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四更(2/2)
「大半夜的,你將這王府上上下下的鬧得沸沸揚揚,你若是說不出個什麼來,本王便叫你滾回你的麗春院,再也不得入我王府半步!」穆珏面色沉斂,語氣冷厲,對著綠綺毫不溫柔的說著。
綠綺聞言後,確實被嚇了一跳,第一次見到穆珏這般模樣,她可不想回到麗春院,雖說是*之時便被穆珏買回來,可是在競拍*之前,她看到*里那些為了生存的女人的下場,那麼悽慘悲涼,任人*踐踏,若是她被送回了麗春院豈不是也要過著那樣的日子。
她不要,於是開口顫聲說道:「王爺息怒,妾身剛才真的是看見一個白影從那裡飄了過去,小翠也看見了的!」
聞言後,穆珏的眼光從綠綺身上轉到了小翠身上,眼神凌厲,小翠立刻「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連磕了三個頭。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姑娘所說句句屬實,王爺明察,剛才確實有一白影飄過……」
穆珏沉默半響沒有開口說話,白影?飄過?
「戴墨。」
「屬下參見王爺!」
剛才那領頭的侍衛聽到穆珏話後,立時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來到穆珏面前,單膝跪下身來,參拜他。
「你起來,本王問你,可否有看到什麼可疑之人?」
「回王爺,屬下將這裡全部包圍了,未曾看見什麼可疑之人!」
「哦?沒有,綠綺……」
「王……王爺明察,綠綺就算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騙王爺的!」綠綺一個撲身便跪了下去。
「戴墨,那個女人呢?」穆珏口中的那個女子自然是指衛子傾。
「屬下已經派人好生看守著姑娘,並未見姑娘出來過!」
「走……」穆珏冷聲說著,便邁步向衛子傾的房裡走去。
綠綺和其丫鬟見所有人都離去,也跟著起身來,跟著侍衛的後邊跟去。
「啪……」衛子傾的房門被穆珏重重的推開,她就知道剛才那個女人一叫准沒好事。
房裡的燈被點燃,房間裡頓時燃著閃爍的蠟燭,明晃晃的照在躺著的人身上,衛子傾方才顫抖著雙眼,然後睜開眼來,慢慢的轉過頭去,看向走進來的人群。
看守衛子傾房門的兩個侍衛走上前來,跪到穆珏身前,「回稟王爺,屬……屬下一直在門外候著,並未見過姑娘出過房門!」
衛子傾故作一臉詫異的看向穆珏,想動身子,卻一副軟弱無力的樣子,撐起身子後,又重重的倒在了*上,穆珏見狀後,見心中的懷疑抹去,暗道她吃了「軟骨粉」不可能會跑。
這時,綠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便見衛子傾躺在*上,一臉病態,我見猶憐的樣子,終於明白他們口中所說的姑娘是何人了,難怪王爺連著幾日都不待見她。
都是因為*上這個人,眼睛忽然晃過衛子傾的手臂,身著白色的衣衫。
便心生一計,走上前去,走至衛子傾*邊,將衛子傾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一半來,果然見到衛子傾一身白色的中衣。
衛子傾自然滿眼怒意的看向綠綺,只見綠綺嬌笑一聲,半跪下身來,微低著娥眉,嬌聲說道:「王爺,妾身剛才看到的就是她,身形和她一般大小,且都是一身白衣!這裡除了她,沒人穿著白衣吧!王爺明察,妾身說的句句屬實。」
低下的面上,微微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剛剛聽到穆珏和侍衛的談話,好像很看重這個女人有沒有出去,她若是說服了穆珏,認為她出去了,那被逐出王府的人不就是躺在*上的人了!
衛子傾聞言後,額頭微皺,轉過頭來看向穆珏,一副很痛苦的樣子,艱難的開口道:「我……你……是不相信你自己還是太相信我了,你自己給我投了『軟骨粉』,如今我已經渾身無力了的躺在這裡,再說了……你覺得我有那個閒心去嚇唬你的一個侍妾嗎?」
衛子傾將「侍妾」二字特別加重了一下語氣,嘴裡傳來的痛意不是裝的,穆珏俊眉微蹙,看得真真實實,衛子傾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話,而且他的貼身侍衛也說過並未見到她出去過,再看向衛子傾,那眼中的冷意和嘲諷之意,讓他覺得又失了臉面。
不由沉重臉色看向半跪著的綠綺,「不要臉的踐人,竟敢欺騙本王,來人給本王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後放回麗春院!」
綠綺聞言後,頓時雙目失神,一下子跌坐到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穆珏,微搖著頭。
「不……不!」她不相信曾經承歡他身下取悅過他的她,會有朝一日如同廢物一樣的被丟棄。
穆珏再看向衛子傾,只見衛子傾眼中一如既往的冰冷,冷冷的看著他和眼前的一切,讓他覺得就像是他在自編自演,像個小丑一般,心中騰騰怒火正無處發泄。
綠綺從地上爬起來,爬到穆珏腳邊,伸出白玉白光潔的手來抱住他的靴子,「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妾身實屬無意欺騙,妾身剛才確實有看見白影,或許……或許不是這位姑娘!」
抱著一線生機祈求著穆珏,衛子傾聞言後,並無一點同情,明白過來她剛剛有意指著自己是有陷害之意,自然不必同情這樣的女子。
以她柔弱的身軀去領三十大板,估計會去大半條命的,再送回麗春院,應該是*,那便更沒有活路了,衛子傾只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這一切與她毫無瓜葛關係……
穆珏一腳踢開了綠綺,嫌惡的退開一步來,「還不快拉走!」說罷便拂袖怒氣沖沖的離去。
這句話聽在綠綺耳中,無疑是下來死詔書,頓時雙目變得空洞無神,衛子傾心下也有些微微的震驚,這女子生的貌美如花,曾經是穆珏的枕邊人,說不要便不要了……
微微一陣感嘆過後,便閉上眼來不去看。
侍衛上前來拉綠綺,卻見綠綺突然從地上蹦起來。
三兩步直直的往衛子傾奔來,嘴裡同時還怒罵道:「都是你,都是你這個踐人,是你害的我失去了當王妃的機會,是你……你不得好死……」
侍衛快步上前來攔住綠綺,不讓綠綺靠近衛子傾,王爺特別吩咐過不能讓這位姑娘有事,若是出了什麼事情,他們所有的人都吃不了兜著走。
一個侍衛伸手將綠綺打暈了,然後兩個侍衛駕著她就往外拖去。
連同綠綺身旁的丫鬟小翠都拖了下去……
屋裡恢復了冷清,燭火搖曳,明晃晃的亮光照在整個屋子裡,良久之後衛子傾才睜開眼來,她並不同情那個女人,她是罪有應得,是她有意陷害再前,若是她不將矛頭指向她,興許她會有活命吧。
而衛子傾感嘆的則是,在這個時代里,有權有勢之人便可以輕易踐踏他人的生命嗎?似生命如草芥……
任由燭火妖冶,不知道過了多久,衛子傾才閉上眼來沉沉的睡去。
雖說是睡著了,可是已經習慣了驚醒的她,被一陣風似的觸及驚醒,屋中的燭火瞬時熄滅,衛子傾意識頓時恢復過來,並未急著睜開眼來,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個身影在屋子裡晃動。
輕微的呼吸聲從衛子傾鼻息間有規律的發出,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潛入房裡,並一手帶過將屋中的燭火熄滅,然後又悄無聲息的來到衛子傾的*邊,深眸沉靜如海般平靜的看向睡夢中的衛子傾。
衛子傾何等敏銳,自然感受到有人向她靠近,這人身上並未發出任何暴戾之氣,也無殺氣可言,所以她才選著靜靜的裝睡。
一幅安靜的畫面在屋中靜靜的上演,誰也不打破這份安靜,過了良久,黑衣人才悄然離去,當他的身影即將淹沒在黑夜裡時,衛子傾驟然睜開雙眼來,一絲精明的眼神向窗邊望去,隱隱見到黑影一晃,便沒了身影。
能悄無聲息的進她房中,此人身手定是不凡,她相信穆漓可以辦到,也相信穆珏能辦到,那日和她交手的黑衣人亦可以辦到,對她沒有加害之意,此時她能想到的就只有這三人……
第二日,當衛子傾睜開眼帘來時,眼中倒映著一張熟悉的俊臉,衛子傾平靜的看著穆珏,眼中不帶任何一絲感情。
見衛子傾表情木訥,穆珏不由開口道:「你就不會笑一個嗎?本王早早的就起來看你……」
衛子傾聽聞後,不由白了他一眼,撇過頭去,又閉上雙眼來。
「是早早的起來嚇人吧!」
「你……不知好歹!」
衛子傾沒有回話,依舊閉上眼來,穆珏見狀心中一堵。
起身來,冷聲說道:「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你也別怪本王,五日之後,相信你身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便正式在本王府中當差,記住是本王的貼身侍女!」
衛子傾聞言後,依舊沒有理會穆珏,見衛子傾還是不說話。
穆珏有些急了,又開口道:「你住在本王這裡,供你吃供你住的,干點活還不樂意啊,要是不願意的話,你……」
「好!」衛子傾淡淡的回到,在穆珏這裡也不算壞,興許能通過穆珏這人的關係套出更多的信息,所以她決定留下了。
穆珏本欲說如果她不願意的話就讓她離開王府,卻不想衛子傾竟然答應了。
頓時眼微微彎出一個弧形,就知道你怕本王趕你走。
「嗯,既然如此,那本王五日之後再來找你,你且先養傷!」
「何時給我『軟骨粉』的解藥?」衛子傾冷冷的問著。
「額?」穆珏一時猶豫起來,若是給了她解藥,他怕她會逃走。
「你放心吧,我不會再逃走的,我讓你吃過幾次虧,理應在你府中幫你辦事,算是給你賠償……」
穆珏一愣,沒想到她竟然能如此豪爽的答應。
見穆珏遲疑,衛子傾也不顧其他,一把掀開被子,便從*上坐了起來,然後鞋也不穿的就從*上下來,在穆珏面前晃蕩了幾圈,與正常人無差異。
然後站立在穆珏面前,抬了抬雙手,哪裡還像昨日早晨剛起來那般病怏怏的模樣。
穆珏好看的眼帘頓時張得老大,吃驚的看著衛子傾。
衛子傾則輕笑出聲:「你以為區區的『軟骨粉』就能將我囚禁嗎?放心吧,我既然說過不會再逃走便不會再逃走,如你所說,你六哥不要我了,可是他卻將我安置在你這裡,說明他心中還是有我的一席之地的,至少還不至於太過絕情,我會乖乖的在你這裡當差做你的奴婢的,我若是要走,誰也攔不住,若是不走,便一定不會走!」
「額?」穆珏依舊一副吃驚的樣子,這女人是什麼做的?為什麼她能做到?她是怎麼做到的?
「昨晚綠綺說的那白衣身影真的是你?」穆珏吃驚的問著。
衛子傾不可否認,微微頷首,算是默認。
然後又抬起頭來,眼露精光投向他,「你六哥尚不對我絕情至此,她是你的枕邊人,你卻能說丟就丟,說不要就不要,你們皇家貴公子就是無情無義!」
衛子傾打著穆漓的幌子暗諷著穆珏,她本無意替綠綺求情的,只是最後還是說出了這番話來刺激穆珏。
果然,穆珏聞言後,雙頰微微泛著紅暈,急聲說道:「哪有?昨晚只是被氣到罷了,本王並未將她送回麗春院……」
「又不關我的事!」
「哼,那你說那番話……」
衛子傾走回到*邊,一邊說道:「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處不處置還不是你說了算,你說是吧,我的爺……哈哈哈!」
穆珏一急,「你在逗我玩啊!」
「哪有,如今你是我主人,我有那個膽子嗎?還有,以後別往我的藥和水中加『軟骨粉』了,我說過我不會逃走便不會逃走,若是我要離開,昨夜裡我就走了!」
穆珏頓時不說話了,薄厚適度的唇緊緊的閉著,有一種又被人戲弄的感覺,讓他覺得他就是個小丑,自以為計謀得逞在這裡沾沾自喜,卻不想她早已經解開了「軟骨粉」的藥性,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衛子傾身上的「軟骨粉」並未完全的解開,她依舊不能使太大的勁,剛剛是特意裝出一副一點事情都沒有的樣子,為的就是做戲給穆珏看,讓穆珏以為他控制不了她,然後才說著她不會離去的話辭,讓穆珏相信她不會離去。
其實她本來也不打算離去,她和穆漓之間的事情還未說清楚,還有許多的事情未弄明白,何不在此期間在穆漓這裡混吃混喝呢!
最後,穆珏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道:「好吧,本王不會在你的飲食中投放『軟骨粉』了,不過如今你已經答應了在本王這裡為奴,就得聽從本王的安排,好生伺候本王!」
「沒有問題,不過我可不會陪你睡覺!」
聽到衛子傾這話,穆珏一時又被氣得不行,多少女人巴不得爬上他的*,如今他還未立王妃,是越寧國內多少女子心中的傾慕對象,這女人竟然如此嫌棄的說不陪他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