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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殤(31)(虐了很久,親們期待的那個終於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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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宴,原本該是歡喜非常的,而其實大部分人都是很高興的,可今天的大boss於皓南,卻有些意興闌珊。

眾人之中除了羅傑和陳琳,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他不高興的原因,可是看著他舉止從容,談笑自若,不驚波瀾,極盡禮數,但是若是仔細看他的眼,還是能夠發現那掩藏在微笑背後的一抹憂傷表情,讓人看了不由自主的*和迷醉。

他喝了很多酒,甚至最後連站立都站不起來了,視線也都開始模糊,頭昏昏沉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他的大腦卻是異常的清醒。

那個女人的臉,像是過電影一般的旋轉在自己的眼前,怎麼樣都揮之不去,成為自己這一生剩下的唯一的守望。

待所有人都散去,周圍一下子變得安靜無比的時候,他終於卸下了所有的偽裝,無奈的閉起眼睛靠在了沙發上,顯出疲憊的姿態。

陳琳看著這樣的於皓南,不免心中悲戚,於皓南為了誰這樣,她心知肚明,怎知他的雲淡風輕,在她這裡就是狂風巨浪,而他此時的痛苦,在她這裡無異於凌遲剮肉。

愛情,就是一場追逐,跟在後面的那個人,永遠是最卑微的。

而她,就是落在最後的那個最卑微的人。

微微嘆了一口氣,她端起一杯溫開水送到他的身邊道,「喝點水,醒醒酒吧!」

於皓南搖了搖頭,微微的睜開眼睛,陳琳發現他眼角的淚跡心裡更是百味雜陳,止不住的扭過頭去淚落漣漣。

「陳小姐,你說我是不是很笨,很傻,曾經的曾經,她選擇拉住我的手的時候,我推開了她,現在的現在,我想好好愛她,她卻已經背我而去……你知道麼?我其實之前就找過她了,可她讓我放了她……我也想放了她,我也希望放了她,可是我放不下……」

於皓南伸出手,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隨即深深呼出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繼續道,「……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窩囊,我沒法見不到她,一天都不行,只要想到我要和她形同陌路,我就特別的難受,生不如死,我真的很沒用,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陳琳調整了呼吸,看著男人如此卑微和悲傷的敘述著自己的深情似海,她的心如被萬蟲蝕咬,可她仍然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道,「不,皓南,你千萬別這麼說,你在我眼中……是很優秀的男人……不對,你在任何一個女人眼中,都是很優秀的男人……莫小姐……莫小姐是被傷得太重了……」

於皓南微微呼出一口氣,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他抬眼看了一眼陳琳,隨即轉過頭有點自顧自的道,「你說的沒錯,她傷得太重了,所以我一開始選擇回來的時候,也是打算將她放在記憶里好好珍藏的,丹姐以前告訴過我,一個經常在你身邊的人離開了,你可能會有一段時間的不習慣。

可是,仔細想想,習慣都是可以改變的,你只要漸漸適應了沒有那個人的生活,一切都會回到原來最初的模樣,而那個人,也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沒有人是不可遺忘的,也沒有人是那麼重要的,芸芸眾生,無論你是神祗還是凡人,面對時間,大家都一樣渺小如草芥……可是……」

於皓南抿了抿唇,喉結微微的動了動,隨即繼續道,「可是我做不到……陳小姐,你知道麼?我做不到,我失去了所有,放棄了所有,只為了換得她的原諒,我也知道,我不該再去打擾她的生活,可是我真的沒有她,否則我的人生真的完全失去了意義……我多想像以前那樣強行將她禁錮在我的世界裡,但是不行,我怕她像兩年前,或者七年前那樣離開,我怕再次失去她……我該怎麼辦,我怎麼辦?」

陳琳咬著唇,殷紅的嘴唇浮動著一種動人的光澤,她怔怔的看著男人因為痛苦而扭曲的俊臉,那個俊挺逼人,卻寂寞無比的男人,此時此刻,比她以前見到他的任何時刻都要無助,都要可憐。

「皓南,我相信莫小姐不是鐵石心腸的人,我相信她一定會原諒你的!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至少莫小姐現在還活著,只要你們都還活著,就還是有希望的,況且你們有個共同的兒子,你們一定會重新走到一起的!」

於皓南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默不作聲,陳琳也不說話,兩個人就一直這麼沉默著,悲傷的氣氛在流竄。

最後羅傑趕來將於皓南送回了別墅,吳管家這麼一段時間還是第一次見到於皓南喝的那樣醉,羅傑將於皓南送到樓上,囑咐了吳管家幾句,便起身離開了。

吳管家讓下人做了解救湯,見他不太想理人的樣子,只得嘆著氣下了樓。

於皓南睜開眼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下意識的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

曾經有一段時間,他即使在睡著的時候,都要環著她的腰,將手放在她溫暖的小腹上,然後才能睡得著,她總是說他的手涼,可卻從來不曾推掉,只是很聰明的往他懷裡鑽,以至於他只能順著她的弧度環住她纖細的腰肢,兩個人密實的貼合。

他突然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想她,發瘋似的想她。

他猛地坐起身,跑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馬上清醒了許多,隨即擦了把臉,穿上外套,便有些踉蹌的向著門口走去。

剛打開門,便撞上端著解酒湯的吳管家,好在他眼疾手快,幫吳管家扶正了碗盤,起身便朝著樓下跑去。

「少爺,你要到哪裡去?」吳管家微微皺眉,看著於皓南的神情不免透露出絲絲的擔心,院子裡傳來汽車啟動的聲音,隨即一切歸於安靜。

吳管家心裡一緊,忙的下樓打了個電話給羅傑,羅傑此時還在路上,聽見吳管家說於皓南開車出門了,眉頭一皺,連忙折回。

於皓南會去什麼地方,他大致猜到了。人在酒醉的時候想念的人,往往是那個最剮心的人,他曾經也有過類似的經歷,只不過當時他只將車開到了半路便停了下來。

面對愛情,不是每個人都能有足夠的勇氣。

電話聲音響起,他看了來電顯示,心忽的一緊,拿起電話,按下了接聽鍵。

「餵?今晚回來麼?」電話那頭的女子聲音輕柔溫婉,羅傑的心不由自主的柔軟了下,這便是他一直希求的幸福,而這一切,都是於皓南給她帶來的。

「可能有點晚,你先睡吧!不要等我!」羅傑聲音很輕,他是不擅長溫柔的人,即使他們現在已經住在一起,他對她百般順從和體貼,卻也從來不曾說過一句愛。

或許有些話,藏在心中就好,就像他找到帶著孩子逃離的她,對她說的話不是「我們在一起吧」,或者「以後我照顧你!」他說的是,「跟我回家吧!」

只是不經意的這麼一說,女人卻也是感動漣漣,淚水洗淖的美麗臉龐因為一段日子的艱辛生活而有些發暗,而他只是走過去,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兩個人住在一起後,經常會被賀文芳派去的人騷擾,後來厲原墨幫忙,他們才終於安生了些,可是李昕薇心中始終害怕,害怕賀文芳隨時會來搶走於豪,所以她過的多么小心翼翼羅傑心中一清二楚。

他心裡是有愧於她的,如若不是因為他,她或許不會被賀文芳如此嫉恨,也不會如現在般生活的水生火熱。

他們彼此相敬如賓,生活的平淡而幸福,她曾經告訴羅傑,如若以前,她必定是不安分於現在的,可是經歷了於皓南,她才真正的明白此時此刻,她該多麼的慶幸,慶幸有他為伴。

羅傑當時的鼻子是有些酸的,她看出來了,卻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用溫軟的唇貼合上他有點僵硬的唇線。

掛了電話,羅傑唇角不由得抿起笑意,誰能想到,當初驕橫跋扈的大小姐如今竟然會變得如此賢惠淡然。

所謂世事無常,多半是指這些吧。

於皓南知道自己此時真的是喝醉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大腦卻是異常的亢奮和清醒,因著這些,他絲毫沒有要減慢車速的意思,反而連闖紅燈。

他敢這麼橫衝直撞,不過是靠著即使他掛了一路紅牌到最後還是有人給他收拾爛攤子的特權罷了,他這個人向來都是理性的,封海收拾不了的局面,他也不會冒險去做。

一直以來,他對的人生都不是一帆風順的,但是他從來沒有懼怕萎縮過,所以他能迎頭挺過難關,並且將所有的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不會有差池,他自己也不允許有什麼差池,他孤傲冷漠,喜歡將事情做到雲淡風輕,不著痕跡,可是偏偏在莫清誠的身上連連的栽跟頭。

他之前一直無法理解母親當初的所作所為,可是現在,他突然之間似有瞭然,愛情,真的會讓人喪失理智和判斷,就比如現在的他,正揪心揪肺的想念著某個人。

他曾經有過很多的女人,哪一個女人也沒讓他有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留戀,可是此時的他,卻在極儘自虐的想念著,那種想念像針芒一般刺進自己的腦海和皮肉,帶來切膚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耀武揚威。

他緊抿著嘴唇,神色之中突然露出一絲陰厲,然後將車停在了她所住小區的門口。

幾乎是好不退縮的,他快步的下車朝著樓梯口走去,雖然那個窗子是黑暗的,他想她會不會是睡了,心裡灼灼的有些不安,或者說,沒有回來?!

他氣喘吁吁的上了三樓,按下了門鈴,可是卻不見有人來開門,此時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她真的還沒回來?!該死!她去了哪裡?!

他點起一支煙,帶著煩躁的情緒開始等待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可他卻是怎麼都不願意讓自己離開。

天氣很冷,冷的他的身子不由得發抖,他覺得夾著煙的動作都有些僵硬了,但是他仍然沒有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那*,如此漫長,漫長到他以為他會在那種等待中白了頭髮,生命垂危,可是最後的最後,天色微涼,她,莫清誠,終於回來了!

莫清誠看到門口的於皓南也是有些微微的發怔,料不到他竟然敢來找她,還是在她的家門口。

但只是片刻她便恢復了安定,安曉彤這次真的猜錯了,即使現在的於皓南已經不是以前的於皓南,他依然是神通廣大的於皓南。

看著於皓南有點發紫的嘴唇和因為長期蹲坐褲子的膝蓋處微微的隆起,她覺得眼睛有點微澀,再看看旁邊的一堆菸頭,她更是皺了皺眉,莫不是這個男人在這裡等了*?!

昨天,她是想過要拒絕於皓南的宴請,但是真的沒有找到合適的理由,可是李玄清竟然在那時找到了她,她心裡有太多的疑問需要問明李玄清,所以她是必須離開的。

撇開這些疑問不說,她和李玄清畢竟是相識一場,幫過自己很多的忙,自己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因為一個她本就不想參加的宴會而不去見他的。

雖然昨天到最後,她並沒有得到什麼和自己有用的信息,但是李玄清的那一番陳述,還是讓她有些吃驚的。

昨天,她上了車後李玄清很快就跟上了,兩個人一前一後進入了一家咖啡廳,莫清誠的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兩年不見李玄清,而且自己還是以一個已死之人再次面對過去的人,那種感覺真的是微秒的。

李玄清穿著黑色的長風衣,這讓莫清誠不禁想起當年在渥太華的時候看到的李玄清,只不過現在的李玄清比當年要成熟穩重了許多,眉頭微蹙,下巴上有青色的鬍渣,整個人都滄桑了許多,莫清誠知道,李玄清必定是經歷了什麼。

「老李,快坐吧,給你點了杯黑咖,不介意吧!」莫清誠仍然熟稔的和他打著招呼,兩個人看起來就像是經常見面的朋友,疏離和淡漠都不存在,李玄清唇角微微勾起,隨即在莫清誠的對面坐了下來。

「清誠,這兩年過的好麼?一直想去找你,但是事情太多……」李玄清端起黑咖喝了一口,神情淡淡的說道。

莫清誠聽了不免有些好奇,聽李玄清的口氣,似乎是知道自己還沒死,可是他怎麼會知道?莫清誠抿著唇,微微一笑,「老李,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李玄清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他本就深邃明亮的眼睛看了一眼莫清誠,莫清誠陡然覺得,那個眼神之中包涵的情緒太多,可她又不敢確定是哪一種情緒,末了,李玄清才聲音悠悠的道,「我只知道你沒死,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莫清誠顯然不信,「你如果什麼都不知道,那為什麼那麼肯定我沒死,就連於皓南都相信我死了,你怎麼會覺得我沒死?!」

「呵呵。」李玄清放下黑咖看了莫清誠一眼,低聲道,「關心則亂,於皓南太在乎你了,在乎的忘記了自己,所以他沉浸在自己的悲傷和自責里無法走出,自然是發現不了端倪……而我……」

李玄清知道自己這麼說或許是將自己排除在關心她在乎她之外的行列了,他深深呼出一口氣,隨即道,「我是一開始就知道了這是別人的計劃,也知道這個計劃中的主角你……是不能死的,所以我這不是覺得,只是提前知道了真相罷了!」

「真相?」莫清誠疑惑,真相她現在自然是知道的,只是她奇怪的是李玄清是如何得知的。

「老李,當年的婚禮……的確是一場陰謀,我們所有人都被利用了,我也是……只是你怎麼會知道的?你知道了為什麼又不阻止?你將顧小北放在新郎的休息室是要保護他麼?那你去哪裡了?老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和那件事情有沒有關係?!」

莫清誠一連串的問了一大堆問題,即使她自己想說,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不去在意就好了,至少大家現在都好好地,這樣不是挺好麼?可是,她卻不希望過去的一步不慎,喪失了以為真心相待的朋友,她想知道真相,哪怕是醜陋的,她想她也會試著去原諒。

李玄清被她這麼一問心裡也是有些感慨,「清誠,你別急,我今天來,就是想把這所有的一切告訴你,或者說,來向你懺悔……」

莫清誠一愣,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李玄清頓了頓繼續道,「沒錯,我當時就知道他們要射殺你,不對,應該是假意射殺你,我想要阻止,但是我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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