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約會（2/2）

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莫清誠的聲音很低，和王菲唱的那種細膩柔婉不同，她的聲音里有著點淡淡的哀傷在其中，濃的化不開的哀傷，讓於皓南聽了心裡莫名的有些難過。

又有誰能夠知道，那個陪自己看完細水長流的人，是誰？

誰會陪誰走到最後？哪怕現在這個背著自己的男人情意款款，讓她迷醉，但是一年以後，兩年以後，五年以後，十年以後，彼此又會變成什麼樣子。誰都無法說清。

陡然想起顧明遠曾經玩笑著跟她說過，他以後會拉著她的手，將她交給一個可以給她幸福的男人手裡，那時候，他就真的輕鬆了，不用被她再纏著了。

可是爸爸，我知道，如若可以，你一定願意讓我纏您一輩子的，對不對？！

「喂，於皓南，你了你不累，要不然我下來走一會兒吧！」莫清誠唱完了歌，見於皓南一直沉默著，微微皺眉，低聲說道。

於皓南淡淡一笑，「我不累，我還嫌這路太短呢……」

「嗯？」莫清誠不解。

「我希望可以一直一直這麼背著你，走上一輩子，這樣你一輩子都不會離開我了！不是麼？」於皓南回過頭來，臉上漾著淡淡的笑意，而莫清誠，卻是不知不覺的紅了臉。

可是路，終會有盡頭，你希望的，未必就能如願。

又走了兩分鐘，兩個人終於走到了顧明遠和張秋華的墓前，離開於皓南的背，莫清誠反而有點不適應，輕輕走到墳墓前，莫清誠一直沉默著站在那裡，於皓南也不說話，只是緊緊的拉著她的手，那種力道，讓莫清誠安心。

「喂，於皓南，你有沒有覺得我特別的像我爸爸，鼻子眉毛，很像對不對？」

於皓南微微一愣，詫異的看了一眼莫清誠，不明所以，說實在的，莫清誠的五官很精緻，臉也是典型的瓜子臉，顧明遠卻有點國字臉，要說像，他還真不是很覺得，不過看著莫清誠眼中似乎有點淡淡的哀傷，他點了點頭，微微笑道，「都說女兒像爸爸，你們的確是很像呢！」

「真的麼？」莫清誠扯出一個淡然的笑容，低聲道，「其實……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可是於皓南，我爸爸……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於皓南一怔，看向莫清誠，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莫清誠尷尬的一笑，低聲道，「怎麼？你不相信麼？」

「不是，清誠……我沒有這麼想……顧先生，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於皓南，我問你，你是真的打算要娶我為妻麼？」

莫清誠突然轉過臉看向於皓南，眼神之中有著質問，也有著堅定。

於皓南抿著嘴唇，他終是明白莫清誠為什麼帶著他來顧明遠夫婦的墓地了，這該是他期待的結果，但是為什麼心底卻還是有著那麼一點點的失落。

清誠，你可知道，你的那一雙哀傷的眼睛，傾覆了我半璧的華池，和我在一起，我不允許你這樣哀傷。

「清誠，今天，我當著你父母的面發誓，此生，我定不負你！」

眼淚，「啪——」的一聲墜下，莫清誠咬著牙，終於站不住，撲到於皓南的懷裡。

爸、媽，你們看到了麼？女兒找到了一個很愛自己的人，雖然這個人……你們不一定喜歡，但是從小到大，只要女兒喜歡的你們都會想方設法的給女兒買到，所以這一次……你們也一定會答應吧？

會吧？！

兩個人一直在墓地待到太陽落山，才折了回去，於皓南一直緊緊拉著莫清誠的手，昏黃的夕陽下，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偶爾交錯，復又分離，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