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四年前的真相(2/2)
是啊,這一點也是陸秦生唯一想不通的地方,他沒有說話,繼續聽她往下說。
「真正的的偷竊者和殺害天宇父親的就是慕宸雪!」葉百合字正腔圓的說。
陸秦生驚愕的抬眸望著她,一臉的不相信。
「你不相信?呵,所有的人都不相信我的話,可是這是事實!」葉百合冷笑著。
她緩緩的坐在沙發上,回憶著埋藏的三年前的真相,緩緩的說:「我和天宇是真心相愛的,可是我沒有發現慕宸雪早在十年前就愛上了天宇,如果我早知道,我會退出,成全他們,他們才是門當戶對的一對璧人。」
「公司的機密泄露,卻是從我的電腦我的郵箱發出去的,就算真的是我乾的,我有那麼傻嗎?所有的人都認定是我乾的,唯獨天宇相信我,我不想讓他為難,就自己尋找真正的小偷,幸好在監控畫面里看到真正的小偷竟然是慕宸雪,我就拿著優盤去找她,想要聽她解釋,沒想到那個高貴驕傲的小姐竟然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不要說出真相,更不能讓天宇知道。她是我的小姐,而且我是在慕家的幫助下上學的,我心一軟,就答應永遠給她保密。」
「沒過幾天,公司的監控設備竟然遭到黑客的攻擊,之前所有的備份都損壞了,而且我發現被我拷貝下來的監控優盤,也不翼而飛了,既然都答應替她保密,丟了也就丟了。」
「天宇的爸爸是一個很好的人,他不嫌棄我的身份,同意我和天宇交往,還說要準備給我們訂婚的……他生病住院的一天晚上,我忽然收到他發來的簡訊,要我一個人馬上去醫院,有重要的事,我趕去了醫院,剛一下車我就看到慕宸雪匆匆的上了一輛計程車,我沒多想,就跑向住院部,可是一推開病房的門,饒爸爸就躺在地上,而且滿嘴的血,我著急幫他止住血,卻怎麼也止不住,我呼叫著醫生,都沒有一個人出現,好一會兒饒天宇和一大幫人都擁了進來,就連警察這個時候也趕到現場,沒有一個人證明我的清白……」
看著已經淚眼婆娑的葉百合,陸秦生終究有一絲鬆動,卻又冷冷的說:「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要我怎麼相信!」
「是啊,沒有人相信我的話,就連我自己都不能證明我的清白……」葉百合眼底是滿滿的絕望。
她忽的上前抓住陸秦生的胳膊,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陸秦生,你幫幫我,只有你能幫我了,但年慕宸雪是將文件泄露給你公司的,你好好查查,一定會有她的痕跡的!」
陸秦生冷冷的拿開她的手,「這個我自然是要調查,若你說的一切都是假的,那麼……你就死定了!」
雖然他的話如此凌厲,可是葉百合卻像是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把心好好的擱在肚子的,她就是莫名的相信這個男人一定會換她一個清白的。
陸秦生走的時候,卻又丟下了一句話:「最近呆在家裡,那都不許去!」
葉百合聽話的點了點頭,其實,陸秦生這個人也不壞!
「叫王經理來一下辦公室。」陸秦生對著電話說。
事情的真相,也只有從王錚這裡入手!
「陸總,您找我!」王錚走進來,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這個不到三十歲的男人,陸秦生還記得他剛來公司的時候,一副骨瘦如材的樣子,沒幾年的功夫就發福起來,本來個子就不是很高,稍微一胖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個球。
看來公司給員工的福利不錯啊!不得不說王錚的業績的公司是有目共睹的,像陸秦生這個雷厲風行的人,怎麼可能去重用一個碌碌無為的人。
「嗯……坐吧!」陸秦生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
看著陸總的態度溫和,王錚懸著的心緩緩的落下,雖然他對自己的工作能力有信心,可是被陸總毫無預料且平白無故的叫到辦公室還是第一次,心中不免有些狐疑。
陸秦生沒有和他說話,只是不緊不急的按了電話按鈕,吩咐秘書:「送兩杯咖啡!」
秘書端來兩杯咖啡,分別擱在他們面前,便走了出去,輕輕的把門關上。
「王總,喝吧!」
陸秦生端起素白的白瓷杯子,抿了一口,擱在桌上,王錚這才跟著喝了一口。
陸總找他不會只是為了喝咖啡吧,王錚終是安奈不住,緩緩的開口:「陸總,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三年前江邊那塊地是你怎麼拿到手的?」陸秦生眉梢輕挑,那一雙如鷹一樣銳利的眼眸盯著王錚,仿佛要把他看穿一樣。
王錚被如此犀利的眼神盯著,感覺背部一陣發麻,但依然很坦然的說:「我就是依照公司的規定辦事的,每一個細節都是合理的!」
「是嗎?」陸秦生唇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我們公司出的競標價格只比饒氏稍稍高出一點,你不要告訴我就有那麼巧!」
看著王錚的眼神有些躲閃,陸秦生繼續說:「饒氏的標底泄露的,而且認定就是我們公司盜竊的,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已經過去三年的事情,現在又重新提起,真的搞不懂陸總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再說生意場上根本就沒有正人君子,他這麼做根本不足為奇!
王錚沉默了頃刻,這才緩緩開口:「陸總,當初是您吩咐不惜一切都要拿到江邊那塊地,所以……」
陸秦生傾了傾身子,打斷他的話,「你只要告訴我怎麼得到饒氏的機密文件,其他的我不追究!」
如此一說,王錚在心裡舒了一口氣,腦子裡回想著三年前的事情,「我沒有刻意的讓人竊取饒氏的機密,那份文件不知是誰發送到我的郵箱的。」
「王錚,我這是再給你機會,你到現在還不說實話,難道不想在這個行業混了麼?」陸秦生狠狠地拍了桌子,額頭上的青筋突,他哪裡有功夫和他在這裡兜兜轉轉。
王錚著急起來,在現在秦朗混的算是風生水起,陸總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說的出必然做的到,在地產界都是出了名的。
「陸總,我說的都是真的……其實,我到現在也沒弄清楚到底是誰發給我的!」看著陸秦生凝重的神情有些許散去,王錚繼續說著:「我接這個案子的時候,根本無處下手,聽陸總說不惜一切代價勢在必得的樣子,我就去財務部批了二十萬給市里送禮,沒曾想上面抓的嚴,根本送不出去……忽然有一天晚上,發來了一封郵件,打開一看就是饒氏的文件,我還以為是有人惡搞,可是認真推敲,上面的數據都是真的,所以就我們就競爭過饒氏。」
「事後,我想那個發文件的人肯定是想避過風頭,再來像我要好處的,所以那二十萬我就沒有退給公司!」
「二十萬最後給了誰?」
「過了幾天我專門給她回復了郵件,要她把銀行卡卡號發過來,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這麼說,二十萬你就沒有給其他人?」
「沒有,一直在我手裡……對了,陸總,我還特意查過了,就是饒天宇秘書電腦的ip,至於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王錚的話並不能證明葉百合是清白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泄露機密葉百合併沒有獲取二十萬的酬勞。
難道,真的如她所說的,她就是被冤枉的!
陸秦生從抽屜里取出兩張照片,一張是葉百合,一張則是慕宸雪,放在王錚的面前問:「這兩個女人,你認識嗎?」
王錚拿起葉百合的照片一看,搖了搖頭,「不認識!」
「你再好好看看!」
他仔細的看著照片裡的女人,在腦子裡回想了一遍,依舊肯定的說:「真的不認識!」
再去瞅了一眼慕宸雪的照片,說:「她是慕宸雪,慕氏國際的掌上明珠,a市人沒有不認識她的!」
依然沒有頭緒,陸秦生有些灰心,卻又冷冷的問了一句:「你和她說過話麼?」
「說過,也就兩次吧,她肯定都不記得我了。」王錚摸了摸後腦笑著說,發現陸總對他的這句話有了興趣,便繼續往下說:「和慕宸雪認識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和朋友去酒吧喝酒,她也在哪裡,因為長的漂亮又是個千金小姐,所以我就想和她搭訕,將名片給了她,想和她交換聯繫方式,誰知卻是不給,還愛答不理的……第二次卻是她主動給朋友打電話,專門要他叫上我一起去,那晚玩的很嗨,個個都喝醉了……之後,就再也沒有碰過面……」
王錚回憶起這件事,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他還以為慕宸雪是喜歡上他,才主動約他,他還希冀著能成為慕氏國際的乘龍快婿呢,沒想到那次之後她再也沒找過他。
秦朗員工的名片都是統一定製的,為了方便通訊,他特意加上了郵箱這一款,慕宸雪剛好有王錚的名片,秦朗又是饒氏最大的競爭對手,所以她只能將文件發到王錚的郵箱!
而那一晚她主動約了王錚喝酒,把他灌醉,不用想就知道是用他的手機給葉百合打電話或者發訊息。
陸秦生恍然大悟,他可以確定葉百合沒有騙他,至少泄密這件事她真的是被冤枉的。
「好了,你出去吧!」陸秦生淡淡的說,他的聲音里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擔一樣輕鬆。
「陸總,那二十萬,我馬上退還給財務部!」
他還是以為陸總今天找他就是為了查出那二十萬是不是被他私吞了,為了區區二十萬,失去總經理的職位真的很不值,他才沒有那麼傻呢。
「嗯……」陸秦生也不再多說什麼,反正王錚這件事也做的不對,看在他今天說出事實的份上,就不予以追究了。
「秦生,找到證據了嗎?」葉百合急切的跑到陸秦生面前,仰著頭問。
「沒有。」陸秦生面無表情的說出這兩字,葉百合眸底的希望頓時蕩然無存,整個人都沒有陸秦生進門時看見的神采。
陸秦生看到葉百合是這樣沮喪,心裡有一絲不忍,卻又挑.逗似的說:「不過……」
「不過什麼,你快說啊!」葉百合撒嬌似的拽著陸秦生的胳膊搖晃著。
陸秦生卻是吊足了她的胃口,方才緩緩地說:「可以肯定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是卻沒有慕宸雪將文件泄露給我公司職員的直接證據。」
「是啊,慕宸雪是什麼人,她肯定不會留下一丁點蛛絲馬跡的!」
「不會的,她也是個凡人,是凡人做錯事一定會留下痕跡的,只是沒被我們找到而已。」陸秦生捧著葉百合的肩膀安慰。
此刻的她有些恍惚,眼前的這個男人堅毅的五官上有了難得的柔情,尤其是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就好像平靜的湖面吹過一縷春風,波光瀲灩,要她無比的安心。
「陸秦生……」她情不自禁的喚了一聲。
「嗯……」陸秦生輕輕地答應了一聲,聲音從嗓子裡壓低的幾倍,生怕打破了她溫柔的神情。
這一刻,才感覺到他們的心貼近了許多,這一刻,感覺她就是他的女人,而他就是她的依靠,她心中的天。
陸秦生感覺整個人就好像掉進了蜜缸一樣,全身的每一個細胞甚至每一根毛髮都裹上了蜜一樣,甜滋滋的,要他淹死在她的柔情中,也值了。
他活了三十二年,這種感覺卻是從來都沒有過的。此刻的他感覺自己像是年輕的十歲,青春期那種怦然心動的奇妙感覺,雖然來的晚了許多,可是不曾消減半分。
他和盧靜怡結婚,他一直都覺得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他們都來自農村,為著共同的理想和目標奮鬥著,好在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付出的汗水得到了應有的回報。
已經有了令人羨慕的身份,他也就不奢望上天依然眷顧他,還給他一份讓人羨慕的愛情。盧靜怡愛他,他知道了,可是他對她的感情,就好像朋友,更多的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並肩作戰,搭夥過日子罷了。
感情的事情,總歸勉強不來的。
「對不起……我讓你有負擔了,給你的公司蒙上了負面影響……」她真的覺得對不起他,因為她在他的身邊,正如饒天宇說的那樣,所有的人都以為她是陸秦生派去潛伏在饒氏的臥底。
這樣的一頂帽子,卻是被她冠上的,而她被誣陷的帽子,卻是真真的戴定了,想卸也卸不掉的!
「不會的,商場上這種手段多了去了……只是,只是……」陸秦生幫葉百合拭去她眼角的淚霧。
其實他想說,若不是他那天帶著她去參加酒會,她就不會碰見慕宸雪和饒天宇,那麼她被誣陷殺害饒天宇的陰謀,就不會因他在身旁而被所有的人認定她就是真正的兇手。
到嘴邊的話,終究說不出口!
害怕揭開她不願提起的傷口,更害怕因此她會離開他……
陸秦生承認自己自私了,就算她被所有的人誤解,他也一定要讓葉百合留在自己身邊,至於她的清白,只要他知道她是清白的就可以了。
他以後會慢慢找出證據,再還她一個清白。
「只要我認定你是被冤枉的就行,別人怎麼說你我都不會相信的。」
葉百合眼眶裡的淚霧終是凝聚成了一股熱淚奔涌而出,她倚在陸秦生的懷裡無聲的抽泣著,不為別的,就只為他相信她的清白這一句。
她不愛他,也承認自己一開始對這個男人沒有一丁點好感,可是就這麼一個人竟然相信她,這一瞬間他仿佛幻化成了她心中一個偉岸的身影,又像是一個溫馨的臂彎,任她依靠和宣洩。
葉百合,就放縱這麼一次吧!
「你為什麼會這麼相信我?」葉百合含著淚的瞳仁凝著陸秦生。
「因為我看得見你的心裡,我了解你,你是一個善良的女人……」陸秦生婆娑著葉百合柔軟的發頂,聲音柔的幾乎能擠出水來。
了解她!?
這個和她認識了僅僅只有幾個月的人,都了解她。而和她相識相愛的饒天宇,卻不相信她,她現在真的懷疑三年前饒天宇對她的心了。
葉百合有些懊惱自己,那個已經從心裡抹去了三年的人,此刻怎麼又出現在她的腦海,怎麼就是忘不掉那個薄情的人呢!
她就這麼靜靜地偎依在陸秦生溫暖的臂彎中,而陸秦生將這個柔軟似水的女人緊緊地用在懷裡,外面的天色變得昏黃,絢麗的晚霞被窗子切割成長方形的光斑,灑在地板上,也灑在倆人的身體上,像是度了一層金色,溫馨無比……
葉百合剛走到村口就聽到一陣悠揚的小提琴聲,她驟然的頓住,不用想就能猜的到一定是慕宸昊,小時候經常聽他演奏的曲子,悠遠而悲傷,有時候聽著聽著仿佛被他帶了進去,整個心都跟著低沉憂鬱起來。
記得小時候,慕宸昊給她的感覺就好像童話中的憂鬱王子一樣,有著俊逸瀟灑的容顏,眉宇間卻一直有著揮之不去的愁緒。
而這一次,琴聲卻是歡快的,那抑揚頓挫的曲調,像是一個可愛的孩子玩耍時發出清脆明朗的笑聲,又好像大山深處傳來的天籟一樣,綿綿不絕。
看來宸昊哥已經從她給的傷害中走出來了……
葉百合對慕宸昊的歉意也消減了幾分,她骨氣勇氣往家走去……
慕宸昊的院子裡拉著小提琴,希望和隔壁的小朋友阿豆跟在慕宸昊的屁股後面跳舞,說是跳舞,其實就是小孩子間的嬉鬧,但是三個人都很投入,以至於葉百合站在門口許久都沒人發現。
她也不想打破如此的快樂,就靜靜地站在哪裡,視線一直定格在希望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