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他想殺她(2/2)
子喬的話音一落,便能感覺到空氣中快速涌動的危險的氣流,院子裡的人雖然沒有全都冒出來,不過靠近子喬的幾個人,瞬間便齊刷刷地出現在子喬面前。
「各位不必擔心,本姑娘沒有惡意,不過是許久未曾見到貴主人,前來敘敘舊而已,嚴公子該不會將本姑娘這個故人拒於門外吧。」清冷的話語在寂靜的夜晚響起,雖然聲音不大,可是足以讓該聽見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亮著燭光的房門輕輕地打開,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一名身材修長的男子站在門口,邪魅的雙眼在夜色中,更是多了幾分陰冷,那人的唇角微微挽起,唇角的笑容看得不是很真切,不明白他是真的在笑,還是虛假的淺笑。
「既然是故人,本公子豈有不見之理,不如請故人到大門處,本公子親自相迎,故人覺得如何?」
不可否認,男人的聲音很好聽,特別是在這迷濛的夜晚,那微微低沉的嗓音更是帶著幾分慵懶,幾分喜悅,幾分揶揄,還有幾分意味不明的喑啞。
子喬眯了眯眼,盯著前面不遠處的男子,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幽光,只是那幽光閃得極快,消瞬即逝,而前面的男子離得也有一段距離,因此,並沒有放下。
清冷的聲音繼續平淡無波地響起,就像是兩個相熟的人在閒聊,語意極為輕鬆愉快。
「呵呵,嚴公子真是客氣,說實話,公子的府邸,還真是讓本姑娘有些望而怯步,擔心進去容易,出來困難。所以,如果公子不介意,不如咱們就這樣敘敘舊,本姑娘在這牆頭之上,既安心,也愜意。」
「故人的話實在是讓本公子有些傷心,難不成本公子在故人心裡,竟然是那般的令人害怕?讓故人到了本公子的家門,卻是不敢進來,那樣的話,本公子還真是有些傷心。」顏相同樣眯著眼看著牆頭上的女子,嘴裡說出來的話,同樣像是一般的閒聊,可是他的感官,卻警備起來,目光更是不經意地掃過那一顆不遠處的大樹,感覺不到周圍的異樣之時,心裡也更加地謹慎。
顏相的動作雖然極為自然而不著痕跡,可是子喬怎麼會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是覺得自己半夜三更出現在這裡,會耍什麼詭計吧。
唇角微微勾起,揚起一抹暗含冷嘲的淺笑:「公子不需要提防什麼,本姑娘今晚上獨自前來,是相信公子不會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做出像上次一樣的事情來。」
聽到子喬提到上次的事情,顏相臉色沉了下來,眼中的冷意也深了幾分,子喬沒等他開口,繼續笑道:「今晚上本姑娘過來,也是想要問一問上次本姑娘燒山,沒傷著公子和公子的手下吧?其實上次本姑娘也沒想過要那麼狠的,只是當時被那麼多的人追殺,因此突然被公子的手下一嚇,本姑娘的手不小心抖了一抖,然後就釀成大禍了。今天晚上本姑娘就是想來看看,公子是否被燒傷。如今看公子的臉,並沒有什麼傷痕,看來那一次無意之舉,並沒傷害到公子,不然公子若是破了像,那可就是本姑娘的不是了。」
顏傾御本就沉下來的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任誰也聽得出子喬話語中的冷嘲熱諷,不就是想要說他無能,說自己那麼多的人追她一個,卻差點被她害得葬身火海。
隱藏在大樹裡面的楚璃軒,真後悔讓這個小女人跑出去,他寧願將裡面的人全都殺了,也不願她和他多說一句廢話。
時他著這。感覺到背後傳來的炙熱個目光,子喬鬱悶地撇了撇唇角,心裡想著該如何將姓顏的擄走。
顏傾御剛剛被子喬的話激得一肚子的火,卻又無從反駁,特別是在這些手下面前,他更加不願意提起那一次的事情。他哪裡想過,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弄得那麼狼狽。
沒錯,確實是狼狽,當初山上的火勢蔓延得非常快,儘管他們輕功非凡,可是,還是快不過燃燒起來的大火,在跑到安全的地方之時,他們的身上都有被火燒著的地方,有幾個手下更是葬身火海。
垂下眸光,顏傾御掩去眼中的陰靄,淡淡地看著子喬,「故人今晚前來,不會只是因為上次之事吧?上次本公子也只是想請故人去做客,故人應該知道,本公子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說得真是好聽?子喬心裡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我知道公子沒有惡意,所以上次的事情,咱們也沒必要再提,在這牆頭上和公子聊天,還真是挺愜意的,不過公子一直站在房門口,從下往上看著我,難道不覺得脖子仰得挺累的嗎?」
顏傾御眸光微微眯起,像是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半響,才微微笑道:「今天的月色不錯,涼風習習,不如請故人下來,咱們到亭子裡面喝杯茶。」
子喬掃了眼下面的亭子,從大樹上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那裡的一舉一動,眸光輕閃,子喬點點頭:「好,本姑娘正好有些口渴了。」
顏傾御看到子喬從牆頭上下來,忙吩咐一旁的人下去準備茶點,揮手讓幾名暗衛退下,他的身後,只跟著一名面容冷酷的中年男人。看來就算子喬獨自一人進了院子,他還是沒有放鬆警惕。
顏傾御自然不敢掉以輕心,沐子喬今晚突然出現在這裡,本來就讓他感到意外,沒想到自己在楚都的事情竟然讓她知道,顏傾御不知道她是猜到的,還是有探子查探到的,可是不管如何,都令他心生戒備。
只是沒有摸清她的來意,所以顏傾御也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眼前這個女人,他早就知道她不簡單,不僅膽色過人,更是聰明敏慧,算計起人來,絕對不會比任何男人差。這也正是他當初將她擄走的原因。當初之所以沒有要她的命,是想要讓她成為自己人,如果想到她能夠在守衛如此森嚴的情況下,還能逃走,他絕對不會留下她的姓命。
據探子傳回的消息稱她已近是南楚軒王的人,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這個女人,一定要毀掉,不然,楚璃軒身邊多了她,一定能夠如虎添翼,絕對比得到一個計謀不凡的軍師還要厲害。
單看她當初在大明國的風采,還有回到南楚之後,很快就把整個悅親王府握在手中,如今的悅親王府,除了悅親王南宮擎天,就是她的天下,悅親王妃對她言聽計從,悅親王府根本就沒有人敢招惹她,還有南楚皇帝最為疼愛的昀王,也對她心有所屬,這還不止,據最近得到的消息,七焰宮的宮主,也同樣對她不一樣。
江湖上誰都知道,昀王是第一樓樓主歐陽胤的乾兒子,歐陽胤沒有孩子,日後,第一樓肯定會是昀王的,這樣的話,單單是江湖中的兩個強大的門派,第一樓和七焰宮,都有可能會為沐子喬所賣命,雖然只是兩個江湖門派,可是到時候天下烽煙四起之時,多了那些武林中人出來攪局,一定會很麻煩。
最近南楚蕭家之事,雖然沒有明確的證據,可是,他卻隱約感覺到,蕭家的事情,和她脫不了干係。
如果沒有沐子喬,軒王還不足為懼,有了沐子喬,他將會是他顏傾御最大的敵人。
他從來就沒有看錯過人,沐子喬,是一定要毀掉的?
「顏相在想什麼?該不會是本郡主冒昧前來,打擾了顏相吧?」顏傾御的眼色隱在晦暗不明的夜色中,子喬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只不過,空氣中突閃而過的殺氣,子喬卻敏感地感覺到了,而那一絲殺氣,正是從對面這個男人的身上散發出來的。
他想殺她?
子喬唇角揚起清淺的笑容,竟有幾分嬌媚,漆黑如墨的眸子,映在夜色中,只看見眸子裡面的光芒熠熠,黑亮的光芒反射出耀眼的光暈,讓人看不到眼底深處,是否同樣的光芒璀璨。
這個男人,還是差了一點,雖然他掩飾得很快,不過,心底的想法,還做不到讓人窺視不到半分。
想殺她,也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
周身的森意瞬間斂去,顏傾御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剛剛走神了,凝視著那雙黑亮的眸子,顏傾御心底一緊,快速地閃過一絲慌亂,像是被人看穿般,心,突突地跳了幾下,眼中更多的是懊惱。
穩下心神,眸光恢復平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微微笑道:「郡主能夠前來,本相不知道有多歡喜,如此美好的夜色,能夠有佳人相陪,對月共飲,這可是世間男子都羨慕之事。」
子喬微笑地點點頭,「嗯,如此就好,本郡主也只是忽然知道顏相到了楚都,想著以本郡主和顏相之間的交情,怎麼著也該前來拜見一下的,本來想要白天來的,可是擔心顏相不方便,想著晚上顏相應該不會外出,而本郡主來的時候,也不會引人注意,因此這才半夜打擾的。」
「郡主果然是聰慧過人,善解人意,本相怎麼就沒有像郡主這樣的好女孩喜歡呢?當初請郡主前去做客,本來還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沒想到弄巧成拙,反倒是惹了郡主的厭煩,如今本相心裡還真是後悔。」顏傾御微微眯著雙眼,滿臉遺憾地看著子喬,邪魅的目光隱在夜色中,竟有幾分妖惑。
子喬很想吐,見過不要臉的男人,可是像顏傾御這樣不要臉的,還真是沒見過。眸光微斂,掩去眼中的情緒,子喬淡淡開口:「顏相此次前來楚都,是為何事?本郡主以為顏相身為北周國的肱骨之臣,事情一定很繁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