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深情厚愛 > 情殤

情殤(2/2)

目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隨即道,「於總,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您……其實當初翼龍集團倒閉的時候所報的資產額少報了百分之五十,這是封海瞞著您報的,他將其他的錢全部秘密轉到了您在瑞士個人銀行帳戶里,裡面所有的錢都是您的個人資產,只要您想,隨時可以取出來,數目大概有五十億……加上您之前轉到小北帳上的十六億,於總,您可以重新創造一個新的帝國王朝……」

「也就是說我現在不但能成立一個規模比之前預想還要大的公司,還能多出一大筆錢了?」

羅傑聽了於皓南的話,微微一愣,隨即點頭道,「是的,於總!」

「那好,用最短的時間收購一個計程車公司,收購方案一切你自己權衡,不用問我,收購完了之後打電話給我……」於皓南說罷,變掛了電話,留下電話那頭一臉茫然的羅傑。

雪越下越大,天空也呈現出微微的暗色,路燈次第亮了起來,莫清誠全身都冷的發抖,她從來沒有覺得公司離家竟然那麼遠,計程車不過十分鐘的路程,可她好似走的已經不止十分鐘了。

頭昏昏的,難不成真的生病了麼?果真,她的身體還是太差了,這麼一點的風寒都受不了!

要知道,當初她在渥太華的時候,那裡的冬天可比現在要冷的多……

咬了咬唇,她發誓她有錢了之後一定要先買一輛車,哪怕是二手的也要買一輛,這樣就能永遠結束攔計程車攔不到的悲催日子了!

該死,她真覺得自己是自己找罪受,好好的小公司總裁不當,跑到這裡當個小翻譯,有家不能回,過著孤家寡人的日子,甚至連個計程車都攔不到,真是天下所有的悲劇都被她一個人攬下了,這還不算,現在她似乎還生病了!

莫清誠只覺得身子搖搖晃晃,視線也變得原來越模糊,也不知道是風雪的作用,還是她自己真的病的頭昏眼花了,周圍都是陌生的人,這些人都是冷的,而她此時想要的卻是溫暖。

她站在那裡,身子有點搖搖晃晃,不知道為什麼,陡然的一陣心酸,眼淚就那樣不知不覺的溢滿她的眼眶,終於,她像個孩子似的蹲下身子開始大哭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就是那樣想哭,怎麼都抑制不住眼裡的那份淒涼,眼淚帶著溫涼的觸覺划過她已經凍僵掉的臉。

一個身影慢慢的走了過來,皮鞋踩在雪屑上發出好聽的碎裂聲,接著莫清誠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慢慢的拉了起來,一陣熟悉的菸草香灌入鼻孔,接著她落入一個寬大而溫暖的懷抱……

莫清誠覺得大腦嗡的一片,這個懷抱如此熟悉,曾經讓她一度的貪戀,迷惑,甚至依賴,可是,這是不應該的,這個男人怎麼會在這裡?!

想到這一點,莫清誠的心裡一緊,不管不顧的開始掙扎,幾乎用盡了所有力氣,一把將男人推開,接著條件反射似的連連後退兩步。

那一刻,大雪紛飛,他們彼此甚至看不到彼此的眼神,周圍的環境凌冽而孤獨,但是天地之間,卻好似只有他們兩個人。

於皓南的眼眸微微的暗了暗,時隔兩年,他終於,終於熬過思念的苦海,再一次將這張他所眷戀的容顏刻入眼底,他甚至連眨一下眼睛都不敢,生怕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他的手指骨節微微的攥緊,下意識的上前走了兩步,而莫清誠卻跟著他的步調再次退後兩步,嘴裡大叫道,「不准動,你敢再上前一步我會讓你後悔!」

於皓南頓住腳步,再也無法去移動分毫,他開始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的唐突,他看著莫清誠的眼裡,竟然讀出了一絲害怕,她竟然害怕他!

於皓南的心裡百味雜陳,原本相見的欣喜這一刻徹底傾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擔憂和關愛。

這個聲音,他是如此熟悉,兩年後,終於讓他再次聽到,就像機場的那一次,他也終於知道,無論過了多久,歷經萬年洪荒,只要他聽到她的聲音,哪怕是混雜在喧鬧的人群,他還是一下子就能辨認出來,從此再也忘不了。

大雪仍然在下,紛亂了彼此的視線,也紛亂了兩個人相識的八載流年。

八年了,雖然大部分的時間他們是分別的,但是期間的聯繫卻是千絲萬縷,捋也捋不清,八年了,若說七年之癢,那麼八年之後的今天,兩個人再次相遇,期間所牽扯出的那一種感動或者是情意到底又算什麼?

於皓南咽了一口唾沫,順便將心中翻湧的巨浪慢慢的壓了下去,可是心中的苦味卻如如他悠長的思念般漫長恆久。

「我就知道是你……在機場聽到的那個聲音,還有在小北學校看到的那個身影……都是你……」

莫清誠不想去聽懂這個男人說這句話時的心裡感受,甚至強逼著自己去忽略,但是她卻還是懂了,她緊咬著牙關,不想去承認,更不想去思考他這兩年是怎麼過來的……

可是即使她不想知道,甚至可以去逃避著知道,但是這個男人此時就站在這裡,鬂邊的斑白色,此時落上了雪色,那張俊美的臉有些許的憔悴微微的溢出,唇角的薄線緊緊抿在一起,依然性-感而魅惑。

「其實這兩年,我一直在試圖接受你已經死去的事實,我也以為我漸漸接受了,但是當我在機場聽到你的聲音的時候,我那樣驚慌失措那樣無助無奈,我終於知道,我是多麼的想你,我是多麼的希望你還活著,你的死只是一個假象,你只是躲著我,你只是不想見到我,就像幾年前一樣,逃開我,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他的聲音里的滄桑以及那低沉的嗓音,放在任何一個女孩的身上恐怕都難以抵抗,可是如今對方是莫清誠,而且已經不是當年的莫清誠。

「於先生,那些陳年舊事我也不想去提,今天既然遇到了你,我們就彼此說清楚,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無論我死沒死,我們都沒有關係,我也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糾葛,請你放了我吧,別逼我再次遠離家鄉了!」

如果可以,莫清誠真的很想不說一句話的遠遠逃開,但是如今的她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帶著目的歸來的莫清誠了,她已經沒有勇氣第二次面對於皓南,也不想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的牽扯,她告訴自己,無論這個男人現在怎麼樣,都和她莫清誠沒有任何的關係。

時間不會為他們彼此中的任何一個停留,也許他們在曾經都是堅強而勇敢的人,可是如今兩年已過,畢竟再和時間的漫長對峙中,他們從來就不是,也不能會是贏的那一家!

於皓南聽了莫清誠的話,苦澀的勾了勾唇角,八年了,這八年來,他有七年幾乎是在等待和尋找中度過,生不如死,煎熬和折磨是他所有的寫照。

他們的相識那麼早,但是他們給彼此的溫柔卻又是那麼少,愛了一年,卻傷了七年,或者更多。

有時候,他自己都懷疑這樣的愛情是不是還該繼續下去,如今他三十四歲,即使他的事業不再,但是他仍然可以富可敵國,雍容富貴的生活一輩子。

可以娶個溫柔賢淑的妻子,生下孩子,然後盡享天倫之樂。

但是他做不到,對於這個女人,他偏偏做不到放手,哪怕她死了,他都做不到完全的放下她!

他相信莫清誠曾經是愛他的,深深的愛過。

他也相信莫清誠是恨過他的,傾其所有的恨過。

如今,他和她,不過兩三步的距離,只要他們彼此朝著彼此邁進一步,那麼他們就是這風雪天裡最溫馨的風景。

可是到底是什麼橫亘在兩個人之間,成為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知道……我知道清誠,當初,當初是我不好,我不該那麼對你,懷疑你,甚至離你而去……對不起清誠,我……我……」

他其實有許多話想跟她說的,但是此時此刻,他竟然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的思維一下子紊亂起來,心也被害怕和擔心灌滿,對的,害怕,擔心。

他害怕這個死而復生出現在他面前的女人再次消失,他擔心再次失去她……

他已經兩次失去他,兩次都經受了非人的折磨,這一次,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離開了,他要她,他只要她!

雪片落在莫清誠的頭髮上,額前的劉海有一片濡濕的痕跡。明明風很大很強,但是她的表情卻是蒼白的過分,沒有一絲血色。

「於先生,不要跟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對不起我,我們之間的事情已經成為過去了,我能活下去,並不是我想活下去,是這個世界上還有我牽掛的人,自然,那個人不是你……於先生,請你忘了我吧,我真的很累,我只想好好的生活下去,我不想躲著誰,我也不想去害怕誰,我只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說到這裡,莫清誠輕輕呼出一口氣道,「你的身邊,有很多優秀的女人,你也是個優秀的男人,只要你願意去接受,你一定會比糾纏著我要來的幸福的多……」

「佛家說,忘記並不等於從未存在,一切自在來源於選擇,而不是刻意。不如放手,放下的越多,越覺得擁有的更多。執念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人生中也並不一定所有的事情都要一味堅持,於先生,您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們以後,還是不要見面了,就算無意碰到……也只當是陌生人吧!」

莫清誠說罷,側過身子,越過於皓南就朝著前面走,兩個人擦肩的一剎那,於皓南的心微微一顫,這是莫清誠麼?這真的是莫清誠麼?

當初的她,為達目的誓不罷休,鐵石心存無鏡變,她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的當做一切都沒有發生,什麼叫放下的越多,得到的越多?她讓他放下她?

她竟然讓他放下她?放下他,他還怎麼活?!

思閉,他伸手一把扯過莫清誠的衣袖,幾乎是毫不客氣的一手鉗住她纖細的肩膀,「不要,清誠,我不要放下你,我知道你是愛我的,我也愛你,清誠,過了那麼久我依然愛著你,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不管,沒有你我怎麼辦?清誠,你讓我怎麼辦?」

莫清誠只覺得心裡一陣酸楚流過,她想,如若是兩年前,如若是兩年前她嫁給申明樂前,她聽到他的這番話,一定會感動,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和他在一起。

在一起,再也不分離。

她自己都快忘了當她衝出大門看到門外的那個人不是於皓南時的那種失落,其實與其說是失落,其實更多的是絕望和悲哀。

當他傾心愛她的時候,她帶著目的和陰謀,將他的愛當成一種籌碼,當成自己復仇的工具,不去珍惜和保護,最終使得這單方面努力的愛情失去了平衡,最終傾覆毀滅。

而當她準備傾心愛他的時候,他卻狠心推開她,拒絕她,傷害她,最終在她為他擋下那一槍的時候他們的愛情也跟著她的死去而死去了。

而她一直沒有去想,甚至不敢去想的問題是,為什麼那個被槍殺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她,因為就連hi都看出來他愛她,而她自己卻是硬生生的扭曲了這份愛,如今,她再次正視起來,卻已經無法再去愛了!

「你怎麼辦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沒有任何關係……」莫清誠一把甩掉於皓南扯著自己袖子上的手,聲音冷冷的道,「於先生,你欠我的,已經用你的方式還了……而我欠你的,也用我的方式還了……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說罷,她再也沒有任何留戀的抬腿就走,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她眼裡不知道在何時已經沁滿了淚水,前面不遠處就有一個小巷道,她支撐著發軟的身子用最堅實的步子向著小巷道的方向走去,終於躲過男人的視線,她再也抑制不住的扶著牆跌坐下去。

眼淚開始大滴大滴的彌散,心裡的陣痛連著風雪的切割,讓她覺得她的身體似乎已經被切割的支離破碎,再也沒有一點點的直覺。

她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趙柯趕來的時候,莫清誠已經昏迷不醒,因為這個巷道光線昏暗,來往的路人很少,而且巧合的是這十幾分鐘之內竟然沒有一個人走過來。

莫清誠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讓她自己詫異的是她醒來後想起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她還有一份資料沒有翻譯。

看著病*前的趙柯,她咬了咬唇,薄顫的嘴唇被她的貝齒咬出一絲殷紅色。

「對不起,趙大哥!」

趙柯擰著眉頭,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整個動作中沒有一絲的扭捏,甚至很是自然,莫清誠從他的眼神里讀出的是憐愛,是*溺。

「發那麼高的燒,怎麼還不乖乖的回家,亂跑什麼?」

趙柯的聲音里有著輕微的責怪,莫清誠嘟了嘟嘴巴,明顯的不太服氣,但是心裡卻是暖暖的,恐怕現在,趙柯是她唯一能撒嬌的人了,她的大哥,比親哥哥還要親的大哥。

「趙大哥,這麼晚了,你快點回去吧,我沒事的,真的,我的頭一點兒也不昏了……」莫清誠的話音剛落,從肚子裡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莫清誠面上一紅,對著趙柯道,「我……我有點餓了!」

趙柯無奈的搖了搖頭,幫她掖了掖被子,輕聲道,「先別說話了,休息一下,我現在去給你買點吃的!」

莫清誠覺得很不好意思,這大半夜的,到哪裡去買吃的,不過趙柯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種威嚴,讓她想要說出的話也給憋了回去,只能乖乖的「嗯」了一聲。

趙柯看著她的臉,微微抿唇,隨即淡淡一笑,輕手輕腳的走出了病房。

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莫清誠的眼睛突然濕潤,她真的覺得,她這輩子能遇到趙柯,真的是她最大的福氣。

莫清誠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休息,不料剛閉上眼睛,房門就被輕輕的推開,他以為趙柯忘記拿什麼東西又回來了,連忙睜開眼睛想要問,不料卻看到一張她非常不想看到的臉……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