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三更(2/2)
衛子傾將王大娘嘴裡的布取下來,「呼……你既然不是啞巴,那你是誰?」王大娘開口問到。
「說了你也不認識,以後你見到別人也別說你見過我,不然有什麼事情我可保不了你!」
「你要幹什麼?」
「反正就是沒有見過我便是,我會離開的!」
「可是……」
「別可是了!啞巴雖然見過我,可他不會說話,更不會覺得有何不妥,明ri你帶著他再告訴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了!我幫你鬆綁吧。」
說著,衛子傾就來到王大娘身後,作勢就要與她鬆綁,衛子傾見王大娘已經明白過來,舉起手來就重重的往她後頸上一擊,嘴上輕聲說道:「對不起了王大娘,我是無心傷你的,只是今晚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不得不將你敲暈,若是我身份暴露了,你是脫不了干係的,不如就在這裡陪著啞巴好生睡上一覺,明日起來他人便不會懷疑到你身上了!」
一席話說完後,已經將王大娘手上的繩索解開來,將她放平到*上,然後從柜子里將啞巴重新拖了出來,將其放到椅子上,身子匍匐在桌上。
一切都搞定之後,衛子傾這才準備離去,將門從裡面鎖住,自己則從窗子出跳了出去,然後將窗子給關上。
此時,天色鍍上一層灰濛濛的色彩,不多一會便就黑盡,王府里到處都亮著燭光,衛子傾摸索著來到了後院柴火房裡,裡面的人都各自忙著各自的。
先前就聽王大娘說過,每天王府里的王爺和王妃都會沐浴,那麼這些熱水自是抬去王爺或是王妃處。
衛子傾身著王府下人的衣衫,低著身子走了進去,也無人在意她。
伸手抬起一個木桶,就要往外擰去,卻被一個人給叫住:「慢著!」
衛子傾轉過身來,手擰著木桶,低下頭來,一言不發。
「那水是要送去給王爺沐浴的,你跟著他們一起送去王爺那裡……」
聞聲後,衛子傾暗自鬆了一口氣,依舊沒有說話,一直低著頭,然後擰著水桶跟上前邊一行抬水的下人們。
繞過幾道彎路,行了幾個岔道,走過兩個亭子,其中一個就是她早上去過的那個亭子,不由用餘光多掃了兩眼。
沒過多久便來到一個廊回處,一直跟在他們一行人的最後面走著,見一行人五人在一間廂房門前停住了腳步,房內燭火搖曳,火光亮堂,便知已經到了地方。
屆時,衛子傾貓身一閃,擰著木桶躲到了屋檐拐角處,一行人推門而入,不多一會便見每人擰著一個空木桶走了出來,然後離去。
衛子傾一路行來時便發現這王府里戒備並不森嚴,並不像穆珏府中那般奢華,點點滴滴間便能看出這府中的主人行事低調謹慎,過於奢華容易遭人嫉妒,看來這穆漓確實要比穆珏聰明。
側耳傾聽屋中的動靜,屋內並無嘈雜的腳步聲,想來只有穆漓一人在裡面。
想及此,衛子傾便擰著木桶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門前立著兩名侍衛,見衛子傾身著下人服侍,擰著一桶熱水,又見她從容淡定,微微低著頭,覺得沒有異樣,便推開門來放衛子傾進去了!
衛子傾緊緊抿著雙唇,一貫淡定冷靜的她,屆時心中竟生出一絲慌張,並不是因為擔心待會要見到yi絲不gua的男子,而是害怕這人口中的真像,在外聽說六王爺是個賢德的好王爺,一心為民分憂,做了不少功德之事,想這樣一個有著好口碑的人,會是那殘忍屠村的兇手嗎?
衛子傾心中戰戰兢兢的想著,一邊已經繞過了一個畫著青花瓷花樣的屏風後。
剛一走進屏風後面,就有一股熱氣襲來,微微抬眼看去,身旁有一個衣架,衣架上掛著一件湛藍色錦衣華袍和褲子,還有白色的中衣,離她三步遠的距離有一方不大不小的用大理石砌成的池子,池子裡正冒著滾滾的熱氣。
衛子傾暗吞了一下口水,一男子正坐在池子裡,男子背對著她安靜的坐在熱水池中,不知他是否有發覺到自己的到來,只見男子潑墨般的長髮如瀑布般全部搭在台階上,水珠順著髮絲悄然滴落,這人的膚色比穆珏微白,手臂正呈大字擺在台階上。
原來昨晚她就是掉穆珏的洗澡水裡,頓時心中一陣嫌惡。
「倒進來吧!」男子薄唇微微張開,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冷漠,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氣場從他身上發出。
衛子傾沒有說話,擰著木桶就往池邊靠去,待要走近男子身後時,已經拔出了腰間的匕首,然後輕放下木桶,一步上前,匕首已經穩穩的指在男子的脖頸間。
衛子傾眼神凌厲,看向男子側面,只見男子薄唇微微抿著,絲絲透著*,高蜓的鼻樑,微垂著眼帘,長兒卷翹的睫毛定定的毫不顫抖,劍眉鬢角,慵懶之餘透著不容抗拒的冷漠。
「穆漓!」衛子傾冷聲開口道。
聞聲後,男子好看微垂的桃花眼不急不慢的睜開來,神情冷峻,靜靜的看向正前方。
薄唇輕起,低啞魅惑的聲音響起,「想不到以你一人之力,竟然可以深入珏王府內部,威脅穆珏,又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混進我漓王府!」
「少說廢話,你既然承認自己就是穆漓,這麼說來我並未找錯人了,穆漓還我一村人的性命來!」衛子傾語氣中夾著一絲激動,這次行動是她有史以來第一次帶著沉重的包袱和心裡壓力,所以語氣中才透著一絲不安。
匕首緊緊的指著男子的頸間,男子臉上毫無慌張之色,面色一如既往的冷峻不禁,好看的桃花眼微微垂下。
「何以見得是本王?」
衛子傾拿出懷裡的玉佩,從男子眼前晃過,然後丟到了水裡。
「這是你留下的罪證,還不承認嗎?」
「哦,一塊玉佩就要斷定本王是兇手嗎?」
「你既已經明白我說的兇手是指什麼,也知道屠村一事,你還想狡辯嗎?若不是你,那你的玉佩為何會在我紅媽媽的手中?」
「本王也想知道,本王的玉佩為何會在你的手中?」穆漓語氣淡淡,反問著衛子傾,匕首指在喉間一點懼意也沒有。
衛子傾聽後,心中焦急,頓時有一種石沉大海的感覺,可是她就這麼一個線索,頓時恢復了冷靜,手中匕首依舊毫不怠慢的指著男子喉間。
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你與穆珏二人去過賽客城,你若不是兇手,那誰會是兇手,你的玉佩就足矣證明一切!」
「呵呵……賽客城嗎?好像並不只本王一人去過吧,若是只憑一塊玉佩就斷定本王是兇手,就這樣殺了本王,你心裡一樣會不安的。」
一語激起千萬思緒,衛子傾腦中瞬時轉過好多畫面,去過賽客城的除了穆珏穆漓,還有趙承煊和楚仁……
壓低身子,靠近穆漓,匕首穩穩的指在他喉間,「可是為何我一句話你便知道我為何要來刺殺你,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你就是兇手,二來就是你知道誰是兇手,說,誰才是屠我桃源村的兇手,不然我就殺了你!」
「呵,就憑你……本王不知道什麼屠村一事,更不知道誰是兇手,你若是再做糾纏也別怪本王不客氣了!」男子冷峻的面容頓時帶著一絲笑意,似譏笑或是嘲笑。
這讓衛子傾覺得很不爽,手上毫不遲疑的用勁,動作迅猛精準,眼看就要一刀取掉穆漓的性命,也就在一瞬間的時間。
穆漓同時伸手,就將衛子傾的手臂擋開,衛子傾反手旋轉,便將男子的手臂繞開,眼看又要逼近男子,只見男子嘴角微微上翹,衛子傾依稀能聽見自他口中發出的輕哼。
男子頭往後仰,衛子傾手中匕首撲了個空,男子伸手將她手腕握住,見狀衛子傾伸出另外一隻手來欲向男子頸間襲去。
卻不想男子握著她的手腕用力一拉,衛子傾頓時身形不穩,之後便聞「噗通」一聲,掉下水去了。
掉水後,也並沒有慌張,匕首依舊被她緊緊捏在手中,一手伸向男子的胸膛,想要掙脫被鉗住的手,卻始終掙脫不了,身子還被他按壓在溫水下。
男子面色冷靜,好似在玩一般看著衛子傾在水中動作,頓時面色一變,眉心微皺,按住衛子傾的手頓時放開來。
得此嫌隙,衛子傾掙脫束縛,冒出腦袋來,被鉗住的手也被鬆開,又欲向男子襲去,男子見狀不由皺了皺眉,暗道這女人還真較勁。
頓時出手如電,比衛子傾快上那麼一步,伸手就在衛子傾的胸口處重重一點,衛子傾雙目瞪大,頓時得不得任何動彈。
男子這才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收回手來摸上右胸上的一粒紅珠上,有些氣結的看著安靜的坐在水池中的衛子傾,溫熱的水剛好漫及她鼻息間,水花微微蕩漾便能撲進她鼻息間。
她也恨恨的看著男子,兩人均是不善的對視著。
穆漓心中氣急,剛剛將她按在水中只是想給她一個教訓,順便想讓她冷靜冷靜,卻不想她竟然用空餘的手一把掐住他胸前的小櫻桃,狠狠的捏了一把不說,還轉了一個圈,讓他的胸前現在都還一陣熱辣辣的疼痛。
穆漓上身裸、露,身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那精湛的肌肉不多不少剛好合適的布在他身上,下身穿著一條薄薄的褻褲,卻因為沐浴打濕了,緊緊的貼在腿上,也相當於一絲、不掛!
兩人對視良久後,衛子傾方恍然大悟,她被他鉗住,他卻並沒有急著殺她,這又意味著什麼?
見衛子傾眼中沉靜了許多,穆漓從池子裡抬腳出來,走至衣架邊上,大手一揮,錦衣華袍立時飄起,落定便已經穿在他身上,松松的連腰帶都未寄上,露出他堅實*的胸膛。
然後邁步走近池邊,微微低下身來,眼神沉澱,看向衛子傾。
「現在還想要殺本王嗎?」
衛子傾看向他,口中說不出話來,靜靜的看著面前這個讓人捉摸不透的男子,她唯一的一絲希望都破滅了,就算他真的是兇手,她也殺不了他,他若不是兇手,那誰才是兇手呢?他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可是她知道他都不會告訴她。
一行清淚從眼角一條線似的沿著光滑的臉頰滑落,滴落在泛著水霧的熱水中,輕輕的盪開一層漣漪,那麼輕那麼微不足道,就好似如今的她一般,那麼的無助弱小。
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流淚,第一次那麼無助的流淚,堅強如她,此時已經有了想去追隨桃源村的想法。
慢慢的合上那雙黑黝深沉的眼來,最後一行清淚滑落。
穆漓深深的望著衛子傾,看著這樣的她,那一行清淚竟讓他的心微微顫抖,讓他心中多少生出一絲內疚,吸了一口氣便濾去那份內疚,再看向衛子傾時,依舊是那副冷峻不禁。
衛子傾微微動了動嘴角,已經將軟軟的丁香小舌放置在貝齒上,只要這麼用力咬下去,她便解脫了,既然報不了仇,那她也絕不會苟活於世的。
穆漓見衛子傾緊閉著雙眼,腦海里頓時浮現出剛才她眼中的絕望,突見衛子傾嘴角流出一絲鮮紅,暗叫一聲不好。
頓時「噗通」一聲跳下水中,一把將衛子傾拉入懷裡,然後撬開她的貝齒,只見衛子傾滿嘴的鮮紅,穆漓修長的食指被衛子傾緊緊的咬住,穆漓面色不變,緊緊的看著雙目緊閉的衛子傾。
還能緊緊的咬住他,證明她還沒死。
便開口道:「你……來人!」
門外邊的侍衛聽到穆漓傳話,推門而入,站在屏風後面單膝跪下。
「屬下參見王爺……」
「行了,趕快去請大夫,帶去本王書房,切記不要去宮中請太醫,明白了嗎?」穆漓對著屏風外的兩侍衛厲聲喝道。
兩人雖有疑惑,不知裡面發生了什麼,卻也不敢耽擱,領命後便沖沖離去。
穆漓解開衛子傾身上的穴道,衛子傾身子頓時一軟,穩穩的倒在了他的懷中,他的手還在衛子傾嘴裡,只得一隻手將衛子傾攔腰夾在腋下,然後從水裡出來。
直奔向書房裡,書房是他平日辦公的地方,偶爾會在書房裡過夜,所以書房裡一直都備有一張*。
找來一張手絹,揉成一團,就塞進了衛子傾嘴裡,這才將食指從衛子傾嘴裡抽出來,鮮血順著修長的食指一滴一滴的滴落,穆漓將衛子傾放到*上。
立定身子直直的看著她,深沉的眼眸里透著一絲苦澀,現在還不能真像大白。
第二日,衛子傾睜開眼來,一張放大的面孔出現在她的視野里,衛子傾頓時一驚,瞳孔瞬間放大。
穆珏見衛子傾醒來,俊逸的臉上頓時盪開一抹笑意。
得瑟的看著衛子傾。
衛子傾雙眉緊蹙,開口來時,頓時口中傳來一陣痛意,額頭緊蹙,柳眉微皺,頓時回想起昨夜刺殺穆漓之事。
「喲,這下知道痛了吧?」穆珏起開俯下的身軀,站立在衛子傾身旁,看著衛子傾臉上傳來的痛意,調儻而論。
穆珏的話將衛子傾的思緒拉了回來,轉而定定的看向穆珏。
突然被她這樣一看,有些覺得不自在,穆珏微挑了一下濃密的俊眉。
輕咳了兩聲:「咳咳……那個……」想到昨晚穆漓和他說的話,此時有些不忍心對這個女子說出來。
衛子傾自是看到了他剛才的不自在,忍著口中的疼痛,低聲開口道:「穆漓呢?」
昨晚刺殺不成反被鉗住,穆漓為何不反將她給殺了?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情?
聽到衛子傾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六哥,穆珏心中有些不快。
於是轉身往桌邊走去,語氣也極為不好的說道:「想不到你竟是這般執著的女子,我六哥都不要你了,你還死纏爛打的跟到了盛京里,昨晚去找他了吧,結果呢?還不是不要你,還以死相逼,結果呢,還不是不要你,結果呢,我六哥就把你送到我這裡來了……害得我幫他收拾這個爛攤子!」