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的壓力(1/2)
「清誠……」申明樂伸出手,一把扯過莫清誠,莫清誠一怔,隨即手上傳來一陣刺痛,原來手上就有些傷,現在竟然又被劃傷。
申明樂看到莫清誠指尖紅色的血珠,微微抿唇,隨即將她的指含入口中,莫清誠想要抽回來,已是來不及。
「我……我沒事,你送我回家吧!」莫清誠低低的道,臉上因為羞赧而微微的發紅。
申明樂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抿了抿唇道,「好。」
莫清誠抽回手,慢慢的站起身,因為長時間蹲著,頭有些微微的發暈,申明樂見她腳步有些虛浮,忙的扶住,「你沒事吧!」
「我沒事!」莫清誠搖了搖頭,掙脫申明樂,申明樂微微抿唇,手指骨節微微的緊了緊,沒有說話。
將地上的碗盞碎片收拾完畢,兩個人一起走出別墅的大門,一路上都沒有說太多的話,直到顧宅門口。
申明樂沒有進顧宅的大門,而是在附近再門口跟莫清誠道了別,看著莫清誠有些蕭條的身影慢慢的走近大門,申明樂的心裡微微的沉了沉,臉上陡然閃過一絲難言的哀傷。
莫清誠剛走進大門,張管家就看到了莫清誠,劉嬸也隨即迎了上來,「小姐,你回來了!」
「嗯。」莫清誠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太多的話,劉嬸見她情緒似乎不太好,也沒敢多問,只是告訴莫清誠說李玄清來了,而且現在正在被顧小北纏著不讓走。
莫清誠聽了,沒有想太多,只是將髒衣服遞給劉嬸,隨即便上了樓去顧小北的房間。
房間裡,顧小北不算大的小*上,小北躺在李玄清的懷裡,正反看著一本武術畫冊,而李玄清竟然好心的當講解員,正在和顧小北去解釋這些招數,受傷還時不時的比劃了一下。
莫清誠嘴角抿起笑意,看向*上一大一小兩個人,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恍惚,正打算走近,突然聽見顧小北怯生生的道,「李叔叔,你懂得可真多,你要是我爸爸就好了,以後你就能教我練武了!」
李玄清抿唇一笑,揉了揉顧小北紅撲撲的臉頰,「小東西,就算我不是你爸爸,也能教你練武啊,只要我們小北想學!」
莫清誠甚少聽到李玄清如此慈愛淡然的樣子,不禁微微的一愣,尤其是他摸著顧小北的時候,臉上漾起大的那抹笑容,是慈愛,是關懷,也是愛。
小北聽了李玄清的話,小嘴巴嘟了嘟道,「這不一樣,我希望李叔叔以後能夠一直呆在我和媽媽的身邊,我喜歡李叔叔當我的爸爸!」
李玄清的臉上的笑意微微的僵了僵,隨即低聲道,「小北,你真的希望李叔叔當你的爸爸麼?」
「當然是真的。」小北回答的很乾脆,絲毫不拖泥帶水。
「那,小北不是也很喜歡你申叔叔麼?」李玄清低低的問道,難得的耐心。
「申叔叔不行,申叔叔太忙了,沒有時間陪著我和媽媽,李叔叔就不一樣了,李叔叔會功夫,可以保護媽媽和小北,李叔叔在媽媽身邊,小北最放心了!小北再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媽媽了!尤其是那個壞人,小北最最討厭他了!」
李玄清的薄唇微微的抿了抿,沒有說話,莫清誠心裡一陣淒涼,深呼一口氣,慢慢的退離門邊,想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坐在*上的李玄清看見那抹身影慢慢的閃過,眉頭微微的一蹙。
莫清誠回到自己房間裡,深深呼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
自從和小北相認以來,小北似乎和以前沒有什麼區別,性格也慢慢的活潑起來,只是一個人的時候,他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比如上次和妮妮玩堆沙子,他看著沙堆會突然用腳將沙堆一下子踢翻,比如當他一個人的時候,他會莫名的發呆,比如即使現在她已經回來了,小北還是時不時的就拿彩筆畫她的畫像,貼滿整個房間……
小北不正常,他看似正常的表面下其實藏著一顆隨時可能奔潰的心。
而她亦知道,小北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微微失笑,也許這一場你背我叛,其實就是在提醒她,提醒她醒來,提醒她別再*到那可笑的愛情里。
愛情早在遇見於皓南的那刻起就不屬於她了不是麼?可是怎麼她就是不能安下心,她已經三十歲了啊,也該長大了,也必須長大了。
長久以來內心的不安,長久以來內心的那種固執和頑抗,現在終於全部傾覆了,於皓南,我對你的執念,也該結束了,因為愛情,已經不能是我生活的全部養料。
因為,我還有個兒子。
門突然被人敲響,莫清誠愣了愣,隨即才感覺自己臉上濕濕的,她恍然了一下,連忙擦乾眼淚,又對著鏡子照了照,可是今天她真的哭了太多,流了太多眼淚,眼睛的紅腫已經是掩飾不住了。
而且她知道,門外來的人是誰。
深呼一口氣,躲是躲不了的了,她輕輕走到門邊打開了門你,來人是李玄清。
李玄清只看了她一眼,便蹙起了眉頭,莫清誠有點侷促,對著李玄清尷尬的一笑,「老李,我們……我們到樓下吧!喝杯茶聊聊!」
李玄清薄唇微微的動了動,隨即點了點頭。
轉身率先朝著樓下走去,莫清誠抿了抿唇,隨即跟著李玄清下樓。
李玄清的腳步很穩,個字比於皓南和申明樂相比稍微矮點,但是後背看著很寬,很能給人安全的感覺,而且,樣貌也不差。
莫清誠抿了抿唇,慢慢的踱步到李玄清的對面坐下,劉嬸馬上端上兩杯茶,嘆了口氣便退了下去。
「他在外面!」李玄清低低的說完,隨即端起手中的杯子輕抿了一口。
莫清誠微微一愣,有點不解的看著李玄清,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在外面呆了有一段時間了,嗯,應該有半小時了吧!我去敲你的房門就是想告訴你這個!」
莫清誠咬著唇不說話,李玄清雖然要參加了今天的壽宴,但是應該不知道之後兩個人發生的事情,而且他現在的口氣極淡,莫清誠以為因為剛才小北的話他會對自己表現些什麼,結果現在真是自己會錯意了,真是夠丟人的!
「你們之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李玄清低低的問道,莫清誠又是一愣,自己和於皓南在一起好似她並沒有表現的很明顯而且前後也就這幾天的時間,兩個人見面也只是在比較私人的場合,享受著獨屬於兩個人的甜蜜,可是李玄清怎麼會知道。
「額,你不要亂想,我只是不小心看到你上了他的車,我想你們應該和好了吧!所以才這麼問。」
莫清誠深呼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平復了一下呼吸才低低的道,「沒有,老李,今晚你就留下來睡吧,你以前住的那個房間劉嬸一直都留著,我出去一下……」
「清誠……」李玄清低低的叫出聲,莫清誠的腳步一頓,李玄清抿了抿唇,隨即道,「我只說一句話,很多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莫清誠咬了咬唇,沒有說話,只是深呼一口氣後,朝著外面走去。
走出大門,外面一片朦朧夜色,燈火在不遠處繚繞生姿,青芒色的月光又有灑落,莫清誠朝著四周看了看,沒有看到於皓南的車子。
她深呼一口氣,朝著車站方向走去,果然,她在一個壞掉的路燈旁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跑車,那輛車裡有細碎的燈光一閃而過,應該是有人在吸菸,莫清誠抿了抿唇,想著那輛車子走去。
現在還不是特別晚,雖然車流量還是很大,於皓南停車的地方是臨時停靠區,於皓南的車竟然可以在這裡停那麼久,果真是仗著自己有錢有勢就無法無天了。
輕輕的敲了敲車窗玻璃,車裡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即車門被猛然推開,男人快速下了車,然後一句話不說,只是將莫清誠緊緊的擁入懷中,口中喃喃自語道,「清誠……清誠……你終於願意見我了麼?」
夜色的涼意沁出莫清誠的身體,可是為什麼她突然覺得這所有的涼都抵不過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給自己帶來的內心的涼。
「抱夠了?可以放開了麼?」莫清誠聲音冷冷的道,對他那樣緊緻的擁抱絲毫沒有退卻,反而有些逆來順受的樣子。
於皓南的身子微微一愣,心臟的某個地方微微一疼,低低的喚了一聲,「清誠……」
「如果於先生現在腦子還清醒的話,那麼就找個地方談一談吧!」莫清誠冷冷的道,表情也是有些漠然和冷漠。
於皓南抿了抿唇,隨即低聲道,「好,我們談一談。」
莫清誠沒有想到於皓南會帶她去哪個小公寓,那裡有著關於兩個人太多的回憶,不堪的,醜陋的,還有甜蜜的,站在門口,莫清誠的腳步頓了頓,於皓南揚了揚眉,「怎麼?不敢進去麼?」
「不是不敢進去,只是好奇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於皓南,舊夢重溫這樣的戲碼既不必再演一次了,而且這裡給我帶來的夢,都是噩夢!」
莫清誠不會忘記她曾經在這個房間裡所受到的屈辱,也不會忘記於皓南是怎樣將懷著孕的她趕下*讓她滾,更不會忘記她在這裡等了那麼久換來一場羞辱以及母親離世的消息……
她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想進去,我想我們之間的事情在外面就可以說得清!」莫清誠抿著唇,隨即轉身便要走,可剛走一步就被於皓南扯住衣袖。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敢!」於皓南的聲音之中透露出一絲的譏諷,或者說,是挑釁。
「呵,於皓南,你不覺得可笑麼?你是有未婚妻的人,而我也有男朋友,現在天色已經晚了,我們孤男寡女的在一一個房間裡,你覺得合適麼?做人還是給自己留點餘地好……」
於皓南看了莫清誠一眼,樓道昏暗的光線中,她的眼睛微微的發著光,薄唇固執的緊抿在一起,白希的臉上閃過一絲凌冽和抗拒,眼底的冷漠讓他的心不由得收緊。
薄唇微微的抿了抿,隨即將房間的門一下子打開,打開-房間裡的等,聲音低低的道,「進來吧!」
莫清誠頓了頓,殷紅的唇瓣在齒間咬的通紅,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陳設和以前沒有什麼變化,對於這點,莫清誠並不覺得好奇,於皓南兩年都在渥太華度過,這裡沒有動屬於正常,不過整個房間裡卻是很乾淨,應該是被人打掃過的,這點倒是讓莫清誠有點兒意外。
「要喝點什麼?」於皓南說著,就去冰箱裡拿杯子,莫清誠愣了愣,隨即低聲道,「不用了,我只有幾句話要說,說完我就走!」
於皓南的眉頭微微的蹙了蹙,還是打開飲水機倒了兩杯茶鬆了過來,在莫清誠的對面坐了下來。
「清誠,今天的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保證,我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清誠,這一次,請你相信我!」
於皓南的口氣里透露出絲絲隱忍的哀傷,莫清誠看著他有些疲憊的臉,心裡的某個地方微微的一動,可是她告訴自己,不能,她不能原諒背叛,她就是那么小氣和矯情,她的愛情一定是一天一地一雙人。
況且,還有顧小北。
「於皓南,算了吧,查清楚?你怎麼查清楚?當時在場的好似就你們兩個吧,你要找陳小姐查麼?呵呵,我看她好似也醉的不輕呢。」
「嗯,你們兩個酒後亂-性,睡了一覺,然後當成什麼都沒發生的回到各自的位置,我倆在波瀾不驚的在一起……於皓南,你覺得可能麼?」
「於皓南,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要對自己所做的事情負責,而且其實你也並沒有做錯什麼,你們是未婚妻,做那種事情也屬於正常,我真心的祝福你們……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就當不存在吧!」
「不存在?清誠,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我和陳琳不是你想的那樣,她也不是我未婚妻~」
聽了莫清誠的這些話,於皓南險些暴怒起來,「清誠,你明明知道我心中有多在乎你,就算……就算我真的酒後亂性做錯了事情,可那都不是我自願的……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於皓南的聲音有些吞吞吐吐,或許他自己也有點心虛,逼近兩個人全身赤luo的躺在*上,而且還被莫清誠抓個正著,他於皓南這輩子都不曾如此狼狽過。
「呵~」莫清誠一陣冷笑,「一點印象沒有??一點印象沒有你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了?於皓南,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啊!不知道什麼叫責任麼?說出這些話你還是個人麼?早知你是這樣的人,當初我就不應該選擇你,申明樂都比你好上一百倍!」
「申明樂?呵呵!莫清誠,你承認了啊!」
原本還有些羞愧難當的於皓南聽莫清誠提起申明樂,一股怒火就從心底竄了出來,想起當時兩個人深吻糾纏的模樣,於皓南只覺得整顆心都在滴血,全身的神經都好似一根緊繃的弦,隨時準備斷裂。
「我這邊的事情還沒結局,你就迫不及待的投入到別人的懷抱?莫清誠,如果我之前沒有趕過去,那是不是你就打算和他……」
「是,我就是打算和他睡!怎麼了?你有意見麼?」莫清誠冷眼迎上他憤怒的視線,沒有一絲一毫的妥協。
於皓南的手指骨節微微的收緊,他知道莫清誠的脾氣犟,從來就不服軟,他也知道自己說這些話無異於火上澆油,可是此時的他真的被怒火和妒意攪的喪失了理智。
「莫清誠,你是我的女人,申明樂那個小子算什麼……我不許你和他在一起,我不許!」於皓南不管不顧的大吼道。
「你憑什麼不許,我什麼時候成女的女人了,於皓南,你能不能別這麼賤!」莫清誠毫不客氣的大吼過去。
「是,我就是賤,我就是賤,在你眼裡,我從來就沒有崇高過,既然如此,我也不在意再賤點!」
於皓南說罷,拖著莫清誠的手就朝著臥室走去,莫清誠的胳膊被她扯得生疼,想要掙脫,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於皓南,你放開我,你這是強-殲,你要報警,於皓南,你放開我!」
莫清誠心裡一陣陣的後悔,他是腦門被人擠了才會出來跟他談,她怎麼忘了於皓南在她面前何曾好好的說過話,她真是悔的腸子都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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