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來了(1/2)
當初,他明明知道了這即將發生的悲劇,卻依然無法阻止,他知道無法阻止,所以他想若是沒有任何人死去,哪怕於皓南倒了,也會減少他少許的罪惡感吧,畢竟大家都還活著。
活著,就還有希望。
可是他讓莫清誠受到了莫大的痛苦,無論是身體的還是心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對於莫清誠,他心中永遠都有個填不滿的坑,他欠了她,這輩子都欠她。
他開始喊她姐姐,表面裝得無所事事,吊兒郎當,但是看到她痛苦,他不比她好受一點點。
莫清誠聽見他的提議,微微的抬起頭,原本有點灰暗的眼眸突然閃過一道亮光,那是安曉彤許久不曾見到的光,好似一個正在垂死的人突然間看到了生的希望。
可只是瞬間,那抹光便黯淡了下來,莫清誠低下頭,繼續吃飯,不發一言。
安曉彤微微蹙眉,他懂莫清誠此時內心的矛盾和害怕,她也懂莫清誠畏懼和害怕的原因。
「姐姐,其實我可以將小北接來的,只要你肯點頭!」安曉彤又繼續道。
莫清誠連忙搖頭,「不行,不能接他來,當初他在渥太華生活了五年,性格冷僻孤傲,不愛與人說話,他能感覺到周圍的人和他不一樣,他在內心會覺得自己特殊,他會因此和自卑,我不能再讓他把自己封起來!我不能這麼對他!」
申明樂咬著唇,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鬱,半晌,他才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你打算回去?」
莫清誠的身子微微一僵,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和安曉彤之間,一直以來都是嬉笑怒罵,互相調侃的,安曉彤該喊她姐姐,她也欣然的願意當她的姐姐,像個姐姐一樣的照顧他和崔樂兒。
她活著的消息,只有崔樂兒和安曉彤知道,甚至丹紅和厲原墨都不知道,這其中牽扯了太多黑暗面,她不想去解釋,也不想去面對。
可是逃避,終究不是最好的結局,該面對的,遲早還是要面對的。
但是,她似乎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我……我沒想要回去……」莫清誠有點磕磕巴巴的說著,嘴裡的飯菜也變得味同嚼蠟,心裡上起起伏伏的不安定,像是尋不到岸的浮草。
安曉彤微微皺眉,輕輕呼出一口氣道,「姐姐,回去吧,我知道你心裡是想回去的……放心,於皓南現在不在國內,他兩年前離開之後,就沒有再回來……」
安曉彤明顯的感覺到莫清誠的手微微的僵了僵,好似不太確定。
「我們可以偷偷回去的……只要不走露了消息,於皓南是不會知道的,你知道,現在的於皓南已經不是以前神通廣大的於皓南了,他就算知道,也奈何不了你……」
莫清誠的心又是一動,她無法騙自己,她想回去,即使還沒有準備好,她也想回去,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一眼顧小北,遠遠的看一眼都覺得好。
她抬起頭,目光炯炯的看向安曉彤,手指微微一緊,「好,我回去!」
安曉彤抿唇一笑,伸手就在莫清誠的頭上懲罰性的彈了一下,「姐姐哎,你可終於說實話了,弟弟我快要被你噎死了!」
莫清誠馬上回以桌子下的一腳,安曉彤馬上「哎呦」的喊痛,莫清誠也不理他,邊吃菜便道,「讓你敢取笑姐姐,這是給你的懲罰!」
那一刻,莫清誠的心突然之間很安靜,好像是一顆大石頭陡然之間落了地,相隔兩年,她,真的要回去了麼?
既然決定了要回去,恰好崔樂兒不在,安曉彤便打算陪她一起回去,崔樂兒一周後回來,時間不等人,安曉彤也打電話跟崔樂兒說了情況,hi知道後也沒有多做言語,畢竟她的目的已經達到,她想要的也已經得到。
兩個人緊鑼密鼓的準備著回國的事宜,而此時遠在渥太華的於皓南卻又一次買醉而歸。
雖然買醉,甚至腳步都是有些踉蹌的,但是他卻覺得腦子無比的清醒,所以當他早上回來看見等在門口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人的時候,眼裡還是不經意的流出一絲不耐煩。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來了麼?」他一邊搖搖晃晃的開著鎖,一邊低聲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女人說。
陳琳咬了咬唇,心裡一陣痛苦翻湧,但她仍然故作堅強的道,「我也說了,我會再來的!」
於皓南將門一打開,腳下不穩,險些就要朝著門倒了下去,陳琳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摟住於皓南的後背,將其扶直。
他的後背很寬很厚實,抱上去的感覺特別的舒服和安全,陳琳想,如若有一天,這個男人屬於自己,那她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她會麼?她會成為那樣幸福的女人麼?
於皓南已經站直,可是陳琳的手卻沒有馬上拿開,反而更加緊的摟著他的腰身,於皓南沒有推開,也沒有動,他就那樣定定的站在那裡,感覺到身後這個女人這樣靜靜的抱著自己。
現在的他,一無所有,陳琳是什麼人他清楚明白,他對陳琳的了解雖然不多,但是陳琳敢愛敢恨的性格的確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她的小溫情,也只會給她愛著的男人。
但是此時此刻,她卻給了他,一個一輩子不可能愛她的男人。
即使隔著厚厚的衣料,他依然可以感受到女人身體的柔軟以及傳至他後背的熱度,他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伸出手,裹附住攬著自己腰肢的那雙纖白的手上。
幾乎是一根一根的掰開,然後面無表情的脫下鞋子,輕輕走近了房門。
於皓南走到臥室就一頭倒在了*上,這裡的布置按照丹紅原來的回憶基本是和莫清誠以前住的時候是一樣的,地毯,以及臥室的*,臥室上掛著的壁畫,電視劇放在客廳,杯子是最普通的沒有一點圖案的透明杯子……等等等等,所有的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
當然,不可能完全一樣,丹紅記下來一部分,他自己以自己對莫清誠的了解猜想一部分,然後便是現在的模樣,讓他陌生又熟悉的模樣。
陳琳站在門口,於皓南進去的時候沒有關門,那應該是對自己的邀請,可是陳琳不會傻傻的以為於皓南允許自己進來是真的打算跟自己發生什麼。
大概,大概只是看在自己站在門邊等了他很久有點愧疚的原因吧。
她咬了咬牙,發現門邊就是她上次穿過的拖鞋,抿了抿唇,還是脫鞋走了進去,外面太冷,渥太華的冬天也太冷,可是在她看來,屋裡躺著的男人才是最冷的。
輕輕的關上門,將屋裡的暖氣打開,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接著便拿著杯子倒了一杯溫水去了臥室。
於皓南連大衣都沒脫就躺在了*上,臉上是懶散憔悴的表情,眉頭微微的蹙起,已經有幾天沒有刮鬍子了,整個人看起來落魄而哀傷,可是即使如此,這個男人仍然俊美的讓她的心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她想,她這輩子大概只會為這一個男人而心動吧,那麼多年,終於有了這麼一個。
她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邊想要將於皓南拖起來將清水灌進去,好讓他醒醒酒。
他真的已經很消瘦了,一米八的大個頭看起來最多一百三十多斤,但是即使如此,陳琳想要拖起他還是有點費力。
陳琳一邊扳著他的頭往一邊想要調整一個讓他舒服的姿勢,她正費力的扳著他,突然她感覺腰上一緊,接著她整個人被男人壓在身下禁錮住。
夾雜著酒味的男性氣息一下子撲進陳琳的大腦,雖然她不是和男性第一次有如此親密的盡頭,但是此時此刻,她的心卻是立馬加快了頻率,不爭氣的跳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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