獨子，我的父母都在等著我結婚生子，我沒法面對他們，只能躲到國外……

小雨兒，一個人的人生灰暗下去，想要重獲光明並不容易，被拉入地獄，在地獄中掙扎痛苦的人，和那些安於現狀，乖乖待在地獄，認定地獄就是最好的歸宿的人相比，你覺得，一個，更痛苦？」

到底哪一種更痛苦？微雨咬著唇，手指骨節微微收緊，心跳的頻率，也有些不穩……

賀錦森失笑，薄薄的唇角略顯乾澀，喉結滾了滾，又開口道，「知道麼？有時候地獄就像沼澤一樣，你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直至有一天，被泥淖吞沒……」

微雨的心突然就怔了一下，越掙扎，越絕望，越害怕，可是不掙扎，就等於對未來喪失了一切期待的能力，就像……皇甫夜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