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訂婚宴(1/2)
莫清誠回到家中,不理會申明樂,徑直上了樓休息,但是申明樂卻並沒有馬上走,而是在樓下和劉嬸聊了好大一會兒,莫清誠毫不懷疑申明樂絕對是那種從三歲女娃娃到八十歲老太太全能搞定的偽親民。
這幾天申明樂跑的特別勤快,幾乎每天都來顧宅報導,順便趁吃趁喝。
當然,莫清誠最後看在他每次來都會帶點兒東西禮品什麼的也就不計較了,反正對於皮厚的人她是徹底沒轍。
申明樂囂張的時間持續不長,因為之前因為賭氣接的那部戲還沒有拍完,短暫的休息之後,他就被sunny抓回去拍戲去了,臨走之前,申明樂又對莫清誠進行了好長一番的馬克思主義教育,這才放心離開。
莫清誠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報紙上天花亂墜的都在說著於皓南和陳琳訂婚的消息,那場訂婚宴明遠紙業也在受邀之列,只是莫清誠沒有去參加,而是讓趙柯和聞晴晴代替明遠紙業去了。
訂婚宴的排場很大,陳家在a市算得上是少數的名門望族之一,加上於皓南曾經又是翼龍集團的總裁,而現在開辦的live公司也是一躍成為a市發展潛力最大的企業之一,所以炒作的熱度更是居高不下。
再次看到電視上出現於皓南的訪談的時候,莫清誠想也不想的就關了電視,好像這個世界都在喧囂著那個男人此時好事將近,或者說,已經近了。
訂婚,又是訂婚,於皓南可真是夠忙的,記得以前就和李昕薇訂過一次,現在又和陳琳訂婚,抿唇一笑,這麼多年過去,那個男人還是這麼搶手呢。
但是或許這樣也好,兩個人從此隔得乾乾淨淨,彼此過彼此的,沒什麼不好,不是麼?!
於皓南,最終還是你替我做出了選擇,我是該感謝你麼?
只是讓莫清誠沒有想到的是,封海會找上自己。
封海是於皓南的人,但是莫清誠始終覺得這個人似乎比於皓南更危險,兩年半以前,如若封海真的只是於皓南*自己的餌,封海又怎麼會跟自己提到關於自己母親死的那些事情,因為他有更多的理由可以將自己騙到。
是的,騙,莫清誠不想用這個詞,是因為不想承認自己當初作為一個棋子的悲哀,而現在,她亦是不想。
不能解決的,那麼久塵封吧,不能遺忘的,那就讓時間和命運去決定誰去誰留吧。
如此淡雅的心態,如若當年有,或許她現在也不至於落得今天這副樣子。
「莫小姐,真是好久不見了!」封海的笑意很深,眼眸微微的彎起,可莫清誠卻覺得他的眼裡始終籠著一層薄薄的輕霧,讓人看不清楚。
莫清誠穩了穩心神,在封海的對面坐了下來,微微勾唇,「封立委,哦,錯了,現在是封院長了……」
莫清誠對於過去的事情,尤其是和於皓南有關的一些人真的不想了解太多,但是無奈,他認識的這些人在a市都太顯眼了,走哪哪都發著光,想裝瞎子都不行。
「莫小姐客氣,知道莫小姐……回國,我心裡很高興呢,一直想找莫小姐聊聊,但是立法院的事情太多,所以一直不得空!」
「呵呵,封院長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反正我和封院長也不是多麼熟!聊聊什麼的,我想我們之間好似也沒有什麼可聊的!」
封海對於莫清誠的冷言冷語並沒有怎麼在意,反而臉上繼續帶著淡然得體的笑意,那是一種雷打不動的鎮定自若。
果然是立法院的院長,坐在那裡都給人一種威嚴和肅穆,活活的一個殭屍臉,難怪這麼年輕就當上立法院的院長。
「莫小姐,我知道你因為兩年半前的事情怪我……其實你也該知道,我是迫不得已!」
莫清誠聽完就覺得好笑,事實上,她真的笑了,而且笑得很放肆,「封院長,你說這話真是太好笑了,你的迫不得已和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如果你是來跟我聊兩年半前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那我可真沒興趣奉陪了!」
封海聽了莫清誠的話,也是「呵呵」一笑,「沒想到莫小姐還是這樣的倔脾氣,不過我在就有了解,並不覺得奇怪……莫小姐其實我今天來,是真的不想解釋什麼,我只想問你一句話,過去的一切,你真的打算徹底忘記麼?包括那個仍然逍遙法外的兇手,你也打算就此放過麼?」
莫清誠的身子一怔,立馬提高警惕的看向封海,如若兩年前他跟自己這麼說是為了誘自己入局,那麼現在又為著什麼?這個男人,不是和於皓南站在一起的麼?他現在跟自己說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同樣的伎倆要用兩次?!
「對不起,封院長,我想我麼之間真的沒有什麼要談的了!告辭!」莫清誠說完,毫不猶豫的站起身子準備走人,但剛站起身子手臂就被封海一下子扯住。
莫清誠一怔,下意識的就要推開,「封院長,請你自重!」
封海微微頓了下,眉宇之間閃過一絲陰鬱之色,隨即慢慢的放開了手,低低的說了聲,「對不起!」
莫清誠深呼一口氣,也不想和封海去計較什麼,但是她清楚的是,這個男人是危險的,是她不想接觸的,她現在必須馬上走。
莫清誠思罷,看了封海一眼,低低的說了一句,「再見!」便扭頭就走,沒有絲毫的猶豫。
「莫小姐,難道你不想知道你親生父親的下落麼?」
封海淡漠沉靜的聲音悠悠傳來,莫清誠的步子微微一頓,像是被灌了鉛一般再也移動不了分毫。
親生父親,其實她有很久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了,多久了,她都忘了,那個男人,她從來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姓什麼,她在努力的遺忘這個人,雖然她努力遺忘的,也只是一個幻滅和看不清明的影。
但是那個潛意識裡渴望去了解和解開的那些往事,還是不住的啃噬著她的心。
她多麼不想承認,她想見他,想知道她的那個親生的父親到底和她母親發生了什麼,又和賀文芳發生了什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些故事永遠被埋在塵埃里,可是卻從來不曾消失過,看不見,它也依然存在,依然時不時的攪擾著內心。
明明知道可能會是一個陷阱,但是莫清誠還是止住了腳步,重新坐了下來。
這個男人,如她所想的可怕,因為於皓南尚且只會一味的痴纏挽回她,而這個男人,卻懂得怎樣把握人心,一招斃命。
「封院長,說把,條件是什麼?」莫清誠從來就不覺得如封海這樣的男人會那麼好心的告訴自己那些她想知道,卻不太清明的事情。
封海抿唇一笑,「莫小姐是個聰明人!」
「呵呵,聰明人不聰明人就算了,不過話先說到前頭,現在的我,不想去傷害任何人,更不想再次淪為別人的棋子,我只希望你讓我做的事情,不要有悖我的原則。否則,我倒是不怕魚死網破,當然,我想一定有比魚死網破更好的解決方法,譬如我去告訴於皓南……」
封海抬眼看了莫清誠一眼,「呵呵」一笑道,「如果我是莫小姐,我一定不會去告訴於總,當然,我想莫小姐也不會有那個機會去告訴於總……莫小姐,每個人都會變,譬如你我,在歲月的磨合下都有著或多或少的改變,我們不可能做到始終如一,於總是,我想莫小姐也是。」
莫清誠微微咬了咬唇,封海的意思是於皓南不可能像以前一樣護著她是麼?是啊,不可能了,如今他已經有美人在懷,不是當初那個對她一心一意,說出天地之大,我只要你莫清誠一人的於皓南了。
許多東西都變了,可是萬變之中總有一樣不變。那就是公道。
「封院長,若是這樣,那我就不叨擾您了,我想該我知道的我遲早都會知道,不該我知道的,我也強求不來,再見!」
莫清誠走的決絕,走的灑脫,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和封海相比還是輸了一籌,而且在輸了之後竟然只能像個溺了水的人一般只能往下沉,找不到一塊可以依靠的浮木。
那個時候的莫清誠才陡然間明白,其實自己能夠在仇恨中掙扎那麼久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有一個能激發自己活下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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